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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聚餐時和友人談起“幸福指數”，她問我：“你幸福麼？”我說：“不！”友人大驚：“不會吧！爲什麼？”我說：“別大驚小怪，就因爲我看到的負面東西太多……”友人說：“都是互聯網鬧的，全國哪裏的一點屁事都被新聞一網打盡了，其實中國人現在滿幸福的，至少比日本人幸福！”
我無言，因爲友人是在那裏留學過幾個月且常去那個國家。她說那裏的人競爭太激烈，走路都跟打仗似的，生活節奏快得嚇人……這讓我想起了近期媒體的一個報道，說日前英國的“新經濟基金”搞了個《幸福星球指數》報告，對全球178個國家及地區做了一次“幸福”大排名。中國人的幸福程度排名第31位，比日本(第95位)、韓國(第102位)和新加坡(第131位)要幸福……如此，這個報告豈不正好印證了友人的觀察？
然而，孰是孰非還待論證，我在網絡上卻已看到了網友對這個調查結果的批判，雖然言辭更激烈，但和筆者9月14的專欄《“幸福指數”和上證指數的距離有多遠》其實頗有些類似。蓋因國家統計局局長邱曉華提出統計“幸福指數”和建設和諧社會一脈相連，前提是社會公平已被“追求效率”的“部分人先富”壓抑了許多年，各種以權貴腐敗和弱勢羣體爲核心的問題已經積累了太多，所以便難免有網友看到“幸福”就煩。
其實，拋開媒體報道的種種“標題唬人”的“負面”，絕大多數中國人真的那麼落魄而缺乏幸福麼？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着眼於經濟的宏觀大局，即便不談我們被美國財長捧爲“經濟領袖”的虛榮，作爲世界經濟“雙引擎”之一以及GDP增長20年來領先世界的事實卻是難以否認的；而從微觀觀察，過年過節時節節攀升的遊客數量、人滿爲患的飯館盛況、滿桌雞鴨魚肉的家庭聚餐等，也都說明了國人的生活質量確實提高。而從交通設施、信息通訊等領域看，起降不停的航空運輸、晝夜運轉的鐵路動脈、越來越多的高速公路以及普及到縣鎮的網絡和鄉村青少年都有的手機，也都證實着人們生活品質的不斷提升。而且，由於人口衆多、勞動力廉價以及城市化運動方興未艾，國人所享受到的廉價服務也已非日韓等“發達國家”可比。比如，各種廉價的家政服務、歌廳甚至酒吧，都已經讓“老外”豔羨不已。筆者生活的北京望京社區常年生活着近6萬韓國人，他們是衝着北京比首爾“機會更多、服務更好、休閒更好”來的。
當然，作爲發展中的人口大國，我國GDP雖排名世界第四，但人均GDP卻只排名世界第102位，且在催生了不少富可敵國但卻公德匱乏的富翁後，依然有大約2300萬絕對貧困人口。如此，我們便依然能在媒體上看到各種“感動中國”的人物、催人淚下的圖片以及令人咋舌的“欺人太甚浮世繪”……一句話，總體和諧背後還有着太多的不和諧，尤其是物質繁榮和精神匱乏產生的不平衡感令人心怵，因爲幸福的前提，必須是一種物質和精神的平衡。而我們目前的窘境正在於物質對精神的吞沒，我們的精神領域除了偶爾的“感動中國”，似乎只剩下缺乏貫徹力的官方教導、超女、美女、惡搞、裸體和形形色色被學者倡導的“性自由”了……
可以看到，“神六”昇天了，但卻只有少數富豪能享受到私人飛機，我們在創造了機遇和奇蹟的同時，也製造了空前的誘惑和不平感。在向市民社會轉型的路上，信仰失落、道德失範成了我們最大的心痛。這些，使得國人的幸福感打折了不少。
總之，像過山車一樣，太大的落差，必然會讓人瘋狂；而基於公平的可控落差，卻能促進人的精神，讓人鬥志昂揚！我們看到，當今中國的可喜之處在於，國人自強奮發、勇於創新、追求幸福的鬥志已被徹底激發出來。雖然現實難盡人意，胸中塊壘不少，但中央的反腐重錘以及十六屆六中全會重點討論的“和諧”，也讓國人對開始構建公平後的中國充滿期待。
但願，所謂超日超韓的全球“第31位幸福排名”只是一個開始吧！我深信，日、韓、新等國只能越來越望“中”興嘆，除非我們自己繼續玩那種無控制的“GDP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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