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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在泰國流動的中國人爲100萬,除了老華僑外,在泰國常住的中國人約15萬,而且大多居住在曼谷,這些人當中,約有八成是中國女人,這八成中國女人中約有一半在色情行業中混。這確實有點“望鄉”的感覺,難怪年輕漂亮的中國女人出境時,只要邊檢發現你是前往泰國,就會反覆盤查。有的省市公安局出入境科乾脆規定,35以下的未婚女性,不給辦理前往泰國的護照。這樣一來,中國女人在泰國做什麼,就成了一個非常敏感的話題。
麥吉將我請進會客室,熱情地替我沏上茶,又抱出一堆資料,將一張表格推到我的面前,對我說:“請先填一份表格。”
我略略吃了一驚,還以爲要填什麼國籍、護照號碼之類,這豈不是“留下犯罪證據”嗎?再認真看了表格上所列的項目,才知道表格上所列項目簡直是聞所未聞,像選擇對象的身材相貌條件之類,在這裏實在有些小兒科,至於年齡、國籍、血統則更是普通了。最爲奇特的是有什麼特殊要求一欄,麥吉介紹說,一般人到泰國來,都想領略一下特別服務,比如想找人妖,想找虐待狂或者被虐狂,想找同性戀者等等。
聽了這番介紹,我嚇了一大跳,幾乎想立即就逃走。
麥吉很善於察顏觀色,立即改口說:“當然,絕大部分人在這方面的要求都是非常正常的,而本公司也以滿足客人的所有要求爲宗旨。”
我原是一時衝動跑到這裏來的,當然也有很大好奇的成分。但聽了麥吉的介紹,一切都那麼赤裸裸的,反倒讓我產生了一種犯罪的感覺。那種心驚肉跳,就像一個第一次做賊的人,在公共汽車上將自己的手伸現別人的口袋一樣。我真想一逃了之,但自己已經交了一筆錢,雖然那筆錢實在不能算是一個大數目,畢竟是一筆錢。作爲商人,我至少學會了一點,哪怕是付出一分錢,也要師出有名,或者說有所回報。將那筆錢白白地扔在這裏,實在是做了一筆賠本的買賣。何況,我只是想通過這家公司,瞭解一下人類的另一種生存形態。
麥吉在介紹過公司的性質與服務項目之後,將她面前那一大冊卷宗推到了我的面前。我隨手翻開,見每一頁都有一張年輕女人的彩色照片。我每翻到一個,只要目光在那張照片上稍作停留,麥吉便會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這個女人多大年齡,身高多少,體重多少,三圍尺寸多少,來自什麼地方,學歷如何,本人是否有特別的性取向。她已經有丈夫孩子,所以只能作爲短時性伴侶。這個女人既對男人感興趣,也對女人感興趣,只適合於玩樂。要想引她上牀不容易。這個女人美麗溫柔,學歷不錯,沒有特別的朋友,適合做妻子……
翻過一頁,照片中是一個看上去很有氣質的女人,高鼻樑,大眼睛,黃頭髮,有一種異國情調,初一看,還以爲她是個歐中混血兒。
麥吉見我特別這幅照片,便介紹道:“她叫莉妮,30歲,從海南來泰國的,四川人,在國內有高等學歷,目前持泰國身份證,單身。來喜來登公司登記的主要目的是徵友,如果合適的話,也不排除結婚的可能。”
我認真看了一下莉妮的簡歷,知道她以前在四川A市工作,後來到了海南。我們有着許多相似的經歷,又是老鄉,話題應該不少。
在異鄉他國的豔遇,就從老鄉開始了。
在離喜來登公司不遠的亞洲酒店大堂裏,我手續當天出版的《世界日報》等待莉妮。《世界日報》成了我們見面的標誌。有點像電影中的間諜接頭一樣。
一張新出版的《世界日報》讀完了,可是,莉妮沒有來。她遲到了,而且遲到了20分鐘。也許,我該離開。我想。我不喜歡那種沒有時間概念的人,不論這個人是男人還是女人。
一個優雅的女人娉娉婷婷地走過來,我只是憑着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就知道是莉妮。
“先生,你似乎不像是在這裏等人。”她說,聲音很好聽,似乎只有18歲。
我放下報婚,看着她,她是一副休閒的裝束。
“看上去,你似乎也不像是一個很忙的人。”莉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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