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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德王』雖為大富之家,但留下的有關記載並不多。天津政協文史委主任方兆麟告訴記者,由於王益孫在上世紀三十年代就去世了,他在天津的後人沒有繼續王家的經商事業,因此未能與王氏後人取得聯系。而目前與王益孫有關的資料記載,大都圍繞著『助學』和『名伶』這兩個詞語展開。
『財勢大,數卞家,東韓西穆也數他。振德黃,益德王,益照臨家長源楊。高臺階,華家門,冰窯胡同李善人。』童謠中的『益德王』就是本篇的主人公——『新八大家』之一的王家第三代王益孫。
提起『益德王』家,研究者認為他最主要的房產應該在天津老城廂。而英租界的這處房子,只不過是王氏家族名下的財產,王益孫本人未必居住過。
南開學校捐建人
王家原籍山西,創業人王益齋為鹽商們收購葦席、麻袋,從中獲利,人稱『麻袋王』。後來,王益齋在城西永豐屯一帶放印子錢(高利貸),並開設了益德號錢鋪。他善於經營,逐漸躋身『八大家』之列。
祖輩雖善經商,但卻缺少文化知識。到了王益齋的兒子王奎章這一代,就非常重視子弟們讀書教育,以改善門風。王奎章看到嚴修開設家館,聘請張伯苓教子女讀書,把私塾辦得有聲有色,於是也禮聘張伯苓到自己的家館教書,嚴、王兩家的關系也日益密切,兩家的私塾並稱『嚴館』和『王館』。1904年8月,嚴修、張伯苓從日本考察教育歸來,產生了創立中學的想法,除了張伯苓,嚴修還力邀另一個合作人:益德號王家的第三代傳人王益孫。
受父親王奎章的影響,王益孫對子女的教育也從不放松。他希望子女和家人能得到更加系統正規的新式教育。在自家的私塾中,王益孫除繼續聘請張伯苓外,又聘請了一位英國人教英文、一位德國女士教德文,還聘請了語文、數學、物理、化學教師來教他自己和他夫人及姨太太們學習。同時他還從國外購買了大量的先進科學儀器,訂閱了大量的外文書籍雜志。
嚴修創辦中學的提議得到了王益孫的全力支持。這一年的秋天,嚴館與王館合並,定名為私立中學堂。私立中學堂的改建費及學校用具由嚴修捐助,王益孫則為學校捐助了理化儀器、書桌、書櫥等,還把訂閱的外文書籍、雜志一起捐出來。嚴修與王益孫兩家每月各出銀100兩作為學校的常年經費。後來隨著學校規模的擴大,每月兩家各增加出銀100兩。為了給師生聯合組織的軍樂會購置樂器,兩家再一次各捐銀500兩。
1906年,學校在天津城西南的『南開窪』建立新校址,嚴修又開始為籌募經費四處奔波,王益孫這回更是鼎力相助,出銀10000兩,在他的帶動下,天津鹽商紛紛慷慨解囊。通過天津各界的共同努力,學校共籌得經費26000餘兩白銀,教室、辦公室、宿捨、禮堂等很快建成。等到張伯苓創辦南開大學時,王益孫游說鹽商富戶捐地捐物捐款,這一次更是捐出了白銀十萬兩。
與楊翠喜的情愛糾葛
『助學』這個問題讓王益孫賺足了面子,贏得了很高的社會聲望。但生活中的他卻也被女人的事糾纏不清。而這個名叫楊翠喜的『名伶』,不僅牽出了末代莊王載振的一段政治丑聞,也成為王益孫家人最不願提及的往事。
天津市文史館館員、藝術研究所研究員、戲曲專家甄光俊曾經深入研究有著『民國奇案』之稱的楊翠喜案。
楊翠喜曾是天仙茶園最紅的河北梆子女演員,因為身長玉立,走起臺步有弱柳迎風之姿,扮出戲來有沈魚落雁之貌;敢於做戲,表情細膩、真切,大受看客青睞。特別是那些紳商富賈、大吏豪客,常專為她到茶園來捧場。連名士李叔同也與她交誼深厚,耐心為她指點藝事。
1906年,慶王奕劻的長子載振奉旨到奉天考察政務,途經天津,袁世凱特意安排載振去天仙茶園看名角楊翠喜的表演。載振被楊翠喜迷住,陪同的天津巡警總辦段芝貴心領神會,於是悄悄安排翠喜到載振身邊侍寢。載振離開天津後,段芝貴立即約來與楊翠喜私交甚密的王益孫,央求王出面與翠喜的領主陳國璧商議,用『倒口袋』的方式贖買楊翠喜。當時官府規定,朝廷命官不准私蓄優妓,但以非官方的名義贖買優妓,然後暗地裡倒給政府官員則無人追究。用此種方式買優妓為妾者時有所聞,天津人稱之為『倒口袋』。
這筆『倒口袋』的交易,完全由段芝貴出錢,王益孫只是出了個名,但卻與楊翠喜之間結上了關系。甄光俊采訪河北梆子老藝人的時候,老人們都認為王益孫在做這筆『倒口袋』生意前早就對楊翠喜暗生情愫,只是領主陳國璧不同意翠喜贖身,因而一直不能納為妾室。
載振受到彈劾後,惶恐不安,差遣親信從通州乘船走水路,連夜將楊翠喜秘密退回天津,轉贈王益孫以遮人耳目。後來楊以德調查這個案子的時候,楊翠喜提供了這樣的口供:『具呈人楊翠喜,為據實陳明事:妾身向在天仙茶園唱戲,於光緒三十三年二月初間,有王五爺(王益孫)向身母說,允以三千五百元價買,充當使女之用。身遂於初三日在天仙茶園停演,於初四日回東安縣。初十日返津,在王五爺日本租界樓房暫住。於三月十八日歸王五爺住宅服役。所具是實,並無蒙混情弊。為此,叩乞欽差大人查核施行。』
甄光俊告訴記者,王益孫與楊翠喜原本有情,經過這樣一番波折之後,對楊翠喜更為寵愛。而王益孫的夫人也曾經證實,在王家雖然王益孫的母親不願意承認這個『戲子』出身的兒媳,但王家上下並沒有對她不好。王益孫在住宅前院為楊翠喜另建房3間,並帶私家戲樓,為防止世人口舌,他不准翠喜出屋一步,但准其在戲樓裡唱戲過癮。『想唱戲的話,她可以自己登臺;想聽戲的話,王益孫就把演員們請到家裡來唱,楊翠喜想看什麼就看什麼。王益孫年齡上比楊翠喜大很多,除了不讓她出門,他對楊翠喜還是相當寵愛的。據說楊翠喜給王益孫生了兩個兒子,但下落不詳。』甄光俊覺得,王益孫對楊翠喜可以說是百依百順,但楊翠喜由於心情郁悶,不到30歲就早早地離開了人間。
老城廂流傳的
兩個故事
除了研究者筆下的王益孫,老城廂至今還流傳著關於王家的兩個傳說,上些年紀的人都知道。
甄光俊講述了其中一個傳說:庚子之變那一年,王家在老城的房子遭到了破壞,王益孫心裡難受,常常晚上去老宅子轉悠。這天晚上,他正轉悠著,忽然看見眼前有個亮晶晶的東西。他用手挖了一下,竟是一個銀錠子。王益孫於是接著挖,銀錠子越挖越多,最後發現竟然是祖輩埋在地下的一箱子銀錠。這『天外之財』救了王益孫一家,但他不敢隨意揮霍,於是就拿出大部分錢財去支持教育,幫助嚴修、張伯苓修建南開學校。
另一個傳說有些『八卦』,說年輕時的王益孫很風流,仗著祖業家產常常流連各租界的娛樂場所。在日租界,他結識了一個日本藝伎,郎情妾意,竟把這個日本藝伎娶回了家。可是藝伎對他並無真心,幾年之後,這個藝伎卷了王益孫一乾錢財,帶上給他生的兒子跑回了日本。天津文史館館員劉炎臣曾經對這個事兒有過撰述。
河北路275號
王益孫舊居
特點:現為兩層磚木結構樓房。該建築原為新華職大,現為飯店。
王益孫
(1876—1930)名錫瑛。天津人,祖籍山西洪洞。天津『新八大家』中『益德王』家第三代,王益齋之孫。其父奎章為長蘆綱總,曾設家館延請張伯苓任教,後與嚴修家館合並為南開中學前身的敬業中學。王揮霍享受,廣事交游。上世紀三十年代後,房地產大部分賣出,家勢逐漸衰落。
專家支持金彭育
本版撰文記者馬櫻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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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泰舊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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