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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街上有扒手,這本不是什麼新聞,但在瀋陽中街步行街上,卻有一羣鮮爲人知的新疆小扒手,他們有組織、有紀律、有計劃、有配合,在一批成手的幕後保護者的監管下,已在中街的人海中穿梭了兩年之久。在人流中,“偷兒”們敏捷的身手和旁若無人的作風讓記者目瞪口呆。連續兩天的跟蹤、偷拍,記者除了抓拍和掌握了他們作案時的大量一手資料外,還跟隨“偷兒”進入了他們的“老巢”。昨天下午,當一個小扒手眼看得手時,記者將他當街摁住。在記者的帶領、指認下,小扒手連同他們的幕後保護人紛紛落網。
2001年10月13日,下午2時13分。
我依照舉報人的指認,鎖定了第一個目標。他是個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大的小男孩,一身黃綠相間的運動服,一雙大眼睛……
他當時正靠着路邊的欄杆張望,突然他急速跑動,穿過馬路而去。舉報人向我耳語:“有活兒了!”當我懷揣相機追過去時,早已不見了小男孩的蹤影。“別忙,好戲多得是,等着吧!”舉報人安慰我。
沒過幾分鐘,我便在人羣中發現了另一個男孩,他比剛纔的孩子個子矮很多,那身運動服顯然是和“大個”一同買的,只是顏色不同。我所以能找出他,因爲他有一雙大大的藍眼睛。
舉報人指了指“藍眼睛”身後的一個白髮老者說:“那是他的二老闆,想不到吧!”
“老頭子”顯然跟不上“藍眼睛”的速度,顯得有些氣喘吁吁,但他那四下不斷張望的眼神告訴我——不一般。
沒過多久,“藍眼睛”就在小東廣場上相中了他的“獵物”,兩個20來歲的女孩兒都揹着雙肩揹包,一路說笑向西走去。“藍眼睛”熟練地跟在她們身後,我極力地注視着每一個細節,他那雙“統一裝備”的薄底布鞋讓他在女孩兒的身後悄無聲息。本以爲小心翼翼的“藍眼睛”會選擇一個不被路人注意的地方動手,結果我估計錯了,“藍眼睛”竟在旁人的冷眼旁觀下,從容而果斷地拉開了右邊女孩的揹包。包是開了,他沒有馬上下手,而是跟在後面,在幾秒鐘時間裏,他把手兩次伸入包內翻找,然後沒有偷任何東西轉身而去,看來包裏“沒貨”。直到這時,一位一直全程觀注的“好心”的路人才上前提醒女孩“包開了”。在我尾隨“藍眼睛”向回走時,另一個“主角”出現了。舉報人說:“她已經在這兒坐鎮大半年了。”她身上穿着一件臃腫的黃夾克,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眼睛卻一直在注視着最先“出場”的“大個”。
“大個兒”也瞄上了一個獨行女士,他大概已認定那隻紅色挎包裏一定有他想要的東西,在跟行了30多米後,“大個兒”有些急不可待了,伸手將挎包的拉鎖拉開了一半,也就在這一剎那,那位女士察覺了,看了看包,隨後氣得狠命給了“大個兒”屁股一腳。“大個兒”很快逃之夭夭。舉報人說:“常事兒,這還是輕的。”
此時,另一頭的“藍眼睛”已跟行另一個女孩的揹包已經有一百多米了。這時,“老頭子”突然向“藍眼睛”遞上一個熟練的眼神,並不易察覺地搖了搖頭,藍眼睛會心地轉身便走。這也許便是“二老闆”的作用吧。
在近四個小時裏兩個偷兒在我的鏡頭下出手7次,我想在其得手時高喊抓賊,但他們倆一直沒有在那些揹包裏找到想要的。
天色漸漸黑了,被拖得人困馬乏的我開始盼着他們“收工”了。果然,18時03分,“大個兒”的行蹤有了變化,他不再四處找尋什麼,而是目視着前方,大步流星地向東走去。“他會去哪兒?”我捂着早已開始“呻吟”的肚子緊緊跟隨……沒想到我會在賊窩裏飽食了一頓羊肉串……(張威 張福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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