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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8日,著名作家浩然的遺體告別儀式在北京八寶山革命公墓舉行,中國作家協會主席鐵凝(右二)及作協黨組書記、副主席金炳華(右一)前往送別。浩然本名樑金廣,其代表作有文革時期發表的長篇小說《豔陽天》、《金光大道》等。中新社發徐曦弋 攝 2月28日,著名作家浩然的遺體告別儀式在北京八寶山革命公墓舉行,數百名社會各界人士自發前來送別。浩然本名樑金廣,其代表作有文革時期發表的長篇小說《豔陽天》、《金光大道》等。中新社發徐曦弋 攝 一位被人們遺忘很久的作家,今天重又回到大衆視線中來——是在他的追悼會上。 今天的八寶山東禮堂幾乎被白花包圍,上至中國作協主席鐵凝,下到三河老農民,都親到現場送最後一程。 百合花叢中的浩然身覆黨旗,神態安詳,身着黑西服,一頂老式的同色呢料帽子擺放在左耳側。哀樂聲中,以他大兒子樑紅野爲首的家屬站在一側,止不住涕淚橫流。 中國作協主席鐵凝、副主席金炳華、陳建功等人今天來到現場送浩然最後一程。鐵凝在步出之際向記者表示,浩然是一位有成就的老作家,他二十年在農村實施的“文藝綠化”工程很有意義。 這位以《豔陽天》、《金光大道》、《西沙兒女》等長篇小說而名噪一時的作家,在他生命的後二十多年,幾乎完全隱居在了河北三河縣農村進行生活和創作,默默經營着他文學的“兩壠地”。評論家白燁至今還記得,浩然總是穿着中式衣服,“單純、靦腆,和不熟的人話很少,多年保持着農民的生活方式,即使白天在城裏辦事,晚上也要回鄉下住”。 而鐵凝口中的“文藝綠化”工程,正是這一時期他和一些支持者一起籌建了三河縣文聯,創辦了文學季刊《蒼生》,給在農家院成長起來的作家詩人們編輯了一套《三河泥土文學叢書》,填補了三河史志文學欄目的空白。 “浩然老師三河人民想念您”——這樣一幅標語出現在追悼室外面。來自三河李旗莊鎮絹花廠的王富深說,“我們一大早六點就出發了,路上走了三個小時纔到這裏”,“我們就是要送浩然老師一程,表達一下心意”,這位六十三歲的文學愛好者稱從浩然那裏得到不少點撥和建議。 浩然的大女兒樑春水今天哭得泣不成聲,她曾說“以前沒覺得我父親跟別人的父親有什麼區別,但一到節假日,這些前來探望的陌生農民讓我很感動,父親是被他們衷心愛戴。” 北京著名出版人解璽璋直言浩然其實是時代的悲劇,“每個作家都有他的歷史侷限,這種侷限是他所無法超越的,但他可以忠實地寫下他的觀察,他的感受,他的認識。他沒有打算欺騙讀者,他是真誠的,也是真實的。恰恰因爲這一點,他的寫作及其成果,都是那個時代歷史的見證。” 評論家雷達則直指浩然是“"十七年文學"的最後一個歌者”,“《豔陽天》是他前一時期的代表作,而《蒼生》則是他在新時期的代表作。但在氣韻的貫通和生活的飽滿度上,《蒼生》很難與《豔陽天》相比。”前者甚至在二000年獲得了亞洲週刊與全球華人學者聯合評選的《二十世紀中國小說一百強》。在雷達看來,浩然文學創作生命與當代文學史的命運沉浮緊密相連。 回首追悼會門口,黑底白字的輓聯觸目驚心:“紮根農村巨筆寫鉅變,心繫蒼生赤子獻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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