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房公積金看法二:“奢侈的想法”
根據專家的推算,目前我國農民工數量在2億人左右。但就是這樣一個對中國經濟和城市化進程做出重要貢獻的羣體,卻一直徘徊在社會保障體系的邊緣,工傷、醫療、失業、養老保險的覆蓋面很低,住房保障則更是欠缺。
業內人士分析,儘管建設部對住房公積金管理、使用作出的新部署中,住房公積金覆蓋農民工被認是最大的亮點之一。但對於阿強等衆多農民工來說,住房公積金會給他們的生活帶來多少變化,他們心中並沒有明確的認識,甚至在他們看來,這都是些“很奢侈的想法”。業內人士認爲,住房公積金覆蓋農民工是爲農民工們提供了一個可望而不可即的“畫餅”。
“這種想法還是太超前了,就我目前的瞭解,建築業沒有一家能夠做到。”在談到住房公積金覆蓋農民工這一問題時,北京建工集團有限責任公司工會主席劉麗臣對《中國經濟週刊》(國內郵發代號2-977,國外訂閱代號:W5372)說。他甚至反問記者:“媳婦還沒有找呢,你會想‘孩子上學怎麼辦嗎’?”
劉麗臣解釋說,就建築業而言,其用工方式與其他行業有明顯不同:建築企業只管前期市場的開拓,招投標以及現場管理等,具體施工由勞務分包公司來做,他們招收農民工,並與之簽定合同,具體開工資、交保險等費用也由他們來決定。
“建築企業與分包公司只是一種勞動合作,沒有隸屬的行政關係,所以也不能明確他們是否爲農民工交納住房公積金,更沒辦法要求。”他說。
“相比爲農民工建立住房公積金,建立農村的醫療、勞保、教育等保障制度,我認爲更迫切和現實。”建設部政策研究中心副主任王珏林告訴《中國經濟週刊》(國內郵發代號2-977,國外訂閱代號:W5372)。
在他看來,大多數農民工進城務工是爲了賺錢來解決農村的住房、結婚、孩子上學等問題,沒有在城市長期居住的想法。另外,在城市居住的成本太高,他們也沒有這樣的條件和能力。
全國政協委員、中國建築工程總公司學術委員會主席陳祥福教授曾就農民工權益問題做過專門的調研,他告訴《中國經濟週刊》,當前情況下,“住房公積金覆蓋農民工”存在很多困難。
首先,我國大約90%的農民工都處於不斷的流動之中,這給住房公積金的交納、支取和還貸帶來困難。一些農民工更多的是顧慮他們回到老家後,“住房公積金怎麼轉?轉到哪裏去?”“怎麼取出來用?”等問題,目前國家在這些方面還沒有相關的實施細則。
“最重要的是,絕大部分企業老闆對交納住房公積金的態度是能不交就不交,能拖就拖,能少交就少交,這種現象在一些外企以及小的民營企業表現的尤其嚴重。企業畢竟是以利潤爲考慮基點的。”陳祥福對《中國經濟週刊》說。
陳祥福表示,目前農民工在交納住房公積金後,可以在城市裏租房、買房或者回老家蓋新房。但就租房一項來看,目前住房公積金用於租賃住房尚未完全放開,只在南方個別城市有所突破;而回老家蓋房,涉及到宅基地問題,如果辦理公積金貸款,目前還需要土地等方面配套政策的支持。
住房公積金看法三:“順利覆蓋至少10年”
“企業給農民工交住房公積金,確實難度很大。不僅農民工,就是城市的工人,有的企業都沒有給交住房公積金。”建設部政策研究中心副主任王珏林對《中國經濟週刊》(國內郵發代號2-977,國外訂閱代號:W5372)說。在他看來,住房公積金覆蓋農民工要想實施,必須要靠制定法規來保障,否則很難實現。要儘快出臺《勞動合同法》,明確企業必須給工人交納勞保、住房公積金等。
在北京建工集團有限責任公司工會主席劉麗臣看來,住房公積金覆蓋農民工和農民工入工會一樣,都屬於發展的初級階段,需要一個外力的推動,才能慢慢步入正規。
陳祥福也認爲,建設部的這一構想還是很及時的,但畢竟只是提出了一個構想,至於如何繳納,按照什麼標準繳納等一系列問題並沒有配套的相關實施細則。“能用10年時間來解決這些問題已經很不錯了。”陳祥福說。
記者瞭解到,浙江省湖州市在住房公積金覆蓋農民工方面是走在全國最前列的。該市在2003年就開始着手解決農民工建立住房公積金的問題,率先制定出農民工繳存、提取、使用住房公積金的一系列創新措施。截止到2006年底,湖州市實際申請住房公積金貸款的外來務工人員已有1300餘人;有2100家非公企業56000名職工新參加住房公積金制度,其中農民工有34000人。
“不做隨時取,租房能提取,買房能貸款,困難有貼息。”湖州市住房公積金管理中心主任羅景華用這樣的“順口溜”來體現這些優惠政策。“農民工是最講實惠的,農民工是否自願繳納住房公積金,要看這項制度是否真正受惠於自己。 ”羅景華對《中國經濟週刊》說。
羅景華表示,今年,他們將進一步加大住房公積金制度覆蓋的力度,總結這幾年在農民工中建立住房公積金制度的經驗,並醞釀出臺《湖州市農民工實施住房公積金制度的試行辦法》,這將是全國第一個農民工實施住房公積金制度的規範性文件。
據建設部內部人士透露,有關農民工的住房問題,今後除了將住房公積金制度覆蓋範圍擴大到農民工之外,還會將在城市居住一定年限、具有長期穩定職業的農民工家庭,納入到城市廉租房制度範圍,同時探索建立進城定居農民工家庭在農村的宅基地、承包地的退出機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