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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7月26日,卡斯特羅組織了130多人的武裝隊伍攻打“蒙卡達兵營”(MoncadaBarracks),慘遭失敗。被捕之後,在法庭發表了長達四個小時的著名辯護詞《歷史將宣判我無罪》,堅信暴政永遠無法窒息真理的聲音。
以下爲卡斯特羅發表的《歷史將宣判我無罪》(全文)
諸位法官先生:
從來沒有過任何一個辯護律師得在這樣困難的條件下進行工作;也從來沒有過任何一個被告遭到過這麼多的嚴重的非法待遇。在本案中,辯護律師和被告是同一個人。我作爲辯護律師,連看一下起訴書也沒有可能;作爲被告,我被關閉在完全與外界隔絕的單人牢房已經有76天,這是違反一切人道的和法律的規定的。
講話人絕對厭惡幼稚的自負,沒有心情,而且生性也不善於誇誇其談和作什麼聳人聽聞的事情。我不得不在這個法庭上自己擔任自己的辯護人,是由於兩個原因:第一,是因爲實際上完全剝奪了我的受辯護權;第二,是因爲只有感受至深的人,眼見祖國受到那樣深重的災難,正義遭到那樣踐踏的人,才能在這樣的場合嘔心瀝血地講出凝結着真理的話來。
並非沒有慷慨的朋友願意爲我辯護。哈瓦那律師公會爲我指定了一位有才幹有勇氣的律師:豪爾赫.帕格列裏博士,他是本城律師公會的主席。但是他卻不能運行他的使命。他每次想來探望我,都被拒於監獄門外。只是經過一個半月之後,由於法庭的干預,才允許他當着軍事情報局的一個軍曹的面會見我十分鐘。按常理說,一個律師是應該和他的當事人單獨會話的,這是在世界任何地方都受到尊重的權利,只有這裏是例外,在這裏一個當了戰俘的古巴人落到了鐵石心腸的*當局手中,他們是不講什麼法律人情的。帕格列裏博士和我都不能容忍對於我們準備在出庭時用的辯護策略進行這種卑污的刺探。難道他們想預先知道我們用什麼方法揭露他們所揭力掩蓋的可怕真相嗎?於是,當時我們就決定由我運用我的律師資格,自作辯護。
軍事情報局的軍曹聽到了這個決定,報告了他的上級,這引起了異常的恐懼,就好象是哪個調皮搗蛋的妖怪捉弄他們,使他們感到他們的一切計畫都要破產了。諸位法官先生,他們爲了把被告自我辯護這樣一個在古巴有着悠久常規的神聖權利也給我剝奪掉,而施加了多少壓力,你們是最清楚不過了。法庭不能向這種企圖讓步,因爲這等於陷被告於毫無保障的境地。被告現在行使這項權利,該說的就說,絕不因任何理由而有所保留。我認爲道德有必要說明對我被告野蠻的隔離的理由是什麼,不讓我講話的意圖是什麼;爲什麼,如法庭所知,要陰謀殺害我;有哪些嚴重的事件他們不想讓人民知道;在本案中發生的一切奇奇怪怪的事情其奧妙何在。這就是我準備清楚地表白的一切。
諸位法官先生,這裏所發生的現象是非常罕見的:一個政府害怕將一個被告帶到法庭上來;一個恐怖和血腥的政權懼怕一個無力自衛、手無寸鐵、遭到隔離和誣衊的人的道義信念。這樣,在剝奪了我的一切之後,又剝奪了我作爲一名主要被告出庭的權利。請注意,所有這些都發生在停止一切保證、嚴格地運行公共秩序法以及對廣播、報刊進行檢查的時候。現政權該是犯下了何等駭人的罪行,纔會這樣懼怕一個被告的聲音啊!
我應該強調指出那些軍事首腦們一向對你們所持的傲慢不遜的態度。法庭一再下令停止施加於我的非人的隔離,一再下令尊重我的最起碼的權利,一再要求將我交付審判,然而無人遵從,所有這些命令一個一個地都遭到抗拒。更惡劣的是,在第一次和第二次開庭時,就在法庭上,在我身旁佈下了一道衛隊防線,阻止我同任何人講話——哪怕是在短短的休息的時候,這表明他們不僅在監獄裏,而且即使是在法庭上,在你們各位面前,也絲毫不理會你們的規定。當時,我原打算在下次出庭時把它作爲一個法院的起碼的榮譽問題提出來,但是,……我再也沒有機會出庭了。他們作出了那些傲慢不遜的事之後,終於把我們帶到這兒來,爲的是要你們以法律的名義——而恰恰是他們,也僅僅是他們從3月10日以來一直在踐踏法律——把我們送進監獄,他們要強加給你們的角色實在是極其可悲的。”願武器順從袍服”這句拉丁諺語在這裏一次也沒有實現過。我要求你們多多注意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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