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吸毒者既可恨又可憐 但總得有人幫助他們
『毒品對精神的毒害遠大於對肉體的損害。戒毒所只能醫治他們的肉體,而精神上的創傷卻很難復原。』說這話時,萬春平滿臉無奈。
33歲的萬春平是天津市強制戒毒所的一名警官,同時,他也是一名醫生,學員們都親切地叫他『萬大夫』。1997年畢業於天津醫科大學臨床醫療系的萬春平,剛剛加入公安隊伍就來到了戒毒所工作。很多醫生不願意乾這個終日與吸毒人群打交道的工作,可萬春平一乾就是11年,『他們是一群又可恨又可憐的人,總得有人幫他們吧!』
例行檢查必須做到送藥到手,看藥入口
上午8時整,萬醫生開始第一次對全所141個學員逐一進行日常檢查,哪個學員有什麼病史、哪個學員身體或精神欠佳,他都了然於心。
『小陳,你是不是有點發燒?來,量一下體溫。』在一間女病室,萬醫生發現學員小陳精神狀態不佳。記者注意到,在給學員量體溫時,萬醫生一直在和學員交談。測量體溫後,萬醫生診斷小陳確實有點發燒,於是從藥箱裡取出幾粒藥片,又給她倒上水,直至看她把藥吃完後纔離開。
在走廊裡,萬醫生說:『有的學員雖然病了,卻不願接受治療。有時給他們發藥,他們卻偷偷地扔掉;有的把藥含在嘴巴裡面,醫生一走,他們就吐出來。為了讓他們按時按量吃藥,我們必須做到送藥到手,看藥入口。』
收管學員我送出去的學員,不想看見他們再進來
下午3時30分,緝毒隊又送來一名強制戒毒的女學員。『怎麼又是她!』萬醫生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女孩,皺了一下眉頭。他低聲告訴記者,這個女孩在2003年時曾經被家人送來自願戒毒,『那時她纔17歲,現在應該22歲了吧!』萬醫生的記憶力驚人,時隔5年,他依舊清晰地記得這名女學員的情況,『小學學歷、父母離異沒人管,繼父有錢,所以她瘋狂揮霍,開始吸毒……』接著,雙方辦理交接手續、填表、寫病歷、量血壓……萬醫生有條不紊地忙碌著。待管教送女孩去體檢時,萬醫生纔抽出時間對記者說:『我送出去的學員,不想看見他們再進來。』
日常工作這是我的工作,他們總得有人幫啊
強制學習毒品的相關知識,定期檢查毒癮戒除情況和各種由於吸毒引起的軀體癥狀……這些都是萬醫生每天的日常工作。在他眼中,這些被社會嫌棄的吸毒學員,是他的病人,需要無微不至的關懷。『在這裡,我們首先幫助他們調整恢復正常的生活作息,然後安排他們進行一些生產性勞動,幫助他們恢復已經喪失的社會勞動功能。』
談起戒毒到底有多難,萬醫生告訴記者,從醫學上講,吸毒者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生理上已經脫癮,對毒物的依賴已經不存在了,但是『心癮』難以戒斷,復吸率很高。
盡管工作很辛苦,危險性也非常大,但萬醫生卻早已習以為常:『這是我的工作,他們總得有人幫啊!』
常常為吸毒女感到可惜 父母的愛是防毒『良方』
45歲的張桂鳳是戒毒所的一名管教,也是戒毒所女學員部的隊長。張桂鳳深深地同情這些吸毒女,為她們感到可惜。『戒毒所裡一共有40多個吸毒女,她們大多是坐臺小姐,大多還很年輕,大多文化水平不高,有的小學畢業就流入社會。沒有文化,又不肯出力氣找正經的工作,許多人在十幾歲時就去當坐臺小姐了。』張桂鳳說,每次和這些吸毒女談話,都讓她感到不安與痛心,『談到她們的坐臺經歷,許多女孩子根本不以為恥。而做「冰女」,通過陪吸來掙錢,她們不但不認為自己是毒品的受害者,反而覺得不用花錢就可以享受到毒品,是佔了很大的便宜。這樣的想法,是多麼無知。』
身為管教的張桂鳳也是一位母親,很多時候,她更願意以母親的身份向學員敞開心扉。『我們這裡收治最小的女孩只有十七八歲,她們還是孩子。』張桂鳳在和這些年輕的吸毒女接觸的過程中,常常感覺到這些孩子身上因為缺少家庭溫暖而體現出來的叛逆。她說,大多數吸毒女都沒有一個完整而溫暖的家庭,有些女孩子因為戀愛或婚姻出現問題而走上賣淫和吸毒的道路。
在采訪的最後,張管教拜托記者,希望能通過媒體呼吁父母們多給孩子一些關愛。家庭的溫暖、父母深沈的愛,是讓孩子遠離毒品最好的『特效藥』。
| 請您文明上網、理性發言並遵守相關規定,在註冊後發表評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