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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娥』攸關多重利益
『嫦娥一號』的昇空,對於發展中的中國有著多重意義。
國防大學後裝教研部軍事科技教研室副主任李莉在接受《環球》雜志采訪時表示:『近些年來形成的新一輪探月高潮,表面的原因是月球上潛在的能源價值,但實質上則是搶佔軍事和科技的制高點。』
她介紹說,月球可以提供許多能量『接力』的物質,比如太陽能(因為月球本身的空氣十分稀薄,因此太陽能可以直接利用),比如氦3這種可長期使用的、清潔而安全的可控核聚變燃料(氦3在月球上的儲量在100萬噸到500萬噸之間,而幾十噸氦3即可維持地球一年的能量需求)。這種豐富的能源,對於能源逐漸枯竭的地球,當然十分重要。
不過,相對於能源價值,『嫦娥一號』的昇空對國家安全來說具有更顯著的意義。軍事問題專家宋曉軍告訴《環球》雜志記者:『21世紀是太空世紀。由於許多工作,包括對地球的礦藏、石油的發現,都是在太空中完成的。如果探月成功,甚至把太空作為一個研究太空的基地,那麼也就等於搶佔了制高點。另外,現在的太空還是一個無主地,原來只有美國俄羅斯等國家在太空研究上佔主要地位,如果中國在月球上站穩腳跟,具備了一定的研究能力和自己的空間站,一旦將來在太空領域產生安全方面的隱患,就可能提前被發現。』
李莉也認為,如果在高科技上不佔一席之地,國家安全就成為一種空談。目前,美國計劃在2018年再次載人登月;俄羅斯計劃2015年前登月,2020年在月球建立一個永久基地;歐空局制定了在2020~2035年實現載人登月的『曙光計劃』,並建立月球基地;日本也計劃在未來20年建成無人月球基地。『各國都在往太空努力,誰在這個領域有所突破,誰就可能在新一輪的競爭中衝到前列,甚至國家在全球實力的排序也會被改寫。』
在這一輪月球探測中,『嫦娥一號』的發射使中國處在了第一梯隊,對未來月球的利用,或關於月球的新的協議的制訂,中國都有席位,有發言的權利。李莉說:『月球的探測就像各國研究DNA一樣,雖然中國只佔了1%,但有了這1%,就有可能也有機會了解各國的進展。在這個領域我們就不至於落後或無知,這就是探月的好處。』
競爭與合作
『嫦娥一號』的發射,與『神舟五號』一樣,進一步鞏固了中國作為航天大國的地位。在各國新一輪的探月熱潮中,中國面臨更多的,是競爭還是合作呢?
李莉認為,對月球的空間競賽實際上早就開始了。而在新一輪的競爭中,如果中國沒有主動參與的意識和應對的方案,就會處於被動和落後的地位。從對月亮的探測,到一些國家對更遠的太陽、火星和土星的探測,反映了人類在特定的生存需求下,向外拓展的必然,而不去選擇這種必然就等於把自己拋在了時代的後面。
宋曉軍表示,中國對探月的參與正是可以改變太空『軍備競賽』的力量。由於現在外太空領域主要由西方發達國家主導,如果這個秩序不被打破,就有可能產生新的『太空冷戰』或太空『軍備競賽』。中國在對月球探索的同時,也在謀求一種更為和諧、更公正合理的國際經濟政治秩序,這樣就有可能使月球上的能源和資源轉化成經濟效益成為人類共享的資源。
中國成為太空利益的攸關方,是一種和平的宣誓,『嫦娥』使中國在空間大國中爭取到比較平等的權力和力量,對於空間的穩定和安全也是有利的。目前,中國正在呼吁與美國進行航天領域的合作,包括在國際空間站上的合作。『嫦娥』使中國在這種呼吁中更有分量,也使空間合作更有可能。
經濟推手
中國的探月工程不僅在航空、國家安全等領域具有重要的意義,也是推動經濟發展的有力因素。由於中國在航天領域取得的成就大部分擁有自主知識產權,從生產到發射,都將帶來巨大的經濟效益。
另外,在太空中進行的許多工作試驗,都可以促進國內各產業的發展。現在各國對太空的研究已經發明,在太空中試驗,可能會產生更好的種植品種。宋曉軍給《環球》雜志記者舉了個例子:『十七大表示2020年的小康要將中國的城市化從43%提高到55%,這表示用地非常緊張,也就要求提高單位的畝產。如果我們能夠通過外空試驗發現比袁隆平的雜交水稻更高產的品種,就有可能解決這個問題。另外,還有一些生物在外太空的情況下試驗的話,可能會發現一些新的規律。這對於制藥行業來說,也有很大的促進作用。』
在外太空的探索也能為高科技領域提供幫助。如果中國擁有自己的安全定位系統,那麼許多高科技產品,就不再是組裝別人的產品,而是可以進行自主研發擁有核心技術的產業了。
宋曉軍認為,除了這些顯而易見的促進作用以外,航天產業的先進更重要的是起到了一個模范作用。它標志著中國可以在比較短的時間內,完成人纔資金技術要求非常高的制造業,這是中國產業昇級的榜樣。
探索宇宙是全世界的事業。『嫦娥一號』的昇空,是中國對世界的貢獻,也標志中國從此要承擔起對世界、對月球、對太空的責任。隨著『嫦娥』正式奔月,中國人的目光也更多地投向身邊之外的事物,能夠『仰望星空』,繼續探索和開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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