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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6日,冰島總理哈爾德通過電視講話,對全體國民發出警報:『同胞們,這是一個真真切切的危險。在最糟的情況下,冰島的國民經濟將和銀行一同卷進旋渦,結果會是國家的破產(national bankruptcy)。』那麼,『國家破產』究竟是指什麼?國家真的會像公司一樣破產嗎?
『最幸福』的冰島為外債所困10月9日,英國《每日電訊》報報道,英國首相布朗指控冰島政府凍結了英國人存在冰島銀行的超過10億英鎊的銀行存款,他表示,冰島政府的這種行為,是完全不可接受的,英國政府將考慮采取訴訟以解決問題。
令布朗非常生氣的是,冰島銀行10月7日宣布:『我們現在無法進行任何網上銀行的儲蓄與支取業務。』30萬英國客戶因此無法進入他們在冰島銀行的網上賬戶。
冰島政府已承諾保障本國國民在瀕危銀行的存款,但沒承諾英國儲戶的錢不受損失。英國財政部長達林說:『不管你們相信與否,冰島政府昨天告訴我,他們沒有承擔責任的意向。』英國財政部在一項聲明中表示,他們已依照反恐法(英方認為英國經濟的安全受到威脅,所以適用此法)凍結了冰島第二大銀行蘭德斯銀行的資產。
10月10日,冰島總理哈爾德指責英國不友好。他說:『我非常生氣,英國居然用反恐法來對付我們。』
冰島如今的外債超過1383億美元,而其國內生產總值僅為193.7億美元。如果不停止償債,這個幸福的島嶼(聯合國2007年將冰島評為最適合人類居住的國家)將很快變成悲情的島嶼。
『國家破產』會被拍賣嗎那麼,國家真的會『破產』,會被拍賣嗎?
『破產』一詞來自經濟領域,是指一個實體(一般指公司法人,有時也包括個人)由於資不抵債,宣布無法償付債務。而『國家破產』並非一個有公認定義的術語,應是為了吸引眼球創造出來的。
從近期冰島的情況來看,『國家破產』應該是指『一個國家無法償付債務,或沒有足夠的外匯以支付進口』,更准確的經濟學術語是『國際收支平衡危機』。簡單地說,就是國家宣布還不起外債。這裡所說的外債,包括外國政府、外國私人金融機構、國際組織的貸款,也包括國外個人的存款。按照多數國家的法規,公司只有宣布破產,纔能合法地暫時停止支付債務。因此,國家停止付外債的行為,就被類比為『國家破產』了。
最慘的是羅馬尼亞其實,『國家破產』並非本次國際金融危機中誕生的新現象。一個國家宣布因為經濟困難暫時停止償付外債本息的例子,並不少見。非洲、拉丁美洲和東歐都出現過嚴重的債務危機。
國家宣布暫停支付外債,甚至暫時凍結國外居民在本國銀行的存款,是經濟困難的寫照,更是一種無奈的自我保護措施。
在一國的儲備瀕臨枯竭時,是勒緊褲腰帶堅持還債,以降低生活水平為代價保持國際信用?還是寧負外人,不負國人,等待經濟情況好轉再還債?這是一個兩難選擇。
一方面,如果勉強還債,可能導致政局動蕩。20世紀80年代末東歐共產黨政權紛紛下臺,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償付外債導致國內投資和進口減少,生活水平下降。
最極端的例子是羅馬尼亞,該國20世紀70年代借入210億美元外債發展工業。20世紀80年代開始還債,該國領導人齊奧塞斯庫不顧國力,壓縮進口,大量出口農畜產品換取外匯還債,造成嚴重後果。
羅馬尼亞經濟統計委員會1990年的公報是這麼寫的:『由於過分出口而使群眾最低限度的飲食、穿著和其他需求無法得到滿足……能源供應——尤其是民用能源供應持續緊張,在多年的冬天裡,群眾住宅缺少暖氣,室溫很低……』齊奧塞斯庫1989年3月向人民宣布已還清全部外債時,市場上肉、奶的供應量已不到1980年的一半。羅馬尼亞反對派利用人民的不滿發動政變,於1989年12月將齊奧塞斯庫處決。
相反,如果暫停償付外債,在國際金融市場上會失去一些信用,肯定會影響將來借貸發展經濟的能力,但讓人民獲得喘息的機會,政府面臨的壓力也小些。
當今世界,一個國家欠債,外部力量是不好『動粗』的。如果債權國像19世紀的殖民國家那樣用武力上門逼債,甚至佔領債務國領土、扣押債務國稅收作為抵押,那在今天的國際關系准則中,將被看成危害國際和平的侵略行為,很可能遭聯合國制裁。因此,債權國最好是等債務國慢慢還。
『國家破產』有藥可救『國家破產』嚴重損害一國的國際信譽,也影響到人民生活。因此,避免『國家破產』的最佳方法,就是避免過度借債,對於短期債券更要謹慎。
在國家瀕臨『破產』之時,也還是有些辦法的。一方面,可以尋求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的援助。2002年,該組織出臺了『破產保護』的國際金融機制。那些負債累累的國家可以申請『破產保護』,以盡快走出危機。2003年,該組織曾援助阿根廷67億美元,幫該國較快走出危機。另一方面,就是找那些外匯儲備較多的大國幫忙。冰島已開始向俄羅斯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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