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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鳳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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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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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福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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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鄔鳳泉 |
1963年4月6日,我國向阿爾及利亞派遣了第一支醫療隊。1967年,天津市受衛生部委託向剛果(布)派遣第一批援外醫療隊。1977年又向加蓬派遣另一支醫療隊。近40年來,本市共向剛果(布)、加蓬兩國派遣醫療隊33批,共計派出醫療隊員902人次。
近40年來,醫療隊在加蓬、剛果(布)先後開展了肝、膽、胰腺、白內障以及各種腫瘤的切除等手術,填補了受援國在醫學史上的多項空白。醫療隊員先後接診病人7468621例,進行手術161316例,搶救危重病人13284例,收治住院病人528531例,受到當地老百姓的一致稱讚。
天津選派的醫療隊3次獲得剛果(布)、加蓬官方勳章。正如一位當地官員在醫療隊員回國前夕所寫的贈言那樣:對於當地的人民來說,你猶如一棵遮涼的大樹,各個角落的病人都蔽於您的樹陰之下……
夏茵 中國醫療隊第六批隊員 剛果(布)
地區官員感謝她:你就像一棵大樹,將各個角落的患者蔽於你的樹陰之下
1978年11月,天津市紅十字會醫院(現人民醫院)婦產科主任夏茵作爲中國醫療隊第6批隊員首次踏上剛果(布)的土地,被分配到黑角地區吉吉醫院擔任小組長。
佟玲 “非洲婦女的體形與亞洲婦女不同,她們體形扁平,骨盆小而扁、淺,很容易造成難產。吉吉醫院的難產病人很多。有一個急診產婦,懷孕40周,臍帶已脫出宮口6釐米,子宮收縮強烈。嬰兒胎心很弱,剖腹手術來不及了。”面對病人,夏茵果斷地做出分娩方式的決定——上高位產鉗。由於技術難度大,當地助產人員屏住呼吸觀看夏茵的臨牀助產“表演”。夏茵全神貫注,小心翼翼地將高位產鉗沿着產道伸進子宮,然後把嬰兒慢慢牽出。嬰兒降臨了,但呼吸不暢,呈窒息狀,生死難料。夏茵俯下身,將雙脣緊貼在嬰兒嘴上,一口一口將嬰兒口中的黏液吸出。小生命“哇”的一聲迸發出響亮的啼哭,望着懷中臉色由蒼白轉爲紅潤的小生命,夏茵臉上綻放出燦爛的微笑。
1980年5月的一天,夏茵收治了一名叫馬妮卡的患者,馬妮卡因私自流產造成感染,子宮腔化膿,膿汁外溢,惡臭難聞。當地的醫護人員感到十分爲難,夏茵卻毫不猶豫地收治了她,一面選用最有效的抗菌素控制感染,一面親手爲她沖洗宮腔,堅持了整整45天。馬妮卡出院時,手捧一尊女性雕像,流着感激的熱淚:“Madame Xia,您救了我,我一世也忘不了您。這尊雕像送給您,象徵您造福了剛果婦女。”
在手術室裏,有麻醉後不能動的病人,她把病人抱下手術牀;在病房裏,她給行動不便的病人倒水喝;在急症室裏,她在一位做了特大肌瘤手術的病人身邊整整守了兩個晝夜……夏茵用愛心溫暖着當地每一個病人。
1980年深秋,空曠的戴高樂大街上行人稀少,遠處一株株“旅行者樹”婀娜挺立。回國前夕,夏茵來到海濱,手裏拿着那封吉吉地區行政長官寫給她的感謝信,心潮起伏。
“您對剛果(布)奎魯地區黑角的公民來說,猶如一棵遮涼的大樹,各個角落的病人都蔽於您的樹陰之下……”
吳福寧 天津援非第16期醫療隊隊員 剛果(布)
沒有氧氣,沒有血,器械不全,時常有戰爭,他們兩年搶救了3萬多名患者
2000年12月14日,天津第16期、以天和醫院外科吳福寧爲隊長的援非醫療隊重新進入了布拉柴維爾。隊員們一下飛機,立刻感覺到緊張的空氣――到處是荷槍實彈的軍人,街上不時有軍車駛過,當地中方負責接待的同志再三叮囑不可單獨行動,突發性的槍戰隨時有可能發生。
24名醫療隊員到了當地政府提供的駐地,那是一座簡易的5層樓房,室內只有一張搖搖欲墜的木牀,一套簡陋的桌椅;廚房裏沒有任何廚具;窗戶上沒有紗窗,更沒有玻璃。
醫療隊將要進駐的兩家醫院分別叫馬格萊格萊和達朗蓋伊。兩家醫院幾乎沒有一件像樣的醫療設施,手術室無影燈燈泡不全,手術器械殘缺不齊,化驗的儀器沒有,用於檢查和監護的設備也沒有……第15期醫療隊撤離時不是這樣的,東西都哪兒去了?剛果(布)的朋友抱歉地說:“對不起,都被搶去了。”
2000年4月9日,醫療隊剛到剛果(布)3個半月,內戰在布拉柴維爾再次打響。反政府武裝攻進首都市區,槍炮聲特別激烈。晚上8點多鐘,戰鬥打到了醫療隊的樓下,隊員們趴在地板上,一些女隊員嚇得失聲哭叫。負責保衛醫療隊駐地安全的士兵留下3支破舊的步槍,回部隊了。吳隊長握槍在手,緊張地守衛在樓梯口。戰後第3天,連剛果(布)的一些同行都沒去上班,中國醫療隊的醫生們卻已上崗,馬格萊格萊、達朗蓋伊兩座醫院擠滿了槍戰中受傷的老百姓,清創、止血、挖子彈,醫生們一共搶救了數十名傷員。
在布拉柴維爾手術,幾乎什麼都沒有,麻醉師經常在手術中被當地同行告知“血沒有”或“今天沒備氧氣”。每當這時,他們就得用土辦法挽救患者的生命。沒氧氣了,他們把氧氣罩扣在患者鼻子上,用氣管連接一隻皮球,用手一下下地捏着皮球幫助患者呼吸;沒有血,他們就大量地輸液,以減少患者血液的流失。醫療隊兩年間做了3200多例手術,從未發生過一例術中死亡的事件。
戰爭使當地物價飛漲,按人民幣計算,1只小蘋果5元,1公斤土豆40元,圓白菜便宜,每公斤12元。醫療隊爲了省錢開車出城,整車批發圓白菜。醫療隊員們還在駐地開墾了小菜地,種植了黃瓜、豆角、蘿蔔、西紅柿等。
醫療隊的醫生們兩年共診治了38460名患者,其中完成各種手術3250例,搶救了295個危重病人。2003年1月23日,爲表彰天津援剛第16期醫療隊在剛工作期間爲剛果(布)醫療事業發展所做的貢獻,剛果(布)外交部向我國駐剛使館轉交了由剛果(布)總統薩蘇簽署的命令,向援剛第16期醫療隊隊長吳福寧和翻譯授予國家功績勳章,向廚師李大偉授予國家忠誠勳章,醫療隊全體醫務人員授予國家騎士勳章。這是本市援剛果(布)醫療隊首次獲得該勳章,也是歷年來我國援外醫學隊伍中獲得的最高集體榮譽。
殷建民 天津援非第14期醫療隊隊員 加蓬
他採用“神奇”的按摩鍼灸術,7天讓加蓬總統恢復了健康
2005年9月,天津市衛生局第十四期援助加蓬醫療隊圓滿完成了在加蓬中加合作醫院和中加友誼醫院的援外醫療工作。其中,來自黃河醫院的鍼灸科殷建民醫生在加蓬衛生部舉辦的2004年衛生工作總結表彰大會上獲得由衛生部長簽名的榮譽證書,加蓬衛生部長親自宣讀並向其頒發獎狀,以表彰中國醫生對加蓬衛生事業所做出的卓越貢獻。這也是迄今爲止援助加蓬醫療隊首次獲此殊榮。
2003年,殷建民參加赴加蓬援外醫療隊,醫療隊剛到加蓬時,殷建民就受邀爲加蓬外交部禮賓司司長治療腰腿疼。司長腰腿疼痛多年,行走困難,殷建民瞭解病情後,確定司長腰腿疼因受風引起氣血淤滯,再加之肝腎虛弱所致。他爲司長制定了一份周密的治療方案,僅進行了10次治療,司長的腿部疼痛就有所緩解,再經鞏固治療10次後,疼痛症狀完全消失。司長驚喜萬分,爲感謝醫療隊的幫助,兩次邀請醫療隊全體隊員到他家做客。
加蓬前衛生部部長腰腿疼痛十分嚴重,行走困難,聞聽中國醫生的神奇醫術,部長來到殷建民的診室。鍼灸治療30分鐘後,部長小心翼翼地開始活動腿部。他連連稱奇,疼痛已經明顯減輕了。治療4次,部長的腰腿疼痛症狀完全消失。這之後,許多官員及其家屬皆邀請殷建民進行鍼灸治療。
2004年5月,應加蓬總統的要求,殷建民走進總統府,爲加蓬邦戈總統進行治療。邦戈總統的症狀是揮手時右肩有疼痛感,同時伴有腰部疼痛。殷建民確診總統患有右肩周炎和腰肌勞損。經過多次慎重考慮治療方案,殷建民決定採用按摩和鍼灸雙管齊下的治療方法。
首次治療後,總統就高興地說:“和在北京治療的感覺一樣好。”原來,總統以前訪問中國時曾在北京接受過按摩治療,這次殷建民的治療更讓他確信,神奇的中國鍼灸可以讓他恢復健康。經過按摩鍼灸治療僅7天,總統便恢復了健康,一身輕鬆地出國訪問去了。本版撰文新報記者徐楊黃建高
徐鳳鐸 中國第3批援非醫療隊隊員 剛果(布)
白手起家,不到半年重新“建造”了一座醫院,還獲得一枚榮譽勳章
如今徐老已退休多年,但是,每當想起40年前在非洲工作時的情景,這位年近七旬的老人仍是心緒難平。“
徐鳳鐸今年69歲,原是天津兒童醫院的醫生。他是我國首批派去剛果(布)開展醫療援助的醫療隊員之一。1966年剛滿“而立之年”的徐鳳鐸作爲醫院的骨幹,正在邢臺大地震的廢墟中參加抗震救災工作。有一天,他突然接到通知,要求做好準備,隨時奔赴非洲開展援外醫療隊工作。
“當時我們集中在一起進行了一個月的法語培訓,因當時剛果(布)的政局不穩定,直到1967年1月8日才輾轉從廣州出發,我們醫療隊大約有10人,都是從各醫院的內科、外科、麻醉、藥房等抽來的骨幹。”
抵達非洲以後,醫療隊來到了剛果(布)北方一個叫盧塞堡的小鎮。“抵達以後,那兒的醫療條件確實大大出乎我們的意料。當時小鎮有一所小醫院,一共有5名護士,沒有一個正式的醫生。整個醫院是一所小房子,基本上做不了手術,化驗室裏有一臺老式顯微鏡,婦產科有間屋子,但沒有病牀,醫院裏沒有電,夜裏只能點煤油燈。”
醫療隊從國內帶去了100箱藥品及醫療器械,憑着這些“資本”“白手起家”,沒辦公桌就把藥箱碼起來,沒牀鋪就搬來磚頭搭牀鋪,沒有菜吃,醫療隊員們在醫院附近開闢菜地種菜,自給自足。如今,許多援外醫療隊在醫院附近都開有“自留地”,就是從那時形成的傳統。
“不到半年時間,醫療隊不僅幫醫院完善了許多規章制度,而且還建起了內科、外科、藥房、化驗室、手術室等科室。當時,患疝氣的病人特別多,有時一天要做10多例手術,天氣太熱,做完手術全身都溼透了。”由於醫療隊員的辛勤工作,1969年中國首批援助剛果(布)醫療隊工作期滿後,剛果(布)在總理府舉行了盛大的歡送會,該國總理親自爲徐鳳鐸授予一枚榮譽勳章。
鄔鳳泉 天津援非第7期醫療隊隊員 加蓬
那個黑人小夥子一句“我就是要等中國大夫”,讓他感動至今
“這是加蓬的木質郵票,現在加蓬已不再出版這種木質郵票了,絕對是絕版!”11月6日上午,一中心醫院東院院長鄔鳳泉從箱底裏翻出一枚絕版木質郵票,他用法語念着郵票上的文字。“現在去法國不用翻譯,要不是參加援非醫療隊,這輩子不可能懂法語!”
1999年9月,鄔鳳泉隨天津援外醫療隊來到了加蓬的中加友誼醫院工作,初來乍到,身在異鄉,當地人一句簡單的“你好,中國大夫!”讓鄔鳳泉十分自豪,而讓他更爲感動的是當地的患者,他說:“他們可愛到了極致。”
2000年夏天,非洲近40℃的高溫下,一位50歲的老人披着毯子被擡到了醫院,老人一會兒發冷,一會兒又發熱。經化驗之後,老人患了惡性瘧疾,如果治療不及時,後果將非常嚴重。大夫們對症下藥,用中國生產的蒿甲醚治療,一連輸了三個小時的液後,病情逐漸得到好轉,當老人從昏迷中醒來時,老人噙着淚水拉着醫生的手不停地念叨着:“謝謝醫生,謝謝中國人!”
有一次,一位黑人小夥子牙疼到醫院來看病,由於牙科的中國大夫有事出去了,小夥就在門診部等着,從9點一直等到12點。後來有一位大夫看見了,就問他:“看病了沒有?爲什麼不去找別的大夫看病?”小夥子回答說:“我不需要去找別的大夫,我就是要等中國大夫,我想中國大夫現在不在,是因爲他去處理比我更重要的事情了,我理解他,我就在這兒等他回來!”
“那兒的患者特別理解醫生,我們即使日夜工作,也不知疲倦。2000年秋的一天夜裏,醫院的門衛突然來把醫生們叫醒,病情就是命令。病人是一個小夥子,尿道大出血,病情很嚴重,我們想辦法打止血藥,進行包紮,經過三個小時的搶救,病情得到緩解。忙了一個通宵,換來患者的一聲謝謝,我們就非常知足了。”
鄔鳳泉說,正是這種良好的醫患關係,使醫療隊與當地的人民結下了深厚感情,不僅老百姓邀請他們去家裏做客,而且連國家衛生部長也邀請他們去家裏做客。在退休之前,他還希望參加援外醫療隊,再去一次非洲。
佟玲 三度援非 剛果(布)加蓬
首次援非是“替補隊員”,一場手術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11月6日下午,歇班在家的佟玲正忙着收拾行李,12月4日她將再次隨中國援外醫療隊赴加蓬工作,這是她第三次參加援非工作了。與前兩次不同的是,本次赴非,她還是天津市赴加蓬佛朗斯維爾市醫療隊的隊長,惟一一位女隊長。
“那兒的老百姓相當純樸,他們非常尊重醫生,那兒缺醫少藥,缺少好的大夫,的確需要幫助!這也是我一次又一次參加援非工作的原因。”
佟玲現是天津人民醫院眼科的副主任醫師,談起參加援非的經歷,佟玲說自己當初是一名“替補隊員”。本來名單中並沒有她,但當時有一名大夫家裏有事,她臨時當了“替補”。1995年9月,佟玲隨醫療隊來到了剛果(布)的首都布拉柴維爾市,在達蘭蓋醫院的眼科工作,這是一家二級醫院,位於城市的郊區。
由於臨時“替補”,沒有參加過法語培訓,剛到剛果(布)時佟玲遇到了不少困難,也引起不少誤解。開始有些當地的醫生瞧不起她,覺得“連法語都不會說,醫術也好不到哪兒去”,但半個月以後,佟玲爲當地病人做了一例白內障手術以後,當地醫務人員對她刮目相看。
當地一位70多歲的老太太做白內障手術,醫院讓佟玲主刀。“在眼科,白內障算中等手術,在國內我一天最多能做10例手術,這是我的拿手好戲。”佟玲說,她一系列乾淨利落的動作,不到20分鐘,手術就完成了,在身邊當助手的黑人大夫都看傻眼了,手術完成後,當初不把她放在眼裏的醫生佩服地伸出大拇指。
“手術之後第二天,老太太眼睛上的紗布被打開,當睜開眼睛看到中國大夫時,老太太在病牀上手舞足蹈起來,出院後便讓她的兒子、兒媳帶着木瓜、芒果來醫院感謝中國醫生,這是我們醫生最快樂、最幸福的時刻了。”
然而,在非洲工作,醫療隊員也並非都是快樂與幸福,時常會遇到危險。“大約是1996年7月,一天清晨我和醫療隊員趕去看一位病人,那一天馬路上人出奇的少,到病人家裏後,叫開門也不開,她們隔着門縫看我們,我們感覺相當奇怪,又趕回醫院了。早晨8點多槍聲密集地響起,看到形勢不對,我們五個人就趕去院長家裏避一避,走了很遠的路,到村口看到全副武裝的民兵,我們五個人在村裏被困了9天……”後來通過大使館的幫助,五名醫療隊員從加蓬轉機回國,此時,離他們的工作期限還差三個月。回憶這段經歷,佟玲心有餘悸。
儘管遭遇過“挫折”,但佟玲並沒有灰心,2002年12月她又參加援非醫療隊再次來到了剛果(布),達蘭蓋醫院得知她來,專門給她留了一個辦公室。今年12月4日她將再次隨中國援外醫療隊赴加蓬工作,這是她第三次參加援非工作。這次佟玲還動員丈夫也一起去非洲“開開眼界”,在天和醫院工作的王昕明聽了妻子的建議,也將赴非洲進行爲期兩年的工作。不過,夫妻倆並不是去同一國家,佟玲去加蓬,丈夫去剛果(布)的黑角市。
“兒子今年25歲了,本來今年打算結婚的,但父母都參加援外醫療隊去非洲工作了,兒子的婚期只能推遲。兒子很支持我們,後年年底我們回來,兒子再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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