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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色、酒色、舞女色、色色皆穢,樂聲、鬧聲、酒令聲、聲聲是噪……演繹這種場景的,是蘭州安寧區桃海賓館院內一處打著啤酒城招牌的摸吧。附近的居民對此怨聲載道,加之摸吧地處安寧高校區附近,不時有一些學生模樣的面孔出現其中。每到午夜,摸吧裡作為壓場『好戲』的節目更是不堪入目,屢屢接到讀者舉報後,西部商報記者對此處進行了暗訪,直擊這家摸吧的『七宗罪』。
『罪宗』一:特殊的消費群體
只需花10元錢買3瓶啤酒,就可以取得進場『資格』;一張桌子、幾把椅子、數瓶啤酒、『山寨』版的舞臺和燈光、以及舞臺邊緣直立的鋼管……最關鍵的,是游走在各個角落、衣著暴露的舞女,若再掏10元錢,她們就可以陪客人共舞3曲,而且任由舞伴的雙手在她們身上的任何地方揉捏,在蘭州,這被形象地稱之為『摸吧』。日前,西部商報記者根據近期屢屢接到的讀者舉報的情況,在安寧區桃海賓館門前一處僅有啤酒城字樣的娛樂場所內,見到了摸吧的『標准化』場景。
在夜色中,這家暗藏於桃海賓館門前沿街建築3樓的摸吧並不起眼,而樓上傳出的勁爆樂聲和掛在窗戶上的彩燈則打破了夜的沈寂;若不是賓館停車場保安指引,普通人很難發現摸吧設在賓館院內漆黑一角的大門。從大門進入,沿樓梯而上,四周的牆壁上布滿了涂鴉式的女體曲線,頗有令人意亂神迷的味道;混合著嘈雜音樂由遠及近,登至3樓,掀開污濁的門簾,一派熙攘雜亂的場景便展現在記者的面前。
『罪宗』二:游走挑逗言語調情
『帥哥,來,請你跳個舞。』剛一落座,一位身著煙灰色低領T恤、渾身散發著濃烈香水味的舞女便將一只胳膊搭在了記者的肩上,另一只手拉著記者的手臂扭捏著,裝作很熟悉的樣子,眼神投向不遠處一個漆黑的用木板隔出的角落,嗲聲嗲氣的准備拉著記者走入那個不時人進人出的『舞池』。遭到記者推脫後,舞女故作瞋怪的一甩手臂悻悻離去,轉而走向鄰桌,瞅准一位身穿大紅色緞面夾襖、胡子拉碴的打工族,很隨意的坐在他的腿上,使出各種風騷手段和挑逗言語,終於軟磨硬纏的成功邀其共舞,二人攜手消失在昏暗的角落中。
約莫10分鍾過後,煙灰T恤女子與紅夾襖打工族走出了『舞池』。而此時,舞女臉上已難見了那種曖昧的眼神,表情木訥的走回先前那張桌子,緊跟其後的『紅夾襖』似乎意猶未盡,坐下後還牽起舞女的手准備繼續拉她坐在腿上,舞女一番扭捏之後,半推半就的坐了下去,卻伸出手在『紅夾襖』耳鬢私語了幾句,待『紅夾襖』從其懷中將揉成一團的鈔票中拿出兩張5元面值的人民幣拍在其手中時,舞女方纔又現她迷離的眼神,挑起嘴脣在那副滿是胡茬的臉上親吻一下,然後頭也沒回的轉向了另一桌客人。
『罪宗』三:以賭為名促銷
比起摸吧裡容納的數十張酒桌,舞女畢竟是少數。此時,『舞曲』顯得沈悶,而生財有道的老板在摸吧正中的圓形舞臺上擺起了『擂臺』,黃色塑料啤酒桌邊圍滿七八個配套方凳,摸吧工作人員扮演『莊家』角色,手持無線麥克向在場的所有人發起邀請:『各位好朋友們,10元就可以一試運氣,「沙子」大「拖拉機」小……』。
『莊家』所述的『沙子』和『拖拉機』,實際是撲克類賭博游戲的一種,又叫炸金花:這種游戲以玩家手中的三張牌比輸贏,花色同為黑桃、紅桃、梅花、或方片的牌為大,花色不同的順子(三張連牌)為小。而與傳統賭博以金錢做籌碼論輸贏不同的是,這場變相的賭博游戲贏家只有兩個——持牌的玩家贏得的是或啤酒、或飲料、或香煙的實物,發牌的『莊家』促銷的是每10元錢籌碼對應的遠比市場價高出許多的聽裝啤酒、飲料和香煙等商品。
不長時間,在『莊家』極具誘惑力的慫恿之下,不少酒客奔上臺去,爽快的掏出另一個消費性質不同的10元錢,參與到這場變相的賭博游戲中來,二三十個廝殺與博弈下來,『莊家』的懷中已坐擁近千元現金。
『罪宗』四:酒客丑態畢現
就在舞臺中央實為促銷的變相賭博游戲火熱進行之間,摸吧裡的舞女仍游走於各個酒桌之前。環顧四周,烏煙瘴氣的環境中坐著各色人等,有戴著金絲邊眼睛、西裝革履的『小資』,有其貌不揚卻又衣著得體的工薪階層,也有舉止粗狂不修邊幅的打工一族,更有稚氣未脫囊中羞澀的學生。他們的桌子上清一色的碼著瓶裝啤酒,有喝悶酒的、也有觥籌交錯的、還有猜拳行酒令的,個個喝得面紅耳赤,大有不醉不歸之欲。
期間,一名身穿藍色夾克衫的青年男子似乎已不勝酒力,一會跳上舞臺對正在進行的賭博游戲指指點點,一會又回到座位上翹起雙腿搖晃著椅子。不久,只聽『?』的一聲,尋著發出聲響的地方找去,卻看見那名男子捂著屁股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旁邊急忙跑去的服務生拎起折了後面兩條腿的凳子,扔到了牆角。此時,臺上的『莊家』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責罵著搖壞椅子的客人,聲稱若再坐壞就要賠償。卻不想10分鍾沒到,再次傳來熟悉的悶響——又一把椅子被同樣的客人搖折了雙腿。『莊家』終於壓抑不住『捨財』的怒火,拿著無線麥克衝下臺去,怒斥一頓之後,叫服務生換來一把更為結實的椅子,一場『危機』方纔作罷。
罪宗五:『脫』出壓場節目
時間終於進入午夜零時,舞女和酒客們一夜勞頓之後都略顯疲態,舞臺中央的『擂臺』似乎也缺乏了誘惑的力量;而大廳內的喧嘩依舊,難道這裡真的『不醉不歸』?恰在記者准備離去之時,舞臺燈光突然全部熄滅,伴隨著『精彩馬上開始』的話音,摸吧裡忽然一陣騷動,幾乎同時,一名身穿黑色透明薄紗睡裙、隱約露出黑色內衣的妙齡女郎登上舞臺,伴隨著場下雷動的掌聲和刺耳的呼哨聲,時而在舞臺周邊做著各種不堪入目的挑逗動作,時而有疾步走向舞臺邊緣直立的鋼管摩挲著、並攀上鋼管頂端倒掛在半空中讓裙擺落下。此時,場面一片混亂,酒客們似乎都似乎都失去了理智,爭相擁擠著湊到舞臺邊上,喊聲、尖叫聲、呼哨聲與雜亂的掌聲連成一片,直至曲終。
短暫『冷場』之間,妙齡女郎剛剛長吁一口氣,躁動的音樂再次響起,場下再度沸騰。只見被稱之DANCER的女郎用雙手拇指勾起肩上的衣帶,幾番搖擺之後便露出先前略顯朦朧的內衣內褲。之後妙齡女郎再度重復著同樣的動作,不斷操控著場下酒客們衝動的情緒,直至第三曲音樂末了,妙齡女郎脫去身上僅剩的兩件內衣,引發全場躁動。
『罪宗』六:混亂的治安狀況
記者注意到,在『精彩』進行之時,摸吧的工作人員已悄然鎖閉了這裡惟一的進出口。一扇防盜門將摸吧與外界完全隔離,縱使記者試圖以『有事要走』的借口向工作人員陳情請求離去,但卻換來『這會不行,等10分鍾以後再說』的答復;而就在此時,摸吧工作人員對門外的叩門聲更是充耳不聞。
許是因為場上妙齡女郎的舞姿太具誘惑力,大廳一角的客人不知何因發生了口角。兩桌人劍拔弩張之間,守候在舞臺周圍觀察客人是否有違『不許接打電話、不許拍照錄像』的『游戲規則』行為的工作人員,紛紛奔上前去,將兩桌客人拉開,制止了一場毆斗。而雖然其中一方客人要求立場,但仍得到了摸吧工作人員的『婉言』勸說。
待到曲終人散之時,緊閉的大門終於被留守的工作人員打開。『精彩』不再的摸吧裡大部門人如鳥獸散,而意猶未盡的酒客在的士高音樂響起之時爭相恐後的跨上舞臺盡情瘋癲。此時,記者留意到,這家摸吧根本沒有醒目的消防安全通道標識,一旦火情發生,或許根本不曾存在的『生命之路』將吞噬。
『罪宗』七:周邊的備受滋擾
雖然已是次日凌晨,但這家摸吧依舊霓虹閃爍、歌舞昇平。盡管記者已經出門離去,但摸吧傳來的勁爆音樂還是響徹桃海賓館方圓500米之內的整個夜空。而一條馬路之隔的地方,恰是長風廠居民小區,沿街的居民對這種『夜半歌聲』苦不堪言。一位楊姓住戶在接受記者采訪時就大倒『苦水』:『根本睡不著覺,每天晚上都要到兩三點鍾。家裡還有上初三的孩子,寫作業時無法專心不說,孩子第二天上學時的精神狀態能保證嗎?』
與楊女士同樣怨聲載道的還有長風廠居民小區的其他住戶,一位李姓住戶言辭激烈的說:『聽說前一段時間警察把這裡查了,怎麼又開了?』而安寧某高校的蔡老師亦對此表示不解:『安寧區是蘭州市的高校區,公安部門確實應該加大力度對摸吧的查處,不然學生都沈浸於此,荒廢學業的同時,也會對學生的心理造成傷害,更會將它們父母含辛茹苦提供的生活費耗在這種污穢的環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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