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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這件事情的人都知道,馬秀芹的丈夫劉爭(化名)原是薊縣某製衣有限公司總經理。在劉爭去世後,後來成爲受害人之一的王國衆(化名)擔任了該公司的總經理,悲劇也就從這個時候開始了:王國衆因爲對劉爭親屬的工作進行了調整被馬秀芹等認爲侵犯了他們的家族利益。於是,密謀殺害王國衆和公司會計魯某的計劃就從這時開始形成了。在馬秀芹等實施犯罪的過程中,王國衆僥倖逃脫,魯某則被活活勒死。7月16日,馬秀芹、黃臣、李佔國在薊縣被槍決,此案已經塵埃落定。
槍決之前
7月16日早晨8:45。還有15分鐘,宣判大會就要開始了。在薊縣影劇院卻裏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參加大會的人們。只要看到這一幕,就會知道,馬秀芹等人的罪行曾經在當地產生過怎樣的震動!
幾分鐘後,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押解着死囚馬秀芹、黃臣、李佔國的車隊駛進了薊縣影劇院的後門。馬秀芹等被押進後臺之後,記者對其進行了採訪。雖然長時間在看守所裏羈押,但此時的馬秀芹身着黑色上衣,白色褲子,再加上一張胖胖的臉龐,仍然是一副貴夫人的樣子。她是中專畢業,這對於42歲的她來講是難得的,在同齡人中也是出類拔萃的。從1981年開始,馬秀芹在小學任教。兩年後,她被調到薊縣一家不錯的中學任教。後來該中學與香港合資成立了一家制衣有限公司,馬秀芹又來到這裏,和丈夫劉爭一起工作。
自知自己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已經在以秒計算了,馬秀芹一臉的茫然,眼神中不無惶恐。他的兩個同夥,姐夫黃臣,外甥李佔國更是鐵青着臉,低頭不語。記者問:你現在還有什麼說的嗎?馬秀芹答道:“沒想到會出這麼大的事,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不說了……”記者問:你有孩子嗎?馬秀芹說:“我有個女兒正在上高中。”記者問:你跟她有什麼說的嗎?“該說的都說了,現在不想說什麼了。”看得出來,馬秀芹的精神非常緊張,思維能力已經不是很正常了。法官宣判開始前,馬秀芹等拖着沉重的腳鐐,嘩啦嘩啦地走到了前臺。法官宣讀判決結果之後,根據市高級人民法院下達的執行死刑命令,故意殺人犯馬秀芹、黃臣、李佔國被押赴刑場,執行槍決。馬秀芹等伏法了,但他們爲什麼殺人?怎麼預謀的?王國衆如何逃脫毒手?魯某怎樣被殺的?黃臣等是怎樣拋屍的?此案留下很多疑問,值得探尋!
預謀殺人
馬秀芹的丈夫原是薊縣某製衣有限公司經理。他擔任經理期間,爲該公司的壯大和發展立下了汗馬功勞。但是,1995年一次事件之後,身患心臟病的劉爭去世了。劉爭死後,香港方面派人主持該公司的工作。後來,劉爭原部下王國衆(化名)當上了公司的經理。王國衆上任之後,把從1992年就擔任公司副經理的馬秀芹的哥哥馬秀奎免職並解聘。馬秀芹的姐夫黃臣原來在公司開車,後來也下崗了。因爲這些,黃臣等對王國衆非常不滿。馬秀芹自從王國衆當上經理後,就一直不服氣,她覺得江山是自己丈夫打下來的,王國衆是吃“現成的”。
去年初,黃臣找到馬秀芹說,王國衆總是欺負他,想把王國衆給辦了。馬秀芹提出,將其痛恨的公司女會計魯某一塊解決。和黃臣談完之後,一天晚上,黃臣、李佔國、李佔宇、馬秀奎一起來到馬秀芹家,馬秀芹又把殺王國衆、魯某的事情說了一遍。當時,馬秀芹的外甥李佔國、李佔宇都表示沒問題,並說:“需要我們,我們就去辦他們!”一向不愛發表自己意見的馬秀奎沒說什麼,但也沒表示反對。這次,馬秀芹等基本將殺王國衆和魯某的事定了下來。之後,黃臣讓馬秀芹盯住王國衆和魯某的行蹤。
會計遇難
去年2月14日,黃臣打電話告訴馬秀芹當晚行動,並讓其盯着王國衆和魯某幾點回家。爲了使行動更加迅捷,黃臣等借了一輛大發汽車。然後,黃臣又給馬秀奎打電話告訴他當晚行動。黃臣隨後開車去接馬秀奎和馬明哲父子。之後又開車來到李佔宇、李佔國兄弟處。李佔宇等又借了一輛大發汽車,經過分工,李佔國讓馬明哲去殺魯某,黃臣、馬秀奎、李佔宇去殺王國衆。之後,李佔宇找來一捆繩子,黃臣拿菜刀割下一截,遞給了李佔國。李佔國當時不屑一顧:“一個婦女搓巴搓巴就完了。”黃臣說:“拿着保險。”當晚9:00左右,馬秀芹見王國衆和魯某乘坐汽車離開公司,即打電話告訴黃臣。黃臣接電後,和馬秀奎、李佔宇一起來到王國衆家的樓底下。這時,黃臣說到路邊去等王國衆。當時附近人比較多,馬秀奎覺得不妥,就和李佔宇說,不辦了。二人走到路邊,黃臣正在車上等着他們呢。馬秀奎跟黃臣說明情況,三人悻悻而回。當汽車行駛到一汽車站附近時,李佔宇的電話響了,那邊傳來李佔國的聲音———他們已經把魯某殺了。
原來,馬明哲開車和李佔國來到魯某回家必經的一條衚衕,等了半個多小時,看見一個女人拐進了衚衕。李佔國上前問:“是魯會計嗎?”女人很驚訝:“是啊!”李佔國:“我找你有點事。”魯某:“我跟你不熟,你找我幹什麼?”李佔國不願和魯某太多糾纏,抓住魯某的胳膊往汽車上拽。魯某見勢不好大喊救命。李佔國捂住她的嘴,然後掐她的脖子,接着就把她按進車裏。馬明哲啓動汽車,李佔國將帶來的尼龍繩套在魯某的脖子上猛勒。汽車開到薊縣城外時,魯某就一絲不動了。
拋屍荒野
魯某不動了,李佔國鬆開了繩子,這時李佔國心裏非常慌亂,他非常想跟黃臣等聯繫上,恰巧這時他的手機沒電了。情急之中,他在魯某的防寒服口袋裏找到了一個手機,並用該手機給李佔宇打了一個電話:“你們那邊怎麼樣了?”李佔宇回答:“沒做。”李佔國說:“我們已經把魯某殺了,你們順着某某公路往北走就見到我們了。”過了幾分鐘,黃臣等驅車和李佔國等會合。見到黃臣等,李佔國說:“把屍體弄到你們車上吧!然後處理掉,我不行了!”馬秀奎等將魯某的屍體擡到黃臣的車上,馬秀奎抱着屍體,黃臣駕車一直往北行駛。開了約五六分鐘,他們見有一條小馬路,於是就順着這條小馬路往東走了。走出一里路,馬秀奎見道北山坡附近有條淺溝,於是就讓黃臣停車。他們本想找個地方把屍體埋了,但因爲當時四周漆黑一片,沒找到合適的位置。於是,馬秀奎和李佔宇擡着魯某的死屍,將其扔到了溝裏。拋屍後,馬秀奎找了些草,蓋在了屍體上。然後,三人倉皇離去。
發現死屍
去年3月21日,薊縣城關鎮羊倌王某來到附近山坡放羊。當他的羊走到淺溝裏時,先是嚇得不動,然後四散奔逃。王某追羊時,踩到一堆“豬毛草”上。王某感覺不對勁兒。他的眼神不太好,沒看清腳下是什麼。他仔細將草撥開,先是看見一件衣服,再定睛一看———原來是個死人。王某嚇得魂飛魄散,急忙跑離了現場。在跑到附近一水泥石礦後,他把見到的情況告訴了礦場的人。礦場的人來到現場,用棍子挑開荒草,發現了魯某的屍體。警方接報後,通過偵查確定馬秀芹、黃臣、馬秀奎、李佔國、李佔宇、馬明哲等人有重大嫌疑,並依法傳喚6人。通過審訊,馬秀芹等交代了報復殺害王國衆(未遂)和魯某的犯罪事實。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經審理,以故意殺人罪判處馬秀芹、黃臣、李佔國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判處馬秀奎無期徒刑;馬明哲被判處有期徒刑15年;李佔宇被判處有期徒刑12年。
馬秀芹、黃臣、李佔國伏法了。對於死,他們是罪有應得。但是,人們的視線遠遠超出了案件本身。此案留下的很多深層次的問題,值得人們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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