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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以北京爲首都的關係,不管是明代還是清代,中央政府都將天津視作畿輔重地,而歷史上的諸多事件也凸現了津門在軍事上重要的地位。
中國古代軍隊的編制幾經變化,但從周代起,即採用軍、師、旅、卒、兩、伍的編制。它的基礎就是“五五制式”,也就是說,以五個人爲一伍,即軍隊最基礎的作戰單位,五個伍也就是二十五個人爲一兩,依此類推。
在不同的歷史時期,雖然對這一制度略有調整,但大體沿用。天津於明代建衛,根據《明史》記載,明代對衛所的軍隊配置是,一個衛下設有五個千戶所,每個千戶所設有1120人;每個千戶所又分十個百戶所,每所112人;而每個百戶所又分成兩總旗,每旗五十人;每旗包含五小旗,每小旗十人,總的算起來一個衛應有五千六百人。而明代,除天津衛外,本地還設有左右兩衛。
清代駐兵制度也頗爲複雜,以《清史稿·兵志》所記八旗兵爲例,共分四種,包括畿輔駐防兵、各直省駐防兵等等。在雍正年間,朝廷在天津增了水師營,就屬於畿輔駐防兵。而除八旗兵外,清軍中還有綠營兵,早在順治年間設立直隸官兵經制的時候,天津就設有天津鎮總兵。
此外,清制中還有防軍、陸軍等編制。防軍本來是招募兵,每營士兵數量的多少都沒有定數,不像八旗兵和綠營兵那樣正規,也不屬於常備軍隊。但是年深月久,八旗兵和綠營兵養尊處優,軍務廢弛,再也找不回清初時期的勇武。後來隨着湘軍、淮軍等軍事力量的出現,防軍逐漸形成了體系,勇營取代了日益孱弱的八旗、綠營兵,成爲軍隊的主力。同治元年在天津創練的洋槍隊,就屬於防軍。
晚清時局變幻莫測,幾經改良之風,軍隊變革也不例外。防軍之後,又有陸軍,後者則出現在甲午戰爭後,是中國受到西方衝擊後的產物。由於清軍在戰爭中一敗塗地,並屢有全軍覆沒的情形出現,致使清廷大受刺激,決心整頓軍務,設立新軍。當時朝中掌握實權的大臣榮祿推薦袁世凱練兵,稱爲新建陸軍,而練兵的地點就在天津的小站。
袁氏在小站練兵時,聘請了德國教頭,引入了西方的陸軍制度和武器裝備,令中國軍隊的體系與以往大相徑庭。由於當時天津的軍事教育相對發達,設有武備學堂等軍事院校,所以不少畢業生後來進入小站,其中包括馮國璋、段祺瑞等人,加上曹錕等人,竟成爲北洋軍閥集團的雛形。
小站練兵時,袁世凱將軍隊人數擴充到了七千人,根據當時的奏摺所寫,其中包括“步隊三千人,炮隊一千人,馬隊二百五十人,工程隊五百人”“並加募步隊二千人,馬隊二百五十人”,後來這一人數又有擴大,達萬人之多。
因爲以北京爲首都的關係,不管是明代還是清代,中央政府都將天津視作畿輔重地,而歷史上的諸多事件也凸現了津門在軍事上重要的地位。
明代倭寇屢犯海疆,戰事本來一直處在南方,以戚家軍的抗擊爲主。然而在萬曆年間,日軍進兵朝鮮,將戰火燒至北地,雖然並未進入明王朝的國境,但如果明廷對朝鮮坐視不理,極有可能在將來的戰略中受制。因此天津作爲抗倭前沿,開始了武備上的籌劃。
根據史料記載,當時天津人除了修築工事、組建民間武裝力量之外,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爲入朝作戰的明軍提供後勤保障。
保障中最重要的無疑是糧餉。由於津門屯田甚多,所以成爲了輸糧大戶,約三分之一的軍糧由天津徵納,並輸送至朝鮮境內。而天津地方政府也利用徵收賦稅,爲軍隊提供了大量的軍餉。
此外,天津還利用“兵工廠”爲軍隊提供武器支持。古人對火器研究一向甚深,至明代已有了長足的發展,甚至出現了連發銃炮這樣先進的武器。所以在天津爲軍隊提供的武器中,包括千餘門大炮,萬餘門小炮,火力可謂相當強大。此外還有弩、箭等兵器無數。
到了清末,天津作爲戰略要地的作用再次顯現。只是這一次是被西方人利用。從鴉片戰爭開始,半個多世紀裏,西方人四次進犯大沽口,八國聯軍侵華更是以天津作爲突破口,從大沽口登陸,進兵北京。
八國聯軍侵華前,榮祿已將北洋各軍編爲武衛軍,包括聶士成、袁世凱所部在內。而攻陷天津之時,除袁世凱的右軍在山東外,武衛軍其餘諸部悉數在津作戰,損失慘重,聶士成等人殉國,幾乎全軍崩潰。多年後,那些倖存的部隊被民國納入北洋軍的編制,那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