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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7日,上午,文壇惜別張光年。在肅穆的北京八寶山革命公墓第一告別室,一個本該是哀樂低迴和籠罩悲悼氣氛的地方,從四面八方前來祭奠的人們———在長長的隊伍中有他在烽火歲月的老戰友,有與他相識相知的文壇至交,有他在北方大學、華北大學教授過的學生,此時他們在側耳聆聽一首熟悉和倍感親切的歌聲:“我站在高山之巔,望黃河滾滾,奔向東南。驚濤澎湃,掀起萬丈狂瀾……”這不是詩人光未然(即張光年)作詞的《黃河大合唱》中那首凝聚了中華民族魂魄的《黃河頌》嗎?它以其氣勢恢宏、昂揚向上和鏗鏘有力的詩情和旋律,一下消融了人們內心的悲悼和傷感。每個人心頭都由此重新汲取了信念與意志的力量。他們緩緩走向安臥在鮮花中的張光年同志,向這位爲人民留下不朽作品的詩人致敬。
黨和國家領導人江澤民、李鵬、朱鎔基、李瑞環、胡錦濤、李嵐清等獻了花圈。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書記處書記、中宣部部長丁關根向張光年同志的遺體告別並向其家屬表示慰問。
遠在上海病榻上的老作家巴金託人在老友的遺像前敬獻了花籃。
張光年同志於1927年3月加入共青團。在大革命失敗,革命陷入低潮時,他毅然堅持地下鬥爭,於1929年3月成爲中共正式黨員。從此,他自覺地以文藝爲武器,獻身到黨領導下的民族解放和人民解放的戰鬥中。抗戰時期,他組織“拓荒劇團”,從事抗日救亡的文藝宣傳活動,寫了反映東北人民與敵僞鬥爭的獨幕劇《阿銀姑娘》,其中就有著名的歌曲《五月的鮮花》。1939年,他在延安創作了組詩《黃河大合唱》,後經冼星海譜曲,遂“成爲每一個有血性的中國人都不能不挺起胸膛的號角和戰鼓”。新中國成立後,他致力於社會主義文藝的建設和組織領導工作,歷任文化部藝術局副局長、《文藝報》主編、中國作家協會黨組書記、書記處書記、副主席等職,爲繁榮文藝創作,建設文藝隊伍,加強中外文學交流作出了重要貢獻。他在晚年仍每天堅持寫一點東西,每天記一篇日記,每年出一本書。他著有詩集《五月的鮮花》、《江漢行》、《光未然詩存》、《光未然舊體詩詞百首》;論文集《戲劇的現實主義問題》、《風雨文談》;日記體作品《江海日記》、《向陽日記》、《文壇回春紀事》等;譯述了《駢體語譯〈文心雕龍〉》。
張光年在晚年曾講:“就作家個人來說,最重要的是寫出反映時代、感人肺腑的作品。”“作家身無長物,有的就是這支筆,這筆是人民給的。”他生前很想再回到黃河邊,回到他當年帶領抗敵演劇隊兩渡黃河沿河行軍的地方,去看看激勵他寫出《黃河大合唱》的壺口瀑布……與張光年有64年戰友情誼的畫家羅工柳對記者說:“光年同志的《黃河大合唱》是史詩般的作品,我們生活在那個時代的人,感受特別深。”今天,我們已走進了一個新時代,前進的路上仍會有各種艱難險阻,仍然需要像《黃河大合唱》這樣催人奮進、昂揚向上的作品。今天,重聽《黃河大合唱》不是仍然會使我們升騰起民族的自豪感和生髮出自強不息的力量嗎?
“啊!黃河!你一瀉萬丈,浩浩蕩蕩,向南北兩岸伸出千萬條鐵的臂膀,我們民族的偉大精神,將要在你的哺育下發揚滋長,我們祖國的英雄兒女將要學習你的榜樣,像你一樣的偉大堅強!像你一樣的偉大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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