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歲因一次事故毀容,如今28歲、已戴了7年頭盔的劉坤想從“套子”裏走出來,找個合適的戀人。
“套中人”戴頭盔生活7年
契訶夫名作《裝在套子裏的人》中有個叫別里科夫的人,哪怕在豔陽天出門,也要穿着套鞋,帶着雨傘,老是把自己的臉藏在豎起的衣領裏,成了生活在套子裏的人。
在長沙縣黃花鎮,也有這樣一個“套中人”,他叫劉坤。7年來無論春夏秋冬,只要出門,他都戴着一個頭盔,將臉藏在頭盔裏。
戴頭盔是爲遮滿臉疤痕
劉坤的臉上佈滿了深褐色的疤痕,鼻樑已經完全塌陷,眼眶也比正常人大了一圈,眉毛稀疏地散落在眼眶上。
在記者的要求下,今年28歲的劉坤摘下了跟隨他7年的頭盔。但半邊是疤痕的雙手還是不由自主地捧着臉,問及原因,他說:“沒什麼,不習慣讓別人看到我的臉,也怕這張臉嚇着了別人。”
“2000年1月24日,這一天我這輩子想忘都忘不了!”劉坤當時在瀏陽一傢俬人花炮廠打工,當天上午,正聚精會神裝銀鋁粉的劉坤突然聽到一聲巨響,一個火球緊跟着從正面衝來,將他裹在其中。治療2個多月後他出院了,但50%面積的燒傷還是給他留下了大塊大塊的疤痕。從出院那天起,他就過起了與正常人不大一樣的生活。
“再熱的天也要戴頭盔”
劉坤出院後回到了黃花金塘村示竹壟組的老家,由於害怕別人看到自己的臉,他基本上不出門,一旦要出門,他就會戴上家裏那頂銀灰色的摩托車頭盔,把臉藏在頭盔裏。
劉坤說起了他一次坐公交車的遭遇。那次,他沒有戴頭盔,一上車他就筆直低着頭走到最後一排座位,坐下後他突然發現一整排5個座位只坐了他一個人,而車廂過道里站滿了人。從那以後,劉坤一出門就會戴上頭盔:“哪怕是再熱的天我也戴着,沒有頭盔我真的不願意出門。”
他還告訴我們,這些年來,一遇到挫折,沒人幫忙、連個傾訴的人都沒有時,他就灰心不已,甚至還多次想過尋短見,但好在每次都熬了過來。
很希望能養活自己
提起這7年來的生活,劉坤說只有兩個字——“寂寞”。他說自己治病加整容已花了家裏21萬元,這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父母借的。現在爲了還債,年近六旬的父母仍然在上海打工,靠在廚房幫忙每個月賺取1400元工資。爲了節省路費,父母每年只在過年時回來幾天。平時偌大的老屋裏只剩下他一個人,與他相伴的只有一臺舊電視。“作爲男人,越沒有事情做越是壓力大。”
昨日上午,他到一家垃圾站找工作,人家看他可憐,讓他做一些諸如將垃圾分類的輕鬆活。但劉坤還是有些懊喪:“我手上的皮膚現在變得很敏感,酸性、鹼性的東西根本挨不得。”
悻悻而歸的劉坤說他對工作的收入、地點都沒有要求,只要有一份工作就行,可以躲避其他人的目光,然後自食其力就很滿足了。
“我的婚事就拜託你們了!”
我們跟劉坤談到了愛情。他說自己在受傷前沒有談過戀愛,受傷後就不大敢想這些事了。這幾年曾有人幫他做過介紹,但所有的女孩見到他第一眼後便一去不返。“我也是正常男人,怎麼不想談戀愛?說不想那是假的。”
記者要他介紹一下自己的優點,他說自己頭腦靈活,性格不錯。“你去黃花鎮我們附近那3個村問問就知道了,我的脾氣是出了名的好。”但劉坤還表示,男人應該先立業再成家,他不願意好女孩跟他吃苦。
整個採訪過程中,劉坤的聲音低沉,語速緩慢,當我們準備離開時,他突然大聲地說了一句話:“我找堂客就拜託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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