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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快到了,當周遭的工友都忙著購買返鄉的車票時,洗車工郭曉凱卻不著急。年初的降雪和近來的晴好天氣,讓洗車行的買賣格外紅火,想到能夠多賺些錢,郭曉凱已經做好打算:過年不當返鄉客。
洗車工冬天最遭罪
『本地人不乾我們這行』
午後的陽光格外明媚,這種天氣是洗車的好日子。天賦裡小區外、十字路口上,洗車行前排隊的車子活像一條車龍。店內,一名工人手持水喉衝洗車輛;店外,三個身著工作服的小伙子正在緊張地擦車,動作出奇的快。『手腳要是慢,車子馬上就會結一層冰殼,這車就白衝了。』三個人裡,郭曉凱最健談,他一邊忙碌一邊告訴記者,為了防凍,他們一般在7分鍾內,就必須擦完一輛車。
在車行外面,積水結成厚厚的一層冰。望著路面,郭曉凱直搖頭,他覺得冬天是洗車工最遭罪的日子。工作服是防水的,膠皮手套的裡子是棉線的,擦車的水是溫的,活動量是巨大的……盡管洗車工們全副武裝,但這一切仍舊無法阻擋寒冷的侵襲,袖口、領口稍有不慎就會被打濕,風一吹,刺骨的疼。
擦車的三個人中,郭曉凱是工齡最長的一位,看著另外兩個滄州的工友,郭曉凱自稱是前輩,而事實上,他只有19歲,乾洗車工這一行,還沒滿半年。大多數年輕打工者,都因為吃不了苦而紛紛改行,郭曉凱卻遲遲不換工作。『本地人不乾我們這行,人家有技術,家裡有路子,何必吃這種苦?』郭曉凱其實也想乾點技術活,他說自己早有計劃,但現在手頭的錢還沒攢足。
打工頭一月卻『月光』
『靠啃老哪能活一輩子?』
郭曉凱19歲,山西運城人,90後。與其他打工者不同,郭曉凱不但家境較好,還是獨子。『我以前是學計算機的,在本地找不著工作。』郭曉凱昇入高中後,覺得課業枯燥,幾個月後就退學了。此後,父親托人讓他直接進了當地一所計算機職校,學了兩年平面設計和FLASH動畫,誰知畢業後卻找不到工作,『我後悔當初學那兩門專業,沒啥實用性!』郭曉凱說,父親在農村合作社上班,每月的工資足夠養活一家人,可他不樂意過安逸的日子。『靠啃老哪能活一輩子?』想到縣裡年齡相仿的孩子都已在外地闖蕩,郭曉凱有些耐不住寂寞。去年8月,他不顧父母的阻攔,懷揣200塊錢來到天津,表姐給介紹了一份洗車工的活兒,包住,一個月還能拿1300塊錢。
打工的第一個月,讓郭曉凱終身難忘。洗車行規定朝八晚五,活兒多的時候,一天要擦一百多輛車,他的兩條胳膊像灌了鉛似的,吃飯時連筷子都拿不住。『頭一個月白受苦,我一分錢都沒攢下!』郭曉凱說,在老家,父親每天都給零花錢,他花得很輕松。領了第一個月的工錢,他還是大手大腳,沒到月底就兩手空空。第一次『月光』體驗讓郭曉凱感覺到了賺錢的艱難。此後,除了吃飯,郭曉凱把上網、抽煙的習慣都戒了。『我已經攢了兩千多了!』他說自己雖然節省了,但每個月還是一筆糊涂賬,他對自己要求也不高,只要不再用父母的錢就行。
洗車沒前途想換工作
『機修比計算機實用』
郭曉凱和7個工友一起住在洗車行裡,十幾平方米的車間就是他們的宿捨,裡面配有電暖器和一部電視機。最近播出《楊光的新生活》,8個人都特別愛看。郭曉凱沒事兒時總模仿天津話,他說自己喜歡天津人的仗義。看電視之餘,工友之間也經常發牢騷,郭曉凱說,洗車沒啥技術含量,現在的老板又不包吃,他以後要找一份能學到本事又能包吃包住的活兒。『機修比計算機實用,我想學學!』聽工友說修車工好找工作,郭曉凱心裡長了草,元旦他給家裡去了個電話,提到機修,父親表示願意資助他學習,但郭曉凱不答應,『我接受我爸介紹的學校,但不用他的錢。』
下午5點一過,郭曉凱下班了,換掉濕漉漉的工作服,他朝馬路對過的農貿市場走去,回來的時候帶著兩份炒餅——負責衝車的工友凍傷了手,郭曉凱替他買飯。『過了年,他可能就辭了!』郭曉凱說,洗車很枯燥,沒什麼前途,年輕人覺得苦,就會換工作。
『我還不太想家,我想趁著過年在天津好好玩幾天,順便多賺點錢。』工友們大都准備返鄉,但郭曉凱卻沒這個打算,父母生活富裕,沒給他經濟上的壓力,這點讓他感覺很輕松,而他本身玩心也挺重,對天津這個大城市充滿了好奇,在厭倦之前,他是不可能離開的。
不想太遠只看眼下
『跟洗車比還是上學好』
『未來實在太遙遠了。』郭曉凱想問題並不復雜,一般都是設法解決眼下的問題,比如現在的工作,能解決生存問題,他對下一份工作的要求,就只是包吃包住。對於父母和自己今後的感情問題,郭曉凱一時不知道怎麼表達,總之,他不是不願去想,而是根本沒有想到。對於郭曉凱來說,做洗車工的這段日子,與其說是掙錢謀生,倒更像是接受了一段磨難教育。『跟洗車比,我還是覺得上學好,現在有點後悔了!』郭曉凱想了想,如今再到高中念書,實在太不現實了,只能好好學門技術,彌補當初的遺憾,『能紮實地掌握機修,到哪兒都能找到工作!』郭曉凱眼下最大的願望,還是能自由自在地擇業。至於機修這條路能走多遠,他自己能夠看多遠,一切似乎還需要時間。(記者王垚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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