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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親:三地媒體聯手 親生父母現身

在這張10年前拍攝的彩色照片上,當時7歲的高勇軍站在一大片黃土地上,微蹙眉頭、面無表情,黃格子棉襖棉褲,身後是兩棵高高的枯樹。這張照片也是他被賣到河北後唯一的幼年紀念。
當時的高勇軍並不知道,這張照片將會成爲他尋找親生父母的重要線索。
四川的陳國斌、唐新芬夫婦(右圖)將於近日趕到天津,與高勇軍相認。
高勇軍長得很白淨,典型南方人的相貌,是記者對於他的第一印象。半個月前,爲了尋求幫助,高勇軍來到了報社,坐在寬大的沙發裏,這個17歲的孩子侷促地扯着自己的衣角,眼角低垂。
高勇軍說,雖然吃了很多苦,但他不希望當初買自己的高家被牽連,特別是不想讓一直把他視如親孫子的爺爺知道,怕爺爺傷心。“請不要給我拍照片!”高勇軍低聲請求着,直到攝影記者答應給他拍張看不清相貌的照片,他纔將雙手從臉上拿開。
隨後,記者根據有關線索與四川省嶽池縣花板鄉政府取得了聯繫。據鄉政府工作人員介紹,“胡學軍”就是村裏的書記,而當記者撥通了胡書記的聯繫電話後,胡書記告訴記者,他不清楚村裏哪家人曾經丟失過孩子,由於村裏大多數人都姓陳,“陳磊”又不記得親生父母的情況,找尋的難度非常大。但胡書記表示,他會詢問本村村民,盡力幫助陳磊找到親生父母。
沒有地址,沒有姓名,沒有任何線索,高勇軍回家的路,再次遭遇困境。
2008年1月8日,新報刊發《幼年被拐賣輾轉到津打工17歲少年苦尋親生父母》的報道後,四川《華西都市報》和《廣安日報》的記者很快與新報取得聯繫,希望三家媒體聯動,一同幫助高勇軍。
在共同刊發尋親稿件的一週後,傳來了好消息——四川省嶽池縣花板鄉八村二組和一組各有一個叫“胡學軍”的人,一個是村裏的書記,另一個曾因販賣人口被勞教過,目前失蹤。
據八村村主任胡修理回憶,村上確實收到過高勇軍寫給“二組的胡學軍”的尋親信,但因爲這個胡學軍目前下落不明,所以信沒能送到他手中。胡修理說,當時村裏確實找到兩個“疑似”丟失的孩子,也都姓陳,但年齡不吻合,只有十四五歲。
嶽池縣石埡鎮長名村的陳國斌、唐新芬夫婦在看到報紙報道後,經過仔細覈對相關證據後確定:高勇軍就是他們失散了12年的兒子陳磊。
由於《華西都市報》上提道,“嶽池縣花板鄉八村支部書記胡學軍、主任胡修理曾收到過高勇軍的尋親信。”1月21日下午,陳國斌、唐新芬馬上趕到花板鄉八村尋找關於兒子的線索。
22日上午,胡學軍、胡修理翻箱倒櫃,仍然沒能找到高勇軍曾寄來的信件,但是,他們尋找到一張高勇軍寄來的照片。這張照片當時夾在高勇軍的信裏,照片上是一個六七歲的娃娃。
唐新芬接過照片,頓時淚如雨下:“這正是我的磊兒呀,求求你們讓我和他爸爸見他一面吧!”陳國斌、唐新芬比對着照片說,照片中的陳磊比失蹤時高了許多,一定是陳磊被拐賣到高家後的一兩年,高家給陳磊(高勇軍)拍攝的照片。
爲了讓陳磊父母看到高勇軍成年後的近照,新報記者馬上將照片傳給四川記者。轉天一早,陳國斌、唐新芬趕到《華西都市報》,當看到高勇軍的近照時,唐新芬高興地跳了起來:“這肯定是我的磊兒,你看那鼻子、額頭,多像他爸爸呦!” “12年呀,12年!”陳國斌喃喃自語,眼眶裏已經有些溼潤。
眼看失散了12年的一家人就要團聚了,但是當記者滿懷喜悅地打電話給高勇軍時,高勇軍的手機卻連續多日關機了。害怕再次失去兒子的陳國斌、唐新芬夫婦,天天以淚洗面,就在發稿時,記者終於打通了高勇軍的手機。
他告訴記者,他在南開區的一家賓館打工,失去聯繫是因爲他的手機發生故障,聽到自己的親生父母有消息後,他非常激動,特別是聽說這對夫婦將專程趕到天津與自己相認時,高勇軍興奮得不知說什麼好。據悉,四川的陳國斌、唐新芬夫婦將於近日趕到天津,與高勇軍相認。
他們是不是失散了12年的家人?新報記者將進行連續報道。
高勇軍父母照片由《廣安日報》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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