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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以來,由於以色列沙龍政府奉行強硬政策和美國采取的明顯偏袒以色列態度,一直以來都舉步維艱的巴以和平進程非但沒有重新啟動,反而陷入不斷昇級的流血衝突中。12月初,哈馬斯在以境內制造多次自殺性爆炸襲擊後,沙龍政府采取鐵血政策,加大對巴軍事打擊力度和規模。巴以衝突急劇昇級,局面曾一度不可收拾。
巴以衝突持續不斷自然有其深刻的歷史原因。但從現實角度來看,以色列沙龍政府上臺後推行一系列強硬政策,美國布什政府對巴以衝突采取消極態度和在以巴之間進行的外交斡旋力度不夠,是中東局勢持續不斷惡化、以巴難以走出衝突怪圈的根本所在。
沙龍:阿拉法特從今以後已經成為歷史
繼去年7月戴維營會談失敗之後,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之間的暴力衝突不斷昇級,至今沒有打破僵局。雖然國際社會一直從中斡旋,提出了"米切爾報告"、"特尼特停火計劃"等一系列措施,敦促巴以實施停火並重新啟動和談,但終因沙龍堅持必須有一周"絕對平靜期"等先決條件而沒能實施。
9月11日,美國因這一天而改變,世界也因此而改變。在全球反恐呼聲高漲之時,沙龍也企圖借機把巴方反對以色列佔領的斗爭劃入"恐怖主義"行列。就在美國世貿中心大廈倒塌80天後,耶路撒冷、海法等地連續傳來可怕的爆炸聲,共有25人在自殺炸彈襲擊中喪生。
沙龍借此發難,在布什"打擊中東恐怖主義時機已經到來"的默許下,以色列內閣宣布巴民族權力機構為"支持恐怖主義的實體",以軍方對巴解總部、阿拉法特官邸等巴境內目標多次發動大規模襲擊。沙龍拉下面孔,"已同巴方進行了七年談判,現在該我們開始行動了"。同時,他還一再要求美國立即將伊斯蘭抵抗運動、伊斯蘭聖戰組織、黎巴嫩真主黨列入國際恐怖主義組織大名單,以迫使阿拉法特對巴"激進組織"采取具體行動。
如果沙龍一直把以軍的絕對軍事優勢作為中東和平的首要籌碼,偏執於強硬政策,排斥阿拉伯近鄰,以色列怎麼可能得到期望已久的和平與安全呢?
布什:請阿拉法特先生緝捕那些恐怖分子
在巴以直面對抗的背後,美國始終扮演著掌控棋局的角色。巴以流血衝突久拖不止,與布什政府消極、厚此薄彼的中東政策也密不可分。作為以色列最親密的盟友,美國每年向它提供大約27億美元的軍事和經濟援助,其中一部分用於購買戰斗機。
布什總統今年2月上臺後,一改其前任克林頓積極參與巴以和談的做法,采取了表面超脫而實質上偏袒以方的政策。按照布什政府高級官員的說法,布什准備等到巴以雙方打得精疲力竭後再作打算。
"9·11"後,美國出於反恐斗爭的需要,加大對巴以衝突的斡旋力度,但巴以衝突已經上昇到難以控制的地步,美國又公開支持以政府的"自衛"和"反恐"行動,指責巴方打擊恐怖活動不力,使以色列對巴的軍事打擊更加變本加厲,這在一定程度上助長了沙龍政府對巴鎮壓和軍事打擊的氣焰。阿拉法特曾義憤填膺的感慨:"真主啊!誰去管管美國人!是誰給你們飛機?是美國人;是誰給你們坦克?還是美國人。"
9·11事件發生後,美國人在苦苦思索"為什麼是我們?",美國高層也應該重新審視她一貫的中東外交政策了。如果中東問題不能得到妥善解決,布什恐怕也無法將美國人心中由9·11留下的陰影從根本上去除。
阿拉法特:攘外必先安內
24日晚,阿拉法特最後還是放棄到伯利恆參加聖誕節活動。為此,他譴責以色列禁止他前往伯利恆的禁令等同犯罪。自1995年,巴勒斯坦接管伯利恆以來,這是阿拉法特首次無法到那裡參加聖誕節慶祝活動。這個月初,他也曾被困住了:在拉馬拉的巴勒斯坦民族權力機構辦公樓內,他眼睜睜地看著50碼外的安全崗亭在瞬間被以軍坦克摧毀,而無能為力。
事實上巴勒斯坦領導機構對如何處置與國內包括"哈馬斯"、"傑哈德"等極端組織在內的反抗以色列佔領的武裝派別的態度是相當慎重的。由於伊斯蘭激進組織的支持率昇高,阿拉法特對是否逮捕主要活動分子一直猶豫不決。在以色列對巴勒斯坦的佔領尚沒有結束的情況下,它不願意在國內引發戰爭、讓以色列得"漁翁之利",是完全可以想見和理解的。
一旦阿拉法特認為政治地位受到威脅,那麼即使冒巴勒斯坦人之間衝突擴大的風險,也要鎮壓激進派。12日晚,阿拉法特做出關閉"哈馬斯"和伊斯蘭聖戰組織相關設施的決定。16日晚,阿拉法特在慶祝開齋節的電視講話中,呼吁巴各派別"立即、全面和徹底停止一切軍事行動",特別是自殺性襲擊行動。他同時敦促以色列停止對巴的"野蠻戰爭",恢復和談。
阿拉法特一直在演出的獨角戲也遇到困難,他為美、以、巴各方留有餘地的做法,正使他有失去所有人信任的危險。在以色列的行動以及自己的躊躇中,這位72歲的老人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困難。
和平的唯一出路是和談
今年,中東和平進程沒有取得一絲進展:敘以和談自去年初中斷後一直擱淺;以軍雖於去年5月撤出黎巴嫩南部地區,但黎以對抗沒有得到解決;和平進程中佔主導地位的巴以和談又深深陷入不斷昇級的流血衝突之中。中東和平進程如今已滑落到自1993年巴以達成奧斯陸和平協議以來最危險的境地。
眾所周知,中東地區實現持久和平的唯一出路是和談,無論衝突如何反復,巴以雙方最終都要面對必須相互共處的現實,都應表現出應有的理智。國際社會應當正視巴以衝突的歷史與現實,進行積極有力但同時又是公正的乾預,纔能幫助雙方盡快擺脫暴力循環的怪圈,重新走上謀求和平的道路。(周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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