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12月1日凌晨3點40分

　　地點：大沽南路

　　人物：環衛工人王世珍

　　凌晨3點40分，天黑漆漆的，馬路上沒什麼人，偶爾經過幾輛出租車。大部分人還在溫暖的家中酣睡時，河西區洪澤路掃道隊環衛工人王世珍已經趕到大沽南路，開始了他一天的工作。

　　帶著『長槍短炮』

　　向著崗位『進發』

　　一把加了一米多長木柄的掃帚、一把不到一米長的笤帚，一只鐵?，一個簸箕，一個拾落葉的編織袋，這些是他為馬路『美容』的工具。　　

　　老王家住河東區中山門，今年53歲，做環衛工人有13年了。這天，同樣不用鬧鍾提醒，老王不到3點起床，3點騎自行車出發，半個多小時後來到洪澤路掃道隊，取出他的環衛專用三輪車，向大沽南路進發。

　　老王的三輪車上滿是『長槍短炮』，一把加了一米多長木柄的掃帚、一把不到一米長的笤帚，一只鐵?，一個簸箕，一個拾落葉的編織袋，這些是他為馬路『美容』的工具。三輪車後部立著老王的『座駕』，一輛舊得看不出顏色的自行車。

　　3點40分，老王到達目的地，大沽南路黃山路路口，他負責大沽南路南樓到黃山路路段的馬路清掃。按規定4點開始打掃路面，老王習慣早會兒到崗，『早點好乾活，5點半班車來了人就多了。』老王下午一點下班，每天工作9小時。

　　掃地也有『門道』

　　乾活輕快有節奏

　　『有人說掃大街有嘛呀，誰都會，可光這掃帚，很多人就不會拿。』　

　　在馬路北側自行車道把三輪車停下，吸過一支『紅恆大』，老王准備乾活了。『有人說掃大街有嘛呀，誰都會，可光這掃帚，很多人就不會拿。』老王拿掃帚是有『門道』的，右手手心向上握著掃帚木柄，左手手心向下壓著木柄的中部。『「右手握、左手壓」，乾起活來纔得勁。』掃馬路時，右手握住木柄不動，左手上下移動控制掃帚揮動的幅度。老王揮動掃帚橫掃著街上的垃圾，輕快而有節奏。『掃街時掃帚得放平，不會用的，光掃帚尖用力，手一會就沒勁了。』掃完人行道，老王把掃帚掛在三輪車左側的繩上，從車上拿出笤帚，把垃圾聚在一塊，收到簸箕裡。

　　隊裡要求早晨6點半前掃完路面，最晚7點，得停下手中的掃帚，有專人檢查。7點以後，隊裡只允許他們用手撿垃圾，除非下雪等特殊情況，不讓動掃帚。『那時人車都多了，怕出事。』

　　總和灰塵打交道

　　咳嗽變成平常事

　　『馬路看起來挺乾淨，掃起來就知道有多髒了。』　

　　『馬路看起來挺乾淨，掃起來就知道有多髒了。』老王拿起掃帚，從東向西先橫掃人行道。隨著掃帚揚起，看起來沒什麼垃圾的路面神奇地多出一堆紙屑、煙頭、落葉。老王隊裡每月都發口罩，可老王沒戴，他說戴口罩乾活不得勁。問起隊裡發的口罩，老王說一部分拿回家給老伴戴了，後來又不好意思地說『還有的賣給收廢品的了，換幾個錢。』老王一邊掃一邊咳嗽著，他說自己已經習慣了大街的灰塵，不過一吸冷氣會咳嗽。『乾這行的呼吸道都有問題，沒辦法，每天和灰塵打交道。』

　　老王穿的不算多，上身一件黑色皮夾克，裡面是毛衣和秋衣，下身同樣是件黑色皮褲，裡面是毛褲和秋褲，手套也是皮的。頭上一頂藍色棉帽子護住耳朵，腳下一雙黑色棉鞋。老王說，到深冬時他也是這身衣服，穿多了乾活不方便。夾克外面是件反光背心，這讓汽車司機在打大燈時能看到他。

　　擦了擦頭上的汗，老王又拿出掃帚，開始掃自行車道。老王說，身上已經濕透了，穿著皮衣汗出不去，一停下活來汗貼在身上是涼的，很不好受。

　　工資每月1000元

　　老王感覺挺知足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吧。』　

　　做環衛工人前，老王在一家服裝廠做裁縫，1996年下崗在家。那時老王視力已經不行，乾不了細活，經人介紹，做起環衛工人。老王開始每月賺350元，加上妻子的六七百元，勉強能維持家用。1998年，10歲的兒子得了骨癌，需要做截肢手術，治療費、手術費加起來二十幾萬，那時老王四處湊錢，差點兒把自己的房子賣掉。『長這麼大，我第一次和父親發了火。』老王還記得當年逼著父親和弟妹給自己湊錢的場景。手術做完又要裝假肢，隨著孩子身高的增長，一年左右得換個假肢，一次得一兩萬元，這些年下來，安假肢的錢就花了快二十萬元。『不怕你笑話，到現在外面還欠著3萬多的債呢。』老王隊裡有40多個人，外地人多些，本地的也有，年紀大都在四五十歲左右。『上有老下有小，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2008年，老王的工資一點點漲到820元，如今，算上加班費，他每月能拿到1000元上下。『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吧。』每年10月26日環衛節，環衛局給老王他們發身衣服，還辦個聯歡會，大家一起吃頓飯，老王說挺知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