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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天津籍著名男高音歌唱家蔣大爲整整60歲了。這個年紀的人一般都已退休在家享受天倫之樂。可是,蔣大爲卻給自己安排了更多的演出活動。明年1月,蔣大爲將在天津舉辦自己的大型個人獨唱音樂會。作爲從天津走向全國的歌唱家,蔣大爲的生活情況更加爲天津百姓所關心。本週四,本報城市人家記者在北京蔣大爲的家中對他進行了專訪,瞭解到他家庭生活中很多鮮爲人知的故事。在和蔣大爲見面後才知道,那天也是近20多天來他唯一沒有安排工作的日子。
蔣大爲是地道的天津人,這一點,很多人都知道,但是他生活在一個怎樣的家庭中,又是如何走上歌唱生涯的呢?在一間10平方米的書房中,蔣大爲向記者娓娓道來。
普通市民家庭父親支撐
蔣大爲姐弟三人,他排行老二。姐姐現在依然居住在天津,從化工系統退休後,還在發揮餘熱。弟弟也50多歲了,現在幫他打理演出方面的事。
“我的父親叫蔣超庸,是一名藥劑師,也算是個知識分子吧。母親是個教員,但後來因爲家裏實在忙不過來提前退休了。”蔣大爲介紹說:“我們姐弟小的時候,還有爺爺、奶奶和一個因類風溼性關節炎而癱瘓的小叔跟我們一起過。當年這一大家子人的生活重擔就落在父親一個人的肩上。”
癱瘓叔叔引他愛上藝術
按說家裏沒有從事藝術行業的人,蔣大爲是如何走上這條路的呢?原來,這還要歸功於他的小叔。雖然叔叔行動不方便,但是精通俄語和美術,喜歡畫畫。還在上小學的蔣大爲經常給叔叔跑腿,到書店給他買外文畫冊。在叔叔的薰陶下,蔣大爲也逐漸喜歡上了畫畫。尤其是西洋畫。這樣一練就是八年。中學六年在天津耀華中學讀書時,他一直都是“美術組”的成員。“中學時期我音樂、體育、美術的成績都是滿分,現在耀華中學男子100米的紀錄可能還是我保持的11秒4呢!畢業時我一心想考中央工藝美術學院,就想當個職業畫家。但1966年‘文革’開始,取消了高考。”說到這兒,蔣大爲有些感慨,如果他當年考入美術學院,也許今天見到的就不是歌唱家蔣大爲,而是畫家蔣大爲了。
報考宣傳隊老婆是考官
回到天津,有藝術功底的蔣大爲開始給別人打下手畫毛主席像,熱愛音樂的他也開始在衆多場合一展歌喉。“當年的我也算是個文藝骨幹了,在一次和平區宣傳隊招演員的時候,我去考試。在那裏,遇到了我現在的愛人張佩君。她那時是宣傳隊隊長,也是我的‘考官’。就是她把我招進了宣傳隊,對我認真栽培,她是我的伯樂。”
說到妻子張佩君,蔣大爲心存感激。他說:“我愛人初三畢業就進了宣傳隊,是隊裏的骨幹。如果沒有她這些年的付出,就不會有我今天的成就。”
談戀愛還是別人搭的橋
本來問一個60歲的歌唱家當年的戀愛故事有些爲難,但蔣大爲並不諱言:“我們一開始還沒有愛。雖然經常在一起工作,彼此也都相當熟悉,但當時誰也沒往那方面想。”原來,這還是一位年紀稍長的朋友給搭的橋。他是宣傳隊裏一位拉二胡的演員,和蔣大爲、張佩君都是好朋友。他這邊和蔣大爲說:“佩君是個實在又能幹的女孩,現在這樣的姑娘可不多了。”那邊和張佩君說:“蔣大爲這孩子多好啊,老實本分,你們兩個處處吧!”蔣大爲笑着告訴記者:“那時候談戀愛可不像現在,整天情啊愛的。我們那時候都特別單純,除了在工作上互相照顧,沒有什麼甜言蜜語。兩個人相處很自然,都認準了這個人,從沒想過還會有第二個人出現。”
兩個人同到內蒙古插隊
在衆多演出活動中,蔣大爲很快以他明亮的音色引起了天津市歌舞團的注意,可是他知識分子家庭的出身讓一些人提出了反對意見。就在這時,1968年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的工作開始了,蔣大爲在第一批上山下鄉名單中加上了自己的名字。因爲不想和女朋友分開,他就跟張佩君一起到呼和浩特近郊插隊落戶。臨走之前,兩家人在一起吃了頓飯。可以說,兩個人從認識就幾乎沒有分開過。
陌生人一句話改變命運
如果說,是戀人的幫助把蔣大爲帶進音樂的殿堂,那麼,另一位伯樂則徹底改變了他的命運。“我當初在農村插隊,一下就進了文工團。”蔣大爲回憶說:“有一次,吉林省森林警察文工團經過我們那個縣,一個我不認識的知識青年在火車上和文工團的領導說,我們縣裏有個叫蔣大爲的,歌唱得特別好,就是他這麼一句話,文工團的領導指名要見到我。當時我和佩君還在地裏收黃豆,後來我們翻了兩座山,走了18裏地才走到公社,見到文工團領導。兩個人經過了一輪演唱之後,領導決定把我們調到文工團。”這位陌生人的一句話改變了蔣大爲的命運,而他至今還不知道這個人是誰。“每次接受採訪時,我都要說起這個人,我非常感謝這位恩人,卻始終沒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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