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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君》
作者:[美]黃哲倫
譯者:張生
出版:上海譯文出版社
定價:25.00元
這本書的影響如此深遠,甚至在今天仍被作為眾多國家英美文學系的教材,情節的離奇是最直接的因素。它以冷戰為背景,講述了法國外交官瑞內·伽裡瑪來到中國後,愛上了在舞臺上扮演蝴蝶夫人的中國京劇旦角宋麗玲。
《蝴蝶君》的劇本自從上世紀80年代誕生以來,被搬上百老匯的舞臺,又經傑瑞米·艾恩斯和尊龍的電影演繹,影響遍及全球。只是無論看戲還是電影,感覺上,都及不上捧讀這本書更能體味作者黃哲倫的深幽心緒。
這本書的影響如此深遠,甚至在今天仍被作為眾多國家英美文學系的教材,情節的離奇是最直接的因素。它以冷戰為背景,講述了法國外交官瑞內·伽裡瑪來到中國後,愛上了在舞臺上扮演蝴蝶夫人的中國京劇旦角宋麗玲。他以為宋麗玲就是他的蝴蝶,會如戲裡的蝴蝶夫人那樣迷戀自己,甚至可以因為失去自己的愛而自殺。這當然是個錯覺。事實上,宋麗玲不僅不是個女性,而且還是背負特殊使命的間諜。當伽裡瑪知道這一切時已經無法自拔,他自覺控制著這個被他視作蝴蝶的宋麗玲,事實上卻反過來為其所控制,最後,伽裡瑪無法接受命運的拋棄和戲弄,選擇了自殺。而這正是《蝴蝶夫人》中被拋棄的日本藝伎的結局,是以命名為《蝴蝶君》。
驚世駭俗的故事背後,象征意蘊層層積淀。作者似是要顛覆《蝴蝶夫人》所構建的西方看待東方的思維模式和觀念——日本藝伎象征東方,總是順從的,柔弱的,而其中的美國軍官象征西方,是強勢、主導的,二人間的這段情路則完全是一種東方依附於西方的關系。一如《蝴蝶君》中伽裡瑪的朋友馬克所說的:『他們(東方人)害怕我們,他們的女人害怕我們,他們的男人恨我們。』
這自然是西方人一廂情願的想象,只是這種認識由來已久,分明已經成為了文化上根深蒂固的誤識。
於是猜度《蝴蝶君》的用意,概是要顛覆兩個模式——男人掌控女人,及其背後的象征:西方掌控東方。於是,暗暗有些快意的感覺。但是細想,卻又禁不住深深同情起伽裡瑪。雖說他一開始就存於自己對東方的幻想中,認同並沈溺於西方看待東方的思維模式中,但是,這並非是他個人之過。文化之維,深深地浸潤在個體的周遭情境,所熏所染,實非得已吧。而伽裡瑪如此深深地迷戀宋麗玲,分明是動了真情,最後的結局卻如此淒楚,讓人不免慨嘆。
記得亞裡士多德曾言,我們厭惡的人的不幸,是不會引起我們的悲傷的,相反只會引起我們的快樂。確實,《蝴蝶君》會引起我們的悲傷之情,是因為我們在情感上的傾向,已經超越了對支配與被支配觀念的譴責,昇華到對主人公命途際遇的思考上——這個悲劇的成因,不是因為誰好或是誰惡,而是基於雙方深刻的誤會,說到底,是因為對於對方的想象而導致的悲劇。
這誤會,是社會的共謀。其成因很難梳理得清,而要消除這誤會也只能是一種願景。只是若能意識到這誤會的存在,倒是能讓自己清醒些而不溺於幻境吧。《蝴蝶君》,以劇本的形式表現這個看起來不可思議的故事,象征性且振聾發聵地放大了雙方因文化思維定勢的想象所致的悲劇。只是,讓人覺得諷刺的是,這看起來充滿戲劇性的故事,居然是取材於真實生活。可見,戲夢人生,耐人尋味。
黃哲倫說:『我把它(《蝴蝶君》)看成是對各方的一個請求,希望它能穿透我們各自的、層層累積的文化和性的誤識,為了我們相互的利益,從我們作為人的、共同的、平等的立場出發,來相互真誠地面對對方。』從這個更寬廣的胸懷和立場而言,《蝴蝶君》絕不是為了反對什麼而作。了解和接受誤會的存在,許是避免類似悲劇的第一步。
文|來穎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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