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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新的成品油價格形成機制:國際市場相關油種連續22個工作日移動平均價格變化超過4%時,國內成品油價格才作出調整。目前,國際油價已經連續22日跌幅超過5.5%,但國內油價還沒有出現下調,有人因此認爲,這種成品油定價機制是否合理值得商榷,也有人建議,國內油價應該每天都和國際油價接軌,或者乾脆放開國內成品油市場,不再由政府定價。對此,國家發改委能源研究所周大地研究員在接受中央臺記者馮雅採訪時表示,油價市場化是改革的方向,但需要時間。
管制性價格就很難做到每天調整
記者:前一段時間國際油價在持續下降,但由於我們國家連續22個工作日移動平均價格變化超過4%以後,國內成品油價格纔會做出相應調整。因此有些消費者就覺得,爲什麼要實行這樣一個制度呢?覺得22個工作日有點滯後於國際市場的變動了。因此就有人建議,認爲是不是因爲每天都和國際油價接軌。您覺得這個是否可行?
周大地:我們現在是一種管制性價格。管制性價格是制定的上限,也就是說企業還有下浮的可能。管制性價格就很難做到每天調整。如果每天調整的話,那麼就完全是市場定價的方式了。管制性價格至於是不是一個月左右(22個工作日)調整一次,我覺得這個事情是可以討論、可以商量的。如果國際油價變動比較頻繁,這個幅度很高,這個情況下就可以適當縮短調價區間。如果國際油價變動的幅度相對比較平緩,每次調整的幅度比較小的話,放在一個月左右呢可以先試行。這個時間呢實際上是可以有所浮動的。
中國應制定合理的成品油定價機制
記者:剛纔您也談到了,目前我們國內油價實行的是管制性的價格。因此也有人認爲國內成品油價格不應該由政府來定價,應該完全由市場說了算,應該放開成品油市場。那您覺得目前我們是不是已經具備了放開成品油市場的條件呢?
周大地:我覺得國家可以逐漸考慮把部分定價權進一步放到市場上。當然放到市場上也不等於是對價格沒有監管。如果真正的經銷商,比如進口油,或者搞油批發,或者搞油煉製、銷售這些企業,實際上也不止兩家,現在能夠搞進口的也有很多家,有一定的煉油能力,能夠進入批發零售的也不止這麼兩家。他們之間有所競爭,是對油價有比較好的導向作用。
第二個,如果他們的油價確實搞了些不合理的高價或者是發生壟斷性的,大家商量好一塊兒提價,國家還可以干預。所以我想,改革的方向,我們這個價格改革實際上是在探索。完全放給市場,有很多事情,比如說你稅收也是一種管制,稅收的內容隨着不同的時段不同的價格也可以調整,這也是另外一種管制,間接來控價。我想從直接管價格走向間接的控制價格,可能還是一個比較好的方向。這是我個人的看法。
當然這個價格的管理變化對於中國來講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覺得這個是要通過實踐逐漸來探索,純粹地認爲市場價格就是最好的價格,從原油這個問題上就看出不是。因爲現在國際市場原油價格很多情況下與生產成本不掛鉤,也不完全反映供需。還是因爲原油生產方是被少數國際大的石油集團再加上生產國的一些壟斷機構來操控的。所以我們現在面對的是一個不是在充分競爭市場下的原油定價機制和形成機制,就像我們在下游、成品油方面去搞完全市場機制,那就說要把國際原油價格的大幅度波動或者是人家在壟斷狀態下的定價直接引到國內。這個也還是有一定風險的。不過我想我們還可以做進一步的研究和試探,看看到底哪種定價方式既促進成品油的充分供應,又能夠達到節約環保的政策目標。說老實話,消費者現在對原油價格是一點招兒都沒有,不要想着競爭原油價格就下來,很可能原油價格就更高。這方面我想還是要有心理準備。
國際油價重新回到100以上並不是不可能
記者:從目前國內外經濟形勢來看,您認爲一個新的高油價時代是否終將到來?
周大地:即將到來不敢說,但大家要有兩個思想準備。一個呢,我們都盼望着國際經濟包括中國經濟能夠繼續走好,因爲現在這個狀態呢,全世界的經濟還是負增長狀態,世界特別是大的工業國都是在衰退,中國的經濟前一段也受到了影響,現在平穩,當然如果全球經濟往增長走,也就是說石油的需求可能會重新,去年到今年現在的負增長,變成一個正增長,那麼世界油價很難說不會出現快速上行的過程。當然它會震盪。我想我們還是要做好思想準備,國際油價重新回到100以上並不是不可能。但什麼時候,那確實要看國際經濟的繼續發展。大家都希望經濟能夠比較好,快點轉換成正增長,但是這個帶來的能源價格上升呢,又是大家不願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