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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部長易人,坊間輿情鼓盪,承載民族希望,又關係每個家庭的教育,攜其千頭萬緒令人慾說還休的各種話題和問題以排山倒海之勢向新任部長袁貴仁涌來,曾經的擾攘繼續擾攘,既有的爭論繼續爭論,被隱忍許久的被激活,被炙烤了許久的再升溫。面對重託和壓力,至少到目前爲止,袁部長的陣腳還沒有慌亂,既沒有任爾風雨來襲,我自巋然不動,也沒有四面出擊、窮於應付,而是於萬千繁複之中選擇了飽受詬病的擇校難題開刀,履新甫一週即提出義務教育新目標——義務教育均衡發展。
不僅有新目標且有“時間表”,努力實現2012年義務教育區域內初步均衡、2020年區域內基本均衡的新目標;不僅有“時間表”且有“路線圖”,也即實現義務教育均衡發展的5個重點環節。隨着袁部長拋出新目標,一時之間,羣情振奮,紛紛稱道袁部長的決心與雄心,稱其直擊到教育的最痛之處,搔到了公衆最癢之處。然而,歡呼過後,人們始發現,困擾大多數家長的擇校難問題源於教育資源的分配不公並不是新發現,即如袁貴仁的破解之道:“擇校實際上擇的是教師,我們除了加強硬件建設之外,我們鼓勵各個學校各個地區的教師在一定區域內合理交流”,能否兌現,如何實現,也是個困擾教育多年的話題。所謂知易行難。
我們知道,袁部長的義務教育新目標,是在河北省邯鄲市召開的全國推進義務教育均衡發展現場經驗交流會上提出的,而會議之所以選擇邯鄲,是因爲據說這個市主城區義務教育階段公辦學校已基本解決“擇校”和大班額難題,3年打造“無擇校”城市目標基本實現。爲解決教育失衡頑疾,邯鄲市實施“擴強扶弱”戰略:在政府主導下,一些優質學校跨區兼併薄弱學校,兩個校區間統一領導班子、師資調配、教學管理,師資和資金向薄弱校區傾斜,以徹底轉化薄弱學校,擴大優質學校辦學規模。邯鄲市財政還出資,鼓勵名校在城區異地設立分校,探索統一管理、統一師資的“名校+分校”辦學模式,促進區域辦學水平迅速提升。邯鄲的經驗或許有借鑑意義,然而,還需明白以邯鄲市模式複製於諸如北京、上海等擇校問題更加凸顯的特大城市,恐怕難逃膠柱鼓瑟之嫌。當然,以袁部長之識見還不至於這麼機械,這也就是爲什麼袁貴仁直言“我們現在指的均衡,首先是在縣域內解決城鄉問題。不是指這個省和那個省。那個區域均衡將來是長遠的”。
短短“長遠的”三個字正顯問題的複雜性和艱鉅性,這裏面既有如何鼓勵教師合理流動的行政指導和經濟槓桿如何撬動的問題,更有如何打破在擇校難背後隱藏的利益鏈條、權力贖買的問題。而這些問題顯然都是難於解決卻必須下決心解決的。在我國,當直面這樣的問題時,常會稱引一句話:“蓋世必有非常之人,然後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後有非常之功。非常者,固常人之所異也。”這當然是種英雄崇拜情結,歷史也屢屢證明將重任繫於一人之手是危險的。然而,這並不妨礙坊間拿袁部長名字的諧音來說事,寄望袁貴仁成爲中國教育改革的“貴人”。
其實,大家都知道這只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人們更願意將其理解爲一個隱喻和契機,如果非得說需要“非常之人”行此“非常之事”,也無非是需要這個人有異於常人的決心和恆心,雖萬千人吾往矣的氣概,哪怕前面是地雷陣。(宋學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