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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群在夜色中嫵媚妖嬈的『精靈』,在迷幻燈光中,身著性感服裝,用誇張的肢體語言撩撥現場每一個人心中的欲火。不到一平方米的舞臺成為了這些酒吧領舞者的生存世界。他們來自五湖四海,大多只有初中或小學文化,背景不同,年齡各異,為了各自的目的,他們在黑暗中拋棄了自尊。這些舞男舞女是什麼樣的生存狀態?他們的內心世界又是如何?日前,記者探秘了這些酒吧領舞者光鮮而又尷尬的生活。
符小彬:
不敢奢求愛情
符小彬在酒吧做舞男已經有兩年多。他給人的第一感覺很陽光,讓人無法聯想到,眼前的這個人就是酒吧舞臺上那個性感猛男。
一個月前,我曾在酒吧看過符小彬的表演。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中,彌漫著嗆人的煙味、汗味和說不出的怪味,僅穿一條內褲的符小彬與兩位性感美女,在強烈的音樂節拍中貼面對舞,還不時用上皮鞭、鐵鏈、椅子等道具,兩個人不時做出大膽張狂的動作,用身體將彼此的欲望糾纏在一起。隨著音樂節拍加速,性感美女薄薄的衣衫,在符小彬熟練的動作下隨之剝落,這時舞臺成為了他們演繹生活的平臺。符小彬告訴記者,他現在已經不跳這種艷舞了,改跳鋼管舞。
停不下賺錢的腳步
符小彬學的是旅游,畢業那年海南的旅游市場不是很景氣,很難找到一份令他滿意的工作。符小彬的家在樂東縣的一個小山村,父母都是農民。當年符小彬讀書的錢都是父母跟親戚借來的。為了還債,符小彬做過服務員、潛水教練等工作,但是那一點點可憐的薪水對於債臺高壘的家境來說,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符小彬告訴記者,他小時候就非常喜歡跳舞,學校的文藝演出每次都少不了他。符小彬的舞蹈跳得很棒,同學都以為他受過舞蹈培訓,其實只是天賦而已。一次偶然讓符小彬走進了酒吧領舞者這個行業。『有一天,我跟朋友去酒吧玩,被朋友推上舞臺跳舞,不巧就被酒吧老板看中了。
『一開始是跳群舞,後來老板讓我一個人跳,並且動作要性感、張狂。最初的時候,我很害怕碰到熟人或者同學,那樣會很尷尬。但後來也想開了,畢竟這個職業收入很豐厚,像我們這樣家庭背景的人,誰在這個年齡會有這樣的收入?其實我心裡也很清楚,我們乾這行吃的是青春飯,所以要趁著年輕時多賺一些,為以後打算。』符小彬說。
符小彬告記者,在酒吧跳了幾年舞,現在他的身體很虛弱。『酒吧裡渾濁的空氣讓人呼吸後覺得很難受,每晚回到家,我的鼻孔都是黑黑的,由於常年晚睡,我患了很嚴重的失眠癥。』符小彬說,他不能放棄這個職業,家裡正在蓋房急需用錢,他今年已經給家裡寄了8萬元,上個月他還給在廣州打工的哥哥匯了2000元,妹妹上學也需要錢,他沒辦法停下來。符小彬現在最大的心願是多掙些錢給哥哥結婚用,另外,他想給買一臺農用車給哥哥開,這樣哥哥就不用到省外打工受罪了。
拒絕富婆包養
在這個圈裡,跳鋼管舞或艷舞的男性不是很多,所以待遇方面相對比女性領舞者好一些。符小彬告訴記者,現在他每天晚上跳3場,每場大概四五分鍾,從晚上10點半開始,一直到12點結束,一天能掙350元,一個月下來就有上萬元收入。入行兩年多來,符小彬把全國各地跑了個遍,『乾這行非常現實,哪掙錢多就往哪裡去。』
這行還打算乾多久,符小彬心裡也沒有確切的打算,他嘆了口氣淡淡地說:『可能再乾兩年吧,因為這行豐厚的收入實在是一種很大的誘惑。』符小彬現在談了個女朋友,他們是在酒吧認識的,她跟他從事同樣的職業。可是對於愛情的歸宿,符小彬似乎沒有信心。『我對這份感情從不敢抱有任何奢望,乾我們這行的女孩都很現實,因為她見的有錢人實在太多了。另外,自己還要經常要忍受她陪客人喝酒的痛苦,如果不讓她乾,她就會說那你給我錢啊,這一下我就沒話說了。一想到結婚我挺害怕的,我不想在這個圈子裡找未來的妻子,但找別人的話,她要是知道了我的職業可能會瞧不起我,現在我心裡矛盾得很。』
『乾我們這行,別人休閑時,我們卻在工作,壓力不是來自工作強度,而是心理。』符小彬告訴記者,為了緩解心理失衡,在平日的生活中,他更喜歡用做飯、游泳來調解自己。
『曾經有一個富婆想包養我,但被我拒絕了,我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復雜。』符小彬說。
菲兒:
做舞女遭男友家人嫌棄
記者來到新貴族私人娛樂會所時,顯露性感身段的菲兒正在舞臺上手握鋼管隨著音樂節拍舞動著。
四川女孩菲兒是那種很開朗率直的女孩。與眾多選擇這個行業的人不同,菲兒做這行純粹是因為這份工作比較自由,菲兒在這行算是老江湖了,她已經乾了四五年。菲兒在四川讀大學時學的是舞蹈專業,畢業後,條件優秀的菲兒進了當地一家歌舞團,可那種事業單位的歌舞團什麼事情都是論資排輩,就算你再優秀,也得拉關系論資歷。菲兒累了,倦了,就辭了工作。後來經朋友介紹,她到酒吧做了一名舞女,雖然逃不過世俗的眼光,但每天晚上不到半個小時的工作,就能換來比歌舞團高幾倍的收入,菲兒很滿足。
菲兒說,幾年下來,她是邊走邊跳邊愛。菲兒的男朋友是在讀大學時談的,感情一直很好,男朋友的工作換了好幾個城市,菲兒都一直跟著他,就這樣他們來到了海南。男朋友對菲兒從事的職業也很理解。但是男朋友家人得知菲兒是酒吧的舞女後,極力反對他們的婚事。菲兒無奈地搖了搖頭說:『社會上有些人對我們這個行業的歧視,主要是一小部分同行不檢點的行為導致的。』
張玲:
沒有一個知心朋友
張玲是屬於在酒吧裡長得漂亮身材又姣好的那種女孩。見面的時候,她已經下了班。她摘去華麗的面具,素面朝天地出現在記者的面前。她的面色有些蒼白,眉目間帶著淡淡的懮愁。坐在她的對面,記者看到了她手臂上的刀痕,還有被煙頭燙傷的痕跡。
為幫父親還賭債做舞女
張玲的童年還是很幸福的,父親開了一家公司,母親是一位賢妻良母。但不知道從哪天起,張玲的父親迷戀上了賭博,本來感情很好的父母開始了爭吵,而隨著父親對賭博越陷越深,父母爭吵也不斷昇級。後來,張玲的父親因為賭博輸掉了公司,也輸去了他們曾經安居樂業的房子。那一年,張玲纔15歲。
家裡的經濟來源沒了,母親整天以淚洗面。那時候,張玲真的希望自己快點長大,為家裡分擔些壓力。後來,張玲聽說在酒吧做舞女掙錢快,她動心了。『現在已經跳了一年多,但都不敢讓家裡人知道,害怕母親傷心。』張玲說。
為了還父親欠下的賭債,張玲一家現在擠在一間租金纔200多元的小屋裡,過著與過去天壤之別的日子。
不肯陪酒遭毒打
在酒吧跳舞,要應對很多方面的事情。張玲有迷人的姿色,總會引來一些想佔便宜的客人。『讓你陪酒不說,有時候還要順手摸一把。』讓張玲記憶猶新的是,有一次,酒吧裡來了一群人,讓她陪酒,由於身體不舒服,她沒有去,這伙人覺得她不給面子,直接把她從舞臺上揪了下來,扇了幾巴掌,還對她做了許多下流的動作。那一次遭遇讓張玲差點自殺,但是她最後還是捨不下母親。『我走了,媽媽怎麼辦?』
每走一步,都讓張玲覺得這個社會太現實,太殘酷,所以她要拼命地賺錢,只有有了錢,這一切纔能得到好轉。對於做舞女所受的委屈,張玲指指手臂上的傷痕,說:『這就是緩解的方式——自虐。自從到酒吧跳舞後,張玲就不上學了,原來相好的同學,都覺得她乾這行很亂,不再跟她聯系了。張玲說:『身邊沒有一個知心朋友,有時候實在太壓抑了,我只能用自虐這種方式緩解心情的不快。』 本篇新聞熱門關鍵詞:5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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