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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領殺人遊戲俱樂部”滬上現身 會員月薪多過2萬
“天黑請閉眼,殺手請殺人……”當年,一羣在硅谷從事科研的IT人員爲了緩解精神壓力發明了“殺人遊戲”,不久後這個遊戲流傳到了大洋彼岸,被聰明的中國人喜愛,並將其不斷髮展創新。如今,當“殺人遊戲”已成爲年輕人聚會中不可或缺的一項消遣時,滬上一羣平日裏西裝革履,名片上印着“經理”、“總監”甚至“總裁”的商界精英也加入了“殺手一族”。
會員月薪多在2萬以上
週六,20:00。寒冬的暮色沒能凍住城市的喧囂,當一輛輛尼桑、奧迪、奔馳開進靜安區萬航渡路某小區時,保安小劉知道,那幫一玩就是大半夜的“有錢人”又開始活動了。
小劉眼中的“有錢人”就是在“金領殺人俱樂部”裏遊戲的會員。從2006年秋天起,這批上海商界的年輕俊才們以每月6000元的不菲租金在靜安寺邊借了一間兩室一廳的公寓,平時閒置,週六晚上纔開放,用作玩“殺人遊戲”的基地。資深會員鮑婕對記者說,當時租下房子時,她和“殺友”們專門撤掉了所有傢俱,調暗了屋內燈光,還新置了兩圈沙發,爲的就是能有一個舒適安謐的“殺人環境”。
“能進這所公寓玩‘殺人遊戲’的,都是上海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常穿一身Dior西裝的阿誠只有28歲,卻已是一家著名文化公司的策劃總監。作爲“金領殺人俱樂部”的發起人之一,他告訴記者,他所吸納的會員年齡集中在25至35歲之間,並以從事金融、諮詢和時尚行業的人爲多,其中近半數都是500強企業裏的中高層管理者。“高級經理和部門總監在我們中間已經不稀奇了,一起玩的還有三四個是總裁呢,有次一個做人力資源的會員打趣說,我們這傢俱樂部的身價大概是上海所有玩‘殺人’的羣體中最高的,因爲其中大多數人的月薪都超過2萬了。”
金領玩“殺人”更有邏輯
“Jacky是做銷售的,比較善辯,平時很喜歡就誰是‘殺手’發表見解,從心理學上分析,他在五大人格中屬於外傾型,不輕易接受別人的意見。但這一局裏他有點反常,居然和我們一起隨大流懷疑Lucy,因此我覺得他很可疑,強烈建議‘警察’半夜驗一下他。”在這羣金領做遊戲時,記者觀察到類似這樣的學術性推理幾乎每局都會出現。在外企擔任客戶總監的會員Danny告訴記者,邏輯性強,是他們區別與其他遊戲者的主要特點。
“我們平時在公司裏,大大小小的會議開過無數,碰到一些狀況時已能處驚不變了,因此傳統的從表情和談吐來判斷‘殺手’的方法對我們很難奏效。”Danny對記者說,在目前的俱樂部成員名單裏,還不乏前復旦大學辯論隊主力和北京大學職場新人王這樣好口才的玩家,所以,會員在推測“殺手”時,都會引用各種學科知識來分析每位遊戲者的發言邏輯,有時甚至還會聯繫上被懷疑者的行業背景和星座血型。
“平日裏,我們的工作壓力很大,週末參加這個遊戲,正好可以放鬆身心,又能鍛鍊自己的口才和邏輯能力。”Danny對記者說,通過遊戲,他和不少同伴都感到眼光銳利了,口才提高了,“現在在公司開會,下屬中哪些人在開小差,哪些人在說謊話,我幾乎一眼就能看出來。”
通過“遊戲”簽下合同
31歲的鮑婕自己開了一家公關公司,她告訴記者,自己曾通過遊戲,簽下了一筆近200萬元的大合同。
去年“韋帕”颱風登陸上海時,鮑婕正好輪到佈置遊戲場地。由於做慣了公關活動,她在做前期準備時十分周到和細心,不但給每位參加者發了一封E-mail,在上面附上了天氣預報,詳述了颱風的等級和登陸時間,還考慮到有些會員會開車前來,在周圍一幢大樓的地下停車庫內預訂了一批停車位,解決了每個人的後顧之憂。“當晚很多人都誇讚了我的準備工作,其中一位在著名食品公司負責市場宣傳的玩家得知我開了公關公司後,在遊戲結束後找到我,問我有沒有興趣幫他們安排一場新品發佈會。”不久後,鮑婕簽下了這筆近200萬元的大單,並憑藉出色的組織能力,很好地完成了活動。
比起鮑婕來,另一名會員老魯通過遊戲跳槽進入投行的經歷更加傳奇。據瞭解,老魯原來在一家諮詢公司工作,整天和客戶、數據打交道,在工作中練就了一身“過耳不忘”的本領。在遊戲中,他幾乎能記住之前每一個玩家在推測“殺手”時所過說的辯詞,並從中分析邏輯,找出破綻。在所有人都把矛頭指向一人時,他也常常能不爲所動,併力排衆議,引導大家把真正的“兇手”揪出來。由於邏輯清晰,立場堅定,記憶力強,一次遊戲時,一名在投資銀行工作的玩家被他出色的表現折服了,主動當起了“伯樂”,將他推薦給了正在招人的香港分部。兩個月後,老魯面試成功,從諮詢公司跳槽進了投資銀行,目前已移居香港,拿到了一份年薪接近七位數的工作合同。
新聞背景
城市的不同人羣產生了不同類型的文化,文化多元的趨向便是這種不同類型文化的某種說明。
金領———這些平日備受關注的特殊人羣也正以自己的方式詮釋着城市文化,在上海,他們已經形成了諸如“金領健身俱樂部”、“金領自駕遊俱樂部”、“金領高爾夫俱樂部”和“金領人脈俱樂部”等生活圈子。本文介紹的“金領殺人俱樂部”就是其中之一。
金領文化可能不是城市文化的主流,但也別有一番意味在其中。可以這樣認爲,這些金領文化中的某些可能會成爲未來的流行元素。但它對於城市文化的整體意義的價值到底如何,讓我們拭目以待。
爲防“李鬼”入會需引薦
“我們這個俱樂部,相對比較封閉,小圈文化很濃,平日裏最擔心的就是有一些目的不單純的人混入其中,爲自己謀取私利。”阿誠告訴記者,在俱樂部創立初期,曾經就發生過有人冒充“金領”入會,騙取會員身份資料的情況。
“當時爲了聯繫活動,我們做了一個網站,方便會員在論壇上報名。去年年初,一個自稱是某諮詢公司業務總監的人混進了網站,經常在論壇上發帖,還主動根據網上公佈的活動信息,前來和我們一起‘殺’。”阿誠介紹說,和其他人專心遊戲不同,那名“業務總監”會在遊戲時藉機打探別人的行業背景,還常在遊戲結束後向別人索要名片。“但他從不給我們名片,每次都推說自己的名片用完了,或沒帶來。幾次下來,大家都有些煩他了,不再輕易把名片給他。從此後,他就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大概過了一兩個月,一些會員發覺,自己的郵箱內經常會出現某金融機構理財產品的廣告,互相通氣後發現,原來他們都曾經向“業務總監”發過名片,“後來有人根據他在論壇裏留下的資料,特意調查了一下,竟發現那家諮詢公司只在北京有辦事處,在上海根本還沒開展業務。所謂的‘業務總監’,根本就是個‘李鬼’!”
有了這次教訓,俱樂部後來組織活動時,不再接受陌生人在網上報名,並規定凡是招納新人,必須有老會員推薦,將個人資料交給兩名以上資深會員審批後,方可入會。
阿誠介紹說,目前,俱樂部正嚴格按照熟人引薦制的規定在操作,預計今後也不會大量招新。“我們這個俱樂部相對還是比較單純的,大家年齡相近,背景相似,都是因爲遊戲聚到了一起,沒有太多的目的性。因此,我們不希望任何因素來破壞這份平衡,破壞大家每週六的歡樂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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