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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歲的羅伯特·懷特一隻手叉着腰，一隻手撐在越野吉普車車頂蓋上支棱着下巴，加上他壯實的個頭兒，孔武有力的兩隻胳膊，一身非常休閒的便裝，實在讓人無法想象他在手術檯上駕輕就熟爲病人做最精細的腦手術時的情景。
這位已經爲一萬例病人成功實施腦手術，已經成功完成了猴頭移植手術實驗，打算於下週赴烏克蘭進行人類歷史上首次人頭移植手術的美國西部臨牀病例預科大學神經外科專家微笑着說：“在廣闊的原野裏開着吉普狂奔和在手術檯上進行人腦手術有異曲同工之妙，那就是駕輕就熟！”
■猴頭做實驗 夢想快變臨牀現實
“換脾、換肺、換腎、換心……以及最近的換手，醫學界人體器官移植手術發展得如此之快，我和所有有夢想的醫學人員怎會不思索人體器官移植終極的夢想——換頭，或者說換身子呢？！”
懷特教授十分興奮。
“英國女作家瑪麗W·謝莉1818年創作的《弗蘭肯斯泰因》（一個創造怪物而自己被它毀滅的醫學研究者——作者注）這本書對我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自打小我讀了這本科幻小說之後，我就夢想着有一天我能成爲一個‘造人術’高超的超級醫生，也就是我能像小說中的醫學研究者那樣把人體的不同器官縫接起來，重塑一個全新的人。當然了，我相信自己決不會落得個那本科幻小說中主人公那樣的可怕結局！現在，我終於敢說，科幻小說中的換頭術，或者換身體術一定會在21世紀初變爲臨牀現實！我這一輩子的終極夢想快要變成現實了！”
這話絕非瞎說。
早在1908年，美國著名的醫生兼藥理學家查爾斯·居特里就曾嘗試着把一隻小型混血種狗的腦袋嫁接到另一隻大型犬的脖子上，但沒能成功。
1950年，蘇聯科學家弗拉基米爾P 戴米科夫開始進行換頭術的實驗——把混血種小狗整個前半截身體安到大犬的脖子上。經過無數次的實驗，戴米科夫的“雙頭犬”至少有一隻活了下來，並且活了整整29天。
不過，名副其實的換頭術直到1970年纔在懷特醫生的手下獲得成功。經他換頭的猴子最長的活了8天時間！
最爲轟動，也讓懷特對換人頭手術擁有絕對自信的換猴頭手術是 2000年8月進行的。懷特教授透露說，經過近三十年的實驗，我們對換猴頭手術已經做到了絕對嫺熟的程度。在最後一次移植猴頭手術中，兩隻互換了頭的猴子在手術結束後6個小時內就甦醒了過來。
“甦醒得如此之快真是太讓我們振奮了。更讓我們感到振奮的是，它們不但是眼睛盯着我們滴溜溜地轉，而且還能聽我們說話，能嚐出食品的味道，會摸自己的臉！”
直到這時，懷特和他的同事知道下一步就可以進行人頭移植實驗了。
■三十年努力 換頭術已經成熟
“自打去年我給猴子換頭手術成功之後，我就堅信我給人類的換頭移植手術一定會獲成功。不過，當時我面臨經費和法律問題的挑戰。500萬美元繼續研究的經費在一些私人基金會的支持下很快就解決了。第二個問題是，在美國，由於法律方面的侷限，根本無法進行人頭移植實驗，所以我當時考慮去俄羅斯或烏克蘭，因爲這兩個國家的醫學界在這個領域的研究是走在最前面的。”
懷特教授對即將進行的烏克蘭換頭手術的成功充滿了信心。
“隨着手術技術的日益成熟和手術後護理水平的提高，我堅信人類換頭術已經到了真正成熟的時候了。”
懷特教授告訴記者說，經過長達三十餘年的不懈努力，他們早已完成了換頭術第一步的準備工作，比如說他和他的同事發明的最新先進的醫療設備能把準備換頭的頭部血液循環的溫度降低到10攝氏度以下。降溫的成功使得在換頭手術中人頭可以不供血的時間超過一個小時。
■人頭更好換 手術有輕音樂伴奏
懷特教授還首次披露了他即將進行換頭手術的具體情況。在懷特教授看來，給猴子換頭和給人類換頭除了體型大小和生物種類不同外，其他方面幾乎沒有什麼差別。
“實際上，給人換頭甚至比給猴子換頭容易得多，因爲人的血管和其他人體組織要比猴子的血管和身體組織大得多，而且醫生們給人做手術的經驗比給動物做手術的經驗要豐富得多。”
那麼，在換頭手術中最爲重要的是什麼呢？懷特醫生透露說，是保證人腦獲得充足不間斷的血液流通，因爲人腦和其他任何人體器官一樣，如果離開了血液循環，那麼將會立即死亡。所以，在換頭手術過程中，醫生們將通過安在頭皮下的電子傳感器密切監視着大腦的反應。要換的人頭還用特殊的器件固定在手術檯邊上，確保人頭的狀態穩定，並且順利換到身體上。
換頭手術的手術室是特別設計的，大小相當於普通手術室的兩倍，因爲它得容下兩個手術小組同時進行手術。
當兩個病人完全麻醉之後，兩個手術小組將在輕音樂的伴奏聲中開始史無前例的手術：他們分別切開兩個病人的脖子，小心翼翼地分離出所有的肌肉和組織，仔仔細細地理出頸動脈、頸靜脈和頸神經；緊接着，醫生們得趕緊用能防止血栓形成的肝素包住所有的導管，確保大腦能得到充足的血液循環，這樣的話也就保證大腦不會缺氧；然後，醫生們將剝離兩個病人脖子脊柱上的骨頭，切開脊髓四周的保護組織；在脊髓和脊柱成功分離之後，其中一個病人的頭就能取下來，立即轉移到與第二個病人人體循環相聯接的試管內，當然第二個腦部已經死亡的病人的頭已經在這之前取掉了；這些至關重要的手術完成後，醫生們將一根一根地清理血管，把它們一對一地縫接到新身體上。已經打開的脊柱將用金屬片來縫合固定，至於肌肉和皮膚將逐層縫上。
就換頭術的技術而言，懷特醫生以及同事們面臨的最大挑戰，或者說最擔心的不是手術的本身是否會成功，而是手術成功之後如何保證新的身體不會排斥嫁接過來的人頭這個“外來戶”；反之亦然，這顆人頭會不會排斥他的新身子。除此之外，懷特不敢完全保證現有的藥品能不能成功抑制這些排斥反應。另外，按現有的技術，就算換頭手術非常成功，但病人康復後也無法站立或者行走，只不過是延長了生命。至於手術後，這個換了身體的新人會走能跑還能跳的關鍵是取決於人類在２１世紀能否找到復原脊柱的醫學技術。
■面臨大挑戰 傳統道德和倫理
對於懷特來說，他現在面臨的最大挑戰並非換頭醫術，也不是手術的成敗與否，而是傳統醫學道德和社會倫理施加的阻力。
當懷特三十年來一直從事換頭手術研究之事曝光後，人們在驚訝之餘，傳統醫學道德和社會倫理界立即向他發起了鋪天蓋地的猛烈抨擊。批評他換頭手術研究的人都說，儘管懷特是美國最有名的腦手術專家，已經成功實施了一萬多例的腦部手術，並且出版了700多篇腦手術論文和著作，他的觀點和做法絕對有充足的依據，但他卻沒有充分考慮到手術潛在的巨大的失敗風險和對社會倫理造成的衝擊。比如說換頭術成功之後，那麼就算新的身體能被人頭所接受，那麼換頭人的妻子和家人能接受這個新身份嗎？社會和周遭的人到底應該承認他這個人頭還是新的身份呢？
美國廣播公司在報道懷特醫生的換頭技術研究時不無擔憂地說： “換頭手術使懷特面臨的不僅僅是技術醫學發展方面的挑戰，更多的是社會倫理方面的壓力，不論是成還是敗，對於一個著作等身，在自己領域已經登峯造極的人來說，他可能要成爲社會的犧牲品！”
面對着如此猛烈的抨擊，懷特教授非常坦然。
“如果有誰願意捐出身體的話，我願意把自己的腦袋當成第一個換頭手術的實驗品！”
懷特教授大可不必拿自己的腦袋做實驗，自願表示需要切頭換身體的病人是美國俄亥俄州一個名叫“威託威茲”的男子。當然，這不是他的真名實姓，也不會接受記者的採訪。不過，懷特教授以書面聲明的方式向媒體通報了這名切頭換身男子的簡況和他本人的意願：這名男子在19歲時因潛水發生意外，四肢癱瘓。如果按這種病情正常發展下去的話，那麼他最後將因器官衰竭而死，所以他表示：“如果讓我在死亡和換身體手術之間作抉擇的話，我選擇換身體。”至於捐贈者的身體肯定是來自宣告腦部死亡的病人，懷特說，腦死者已經是多種器官的捐贈者，所以並沒有新的道德問題！（文並圖/徐冰川）
懷特醫生的下週新聞
下週某個時間（取決於懷特一行準備情況），人類歷史上首次換頭手術將在烏克蘭進行。懷特和另一個手術小組將直飛烏克蘭，在烏克蘭醫學科學院專家們的配合下實施換頭手術。爲使其工作的單位不承受壓力，懷特已經辭去大學教授的職位。屆時，懷特將親自操刀。預計整個手術所需費用爲400萬美元。
如果手術成功，那麼將爲人類史上寫下新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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