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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井旁的恐懼
中原油田特種作業處的徐合獻曾被外派多年,一次,一個相鄰工地的工作人員在傍晚找到他所在的營地借宿。他當時不理解,那個工地只有30公里遠,駕車很快就到。其實,原因很簡單:公司規定夜間不能行車,石油儲量是中國兩倍多的非洲,地下流淌的是財富,地面上隱藏着奪命的危險。
埃塞俄比亞歐加登地區,毗鄰索馬里,這裏活躍着宗教極端分子和反政府武裝,他們不能忍受“任何有利於埃塞俄比亞的外國投資”。一個名叫“歐加登民族解放陣線”的組織威脅外國投資公司不要在埃塞俄比亞境內運作,這次襲擊河南油田營地的就是該組織。據稱,歐加登的索馬里族人有從埃塞獨立的傾向。
牛鋼在2004年到過蘇丹工作,兩次出國工作給他留下了一個字“苦”。但最令他恐懼的是生命無法保障。“每次開車回到營地,我都會在心裏說一句‘哇噻,回家了’。”
駐紮在營地旁的政府軍不能讓牛鋼感到完全安全。因爲他們並不經常跟工人出去擔任保衛工作。當你強叫他們護衛時,士兵們的嘴會撅得老高。在經過沿途的城鎮時,他們會下車喝茶喝咖啡,或者買一種能讓人上癮的樹葉來嚼。
4月24日的河南油田襲擊事件發生後,中原油田向遍佈10餘個國家的近百個施工隊發出通知,要求境外施工公司加強安全保衛,對武裝安全保衛人員不足的項目堅決停工。
牛鋼把在國外的這種恐懼感叫做“肝顫”。但他仍然願意忍受“肝顫”,他急着等待下一次去國外工作的機會,哪怕是再去埃塞俄比亞。他說,就是想讓老婆孩子的生活過得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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