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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網消息:這是一個昔日貧窮落後,如今富裕文明的社會主義現代化新農村的樣板;這是一個昔日房屋低矮、環境髒亂,而如今高樓林立、多姿多彩的鄉村都市。在這個擁有620戶、1800多人的村子,無論你走到哪裏,看到的是如詩如畫的宜人美景,感受到的是撲面而來的現代化的生活氣息。這就是西青區王蘭莊村。她像一顆璀璨耀眼的明珠,鑲嵌在天津市中南部津淄公路西側的田野上。
帶領王蘭莊人改變貧窮面貌、創造美好幸福生活的是這個村土生土長的農民,是一個懷着強烈“強村富民”願望的熱血男兒,是一個忠實實踐“三個代表”重要思想的中國農村最基層的村黨支部書記———郭寶印。
是他,在王蘭莊處於危難之際,勇挑重擔,爲家鄉父老點燃了希望的火把;是他,迎難而上,拼搏創業,帶領羣衆闖出了一條致富之路;是他,心繫羣衆,甘當公僕,盡心盡力爲羣衆辦好事、辦實事,以實際行動履行了一個共產黨員的神聖職責;是他,廉潔自律、公道正派,樹立了新時期農村基層幹部的良好形象;是他,開拓創新、永不滿足,與支部一班人不斷勾畫着王蘭莊更加宏偉的藍圖。
二十四年風風雨雨,二十四載春華秋實。讓我們走進王蘭莊,走近郭寶印,深切領略這個深受村民愛戴的“村官”所走過的不平凡的人生軌跡。
勇挑重擔,22歲娃娃成了全村的帶頭人,郭寶印帶領父老鄉親走上了一條艱苦創業之路
1978年1月,22歲的郭寶印挑起了王蘭莊村黨支部書記的重擔。
當時的王蘭莊,還被冰天雪地緊緊地包裹着。村民1400人,人均土地0.5畝,工分值只有一毛三分錢,4個生產隊垮了3個。由於人們的日子過得緊,不僅人心不穩,村裏的秩序也很亂,村幹部如同站在了火山口。雖然人們都清醒地意識到:要改變王蘭莊的現狀,最需要的是有一位敢於披荊斬棘、開拓圖強的帶頭人,但是,沒有人願意挑這個頭,擔這個肩。
郭寶印就是在這一危難之際走馬上任的。他衝破的第一道難關就是父母的阻攔。他的父親是王蘭莊第一任村長,知道這個芝麻官兒的千愁百難;母親是個本分人,認定了寶印當書記是往火坑裏跳。他們心疼自己的兒子,想過安生的日子。面對父母的苦口婆心、百般阻攔,郭寶印不僅沒有絲毫動搖,而且內心深處那種理想信念和純樸情懷更加澎湃:“我是王蘭莊的娃娃,更是個共產黨員,一定要爲王蘭莊的父老鄉親乾點事兒。”他捲起鋪蓋捲兒,搬進了破舊的大隊部,一住就是3年,直到結婚前一天才搬回家。
隆冬的寒風冰冷刺骨,郭寶印躺在硬板牀上,輾轉反側,徹夜難眠,他在思考着、掂量着王蘭莊今後的路怎麼走。
上任的第二天,寶印召開黨員大會,立下了軍令狀:“在我的任期內要解決村民的燒柴問題、修好村路、讓工分值翻一番,幹不成這三件事,我自動下臺。”人們開始用各種複雜的目光琢磨着這個村史上最年輕的當家人,讓寶印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壓力。他深知這三件事是村老百姓最現實、最迫切的要求,也是歷任班子想解決而沒有解決的難題,幹成了能順民意、聚民心,幹不成往後的工作就伸不開腿兒,邁不開步兒,王蘭莊這掛車就掙不出泥窩兒。爲了讓王蘭莊人早日看到希望,他白天帶領全村黨員羣衆修村路,興水利,搞勞務,跑運輸,晚上挨家挨戶走訪,向老幹部、老黨員請教,請村裏的能人出點子。很快,三件事就變成了現實,鄉親們的心一點點地凝聚起來,人們從寶印身上找到了盼頭。
雖然踢開了頭一腳,打響了第一炮,可是郭寶印卻沒有輕鬆多少,他又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王蘭莊人祖祖輩輩種地謀生,汗珠子砸腳面,也難在土坷垃裏刨出金娃娃,更何況這裏又地處城鄉交界,人多地少,僅靠農業難有出頭之日。爲此郭寶印食不甘味,夜不能寐。他和支部一班人反覆商討,先後去多家兄弟村廠求策取經,最後拍板決策:王蘭莊要想致富,就得興工建廠。
農民辦企業,一缺資金,二缺技術,三缺信息,談何容易。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再困難也得幹,郭寶印認準了這條道。他,玩命了。
郭寶印上任後興辦的第一個企業是小型拔絲廠。這個廠規模並不大,投資只有十幾萬元,可這對於當時一個工分只值一毛多錢的王蘭莊人來說卻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郭寶印想:班子的決心已定,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把資金湊齊。他每天騎着自行車,走村串巷,費盡脣舌去借錢籌款。等到他歷盡千辛萬苦把錢籌齊後,人也脫了一層皮。
拔絲廠經過幾個月的緊張施工和調試設備後,終於試車成功了,郭寶印着實高興了好幾天。可是好景不長,由於拔絲質量不過關,出來的產品沒人要。郭寶印心急火燎,又騎上那輛破舊的自行車找到某國營企業求教。但是對方根本看不起他,加上技術封鎖,他磨破嘴皮也無濟於事。吃了閉門羹,他並不氣餒,沒顧上吃飯又趕往幾十裏之外的小年莊拔絲廠求教。路上急火攻心,又遇風寒,一會兒工夫,渾身上下腫成大面包,眼睛眯成一條線,痛癢鑽心。恰好路上遇到舅母,死拉硬拽把他送進衛生院,打了針,沒等紅腫消退,他人卻跑了。工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津南區一家企業的老技術員被他的精神感動了,偷着向他指點迷津,才解決了拔絲的質量問題。正式生產的那一天,郭寶印心情特別舒暢,他要親自開動機器拔出第一盤絲。不料,巨大的齒輪咬住他的手套不鬆口,拉着胳膊朝機器裏拽,工人們都嚇傻了,郭寶印頭上也冒出冷汗,他急忙退步拔手,慌亂中踩斷了電源,機器停了,才避免了一場災難。他邊擦冷汗邊笑呵呵地說:“沒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又繼續開動機器,直到成功地拔出一盤鐵絲方纔離去。
迎難而上,拼搏創新,郭寶印爲王蘭莊致富闖出一片新天地
邁出創業的第一步後,郭寶印就像一個學步的孩子,一路朝前走去,20多年從未停過創業的步伐。
———1984年,投資80萬元,建成了中型軋鋼廠,當年收回大部分資金,年產值510萬元。
———1985年,建成津蘭化工廠,當年獲利21萬元,第二年獲利40萬元,第三年獲利120萬元,津蘭牌玫瑰精遠銷西歐。
———1985年,津蘭電纜廠進入了市場調查與可行性研究階段,8月簽訂協議書,9月開工建廠,1986年4月建成投產,僅僅用了7個月。
———1987年,北方福利化工廠用了8個月投入了生產。郭寶印帶領技術人員一個個進行技術攻關,一次次改進設備和工藝,間羥基a—乙基笨胺,終於貼上了“津蘭”商標。
———1988年,郭寶印以優秀企業家的膽略和氣魄,快刀斬亂麻般地建起了津蘭油漆廠和金屬製品廠。10月,他瞄準國際和國內兩個市場,咬緊牙關,下了最大的“賭注”,把700萬元的家底,投到了蘭化染料廠的建設中。這座年產染料中間體二萘酚4000噸的大型染化企業,於1989年6月一次投產成功。從基建到投產,只用了11個月。
———1994年,投資1200萬元購買了津蘭製藥有限公司。
短短10年間,王蘭莊村先後建成了25家企業,涉足化工、製藥、橡膠、塑管四大行業。春風、秋雨、酷暑、嚴霜,每一個企業的建成,對於郭寶印來說,都是一次意志的考驗,都是一次精神的昇華。郭寶印常說的一句話是:只要認準了目標,真抓實幹,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就沒有攻不破的難關。1989年,津蘭牌玫瑰精由紅得發紫的銷售高峯,一下子跌入低谷,企業一度面臨倒閉的危險。困難嚇不倒意志堅強的人,郭寶印再一次北上南下尋求新的產品項目。技術人員向他提供了一條重要信息,全世界的油墨製造商都在夢寐以求一種叫桃紅精的染料,全世界只有德國巴期夫公司獨家生產,美國、日本也得從那裏進口。郭寶印以一個成熟企業家的眼光和膽識,把目光鎖定在這個具有廣闊市場前景的產品上,他馬上四處“招兵買馬”,成立了津蘭染化研究所,撥出專項經費研製桃紅精。
最初的試驗非常順利,可是到了最後結晶的關鍵一步,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做了130多個試驗也沒有攻克,一些人打起了退堂鼓。關鍵時刻,郭寶印信心不減,鼓勵他們連續攻關。又經過半個多月的多次探索和試驗,顆顆亮閃的桃紅精被這個小小的鄉村企業研製出來了,它不僅填補了國內空白,而且也引起了世界染料界的轟動。國家鑑定委員會建議儘快批量生產。郭寶印又使出當年出河工時的勁頭,與職工和科技人員晝夜奮戰在生產第一線,1990年6月20日凌晨2時30分,第一批產品正式出產了。
這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從這一天起,中國形成了年產150噸桃紅精的能力;從這一天起,中國結束了長期依賴進口桃紅精的歷史。津蘭在困境中又登上了新高峯。時至今日,津蘭化工廠仍然是村裏的骨幹企業,每年都獲得較高的利潤。
郭寶印的追求沒有止境、永無止境。1995年,村裏的企業還在紅紅火火的時候,他又以特有的戰略眼光,謀劃着王蘭莊今後的發展方向。他認爲王蘭莊地處城郊結合部,是一塊寶地,應該靠城吃商。接下來,一個“穩定工業、藉助地緣優勢發展商貿”的宏偉藍圖展現在王蘭莊人面前。
起初,許多人面對如此大的轉型持懷疑的態度,說天津有那麼多大商場,一個小小的王蘭莊能是人家的競爭對手嗎?郭寶印卻認爲:“國營大商場有它的優勢,但它大而雜,對於單一產品來講,不夠專不夠精不夠全,綜合國外大商業發展的歷程,某些商品的發展方向應是專營模式。”
認準了的事說幹就幹。但是僅有豪放的熱情不行,必須有科學嚴謹的態度。他帶領有關專家和營銷人員下廣州、闖上海、訪江浙,十幾天裏,郭寶印沒睡一個囫圇覺,但取回了“真經”,僅用8個月時間,投資3500萬元,佔地6萬平方米,當時中國北方最大的電器批發市場———天津家電商城開業納客。從此,王蘭莊人一發不可收,相繼建起了舊物調劑市場、食品批發市場、農貿水產批發市場、舊機動車交易市場、津蘭海鮮城、汽車維修中心,一個擁有多項載體功能的津蘭商貿街初具規模,實現了二、三產業優勢互補的產業格局。
當了24年的村支書,郭寶印始終心繫羣衆,在他感情的天平上,最重要的永遠是村裏的鄉親
作爲村黨支部書記,郭寶印時刻把羣衆的冷暖掛在心上,誰家有困難需要救助,他記得清清楚楚。孫少珍忘不了,是寶印資助他的兩個孩子圓了大學夢。李靜、李德俊更是忘不了,是寶印和村幹部時刻惦記着他們,讓他們這些殘困戶有了穩定的工作,有了幸福的家庭。郭寶印到底爲王蘭莊的老百姓辦了多少好事、實事,羣衆說:“看得見,數不清。”
對特困職工,郭寶印心裏裝着一本賬。村裏每次召開工作會議,他都會提出解決羣衆困難的具體要求,每到年底,郭寶印都要反覆叮囑廠長經理們,再忙也不能忘了他們,要及時慰問,讓每個家庭都能過好年。每逢年過節他都讓班子成員帶隊登門,把溫暖送到每一個特困職工家裏。劉樹鑫、史樹民等買房時,拿不出錢,他和村幹部研究後拍板,哪廠職工有困難,由廠長經理對口幫助。
老人們對郭寶印有着更深的感情。他們說:“寶印勝過了親兒子,只要寶印多幹幾年,就是咱們最大的福分。”郭寶印時刻惦記着老人們的生活,每逢春節和中秋節,總要爲老人們送去一份厚禮,這個規矩雷打不動。現在,老人們不僅每月有120元的退休費,而且無論大災小病,醫藥費保證報銷60%。
郭寶印的心裏時刻裝着羣衆,唯獨沒有他自己。他的時間沒有月日的概念,只有分秒的計量。白天,他很難脫身回趟家;晚上,辦公室的窗前總浮現出他工作的身影。即使在家與親人團聚,妻子也清楚地知道,這段時間不完全屬於家庭。無論是住在低矮潮溼的平房,還是搬進住宅小區,郭寶印家的門隨時向羣衆敞開,只要燈不熄,他的時間永遠屬於王蘭莊的父老鄉親。這扇門,使羣衆瞭解了他胸中描繪的王蘭莊發展藍圖,更瞭解了他的拳拳赤子之心;這扇門也使他的心與羣衆的心貼得更緊,使他傾聽到了羣衆的呼聲,聽到了羣衆的所思、所想、所憂、所盼。
談起郭寶印,曾在團市委青工部工作,與他相交19年、共事8年的現任王蘭莊集團副總經理兼發展部經理劉玉龍感慨萬千。他說,在寶印心中始終有一個崇高的目標,就是做一個稱職的基層黨員幹部,讓王蘭莊人安居樂業。他經過20多年的奮鬥,實現了這一願望,也樹立起了共產黨員的良好形象。早在1986年,郭寶印就被診斷出患有“多囊腎”。1998年,他的病情不斷惡化,醫生給他下了最後通牒,他的腎只能維持3至5年的時間。許多村民聞訊後,泣不成聲。每次見到郭寶印,都勸他:“寶印歇歇吧,別再玩命了。”可他能歇嗎?王蘭莊經濟發展後,郭寶印心中一直有一個情結———改造村民的生活居住環境,把王蘭莊建成社會主義新農村。這個願望十年來強烈地撞擊着他的心窩,他反覆與支部班子成員協商:“其它事能緩則緩,建住宅小區一刻也不能耽擱。”
住上在電視裏才能看到的敞亮、氣派的住宅樓,這不僅是郭寶印和村領導班子的願望,也是王蘭莊村民祖祖輩輩祈盼的一個夢。這幾年郭寶印去過青島、大連、廈門、上海、廣州,緊張的工作之餘,他總要帶上照相機,抽空把造型別致、風格獨特的住宅樓拍攝下來,回村後請班子成員和村民一塊兒拿主意,思考王蘭莊新村的藍圖。他說,建新村,這是王蘭莊的百年大計,一定要建得盡善盡美,不能留下遺憾,樓房至少要在10年至20年中是領先的,不能沒過3、5年就落伍了,那樣對不起鄉親們。
1999年初,小區動工前,郭寶印在徵求羣衆意見的基礎上,和主管人員一起制定了村莊改造基建管理規定。他語重心長地對基建科成員們說:“這可是王蘭莊祖祖輩輩盼了幾十年的大事,樓房質量好壞就在你們身上了,建完樓我自己掏錢請客。可現在誰要是喝了建築單位一頓酒,抽了一口煙,輕者罰款一千,重者立馬走人。”隨後,他又找到中標單位領導告誡:“你們如果想通過請客送禮的辦法以次充好,糊弄王蘭莊的老百姓,工程款一分也別想拿走。”
新村建設過程中,涉及到了平房拆遷問題,他們多次召集老幹部、黨員和能人、困難戶代表開會,徵求意見。討論研究後,羣衆一致建議:“平房補償標準不好定,多個標準也給黨支部平添麻煩,最好是統一定價。”最後,貧困戶只花了1.2萬元、全體村民平均每戶只花了2萬多元就於2000年底住進了135平方米的住宅樓。去年底,市規劃局組織住宅小區建設評比,王蘭莊花園生態小區,在包括一些知名建築集團公司在內的25個入圍單位中脫穎而出,以最高分一舉拿下三塊獎牌。村裏人自豪地說:“咱這兒不亞於城裏任何一個小區。”
郭寶印是個凡事都要追求高標準的人。他說,社會主義現代化新農村,不僅要看硬件,還要看軟件;不僅要有漂亮的居住條件和環境,還要有高素質的村民和高品位的文化生活。這幾年,他帶領支部一班人下力氣提高村民的文化素質,塑造新農民的形象。一方面,投資620萬元建起了可容納24個教學班,擁有微機室、繪圖室、舞蹈室、圖書閱覽室等各種先進設施的現代化小學。還規定,在職職工凡是參加專業學習取得畢業證書的,學費全部報銷。目前村班子8名成員中,已有7名達到大專以上文化程度,青年幹部和部分青年職工也在參加不同的專業技術學習。另一方面,全面啓動津蘭文化藝術中心建設,藉助天津市文化名人的力量,挖掘恢復東方藝術等傳統文化資源。同時,組建了秧歌隊、書法繪畫小組,建起了圖書室,定期開展各類文體娛樂活動和各種知識競賽,豐富了村民的文化生活。
24年來,郭寶印始終把“心繫羣衆、甘當公僕”寫進自己的人生座標,展現了一個共產黨員、一個農村基層幹部的高尚情操。
多年重病在身,郭寶印以驚人的毅力與疾病進行着頑強鬥爭,全身心投入到王蘭莊的事業中去
近年來,郭寶印身體大不如前,幾乎年年都要犯病住院。鄉親們都爲他擔心,王德蘭大娘告訴記者:“我們就怕寶印犯病,寶印一犯病大夥就揪心,寶印的病是爲我們操心累出來的。他黑白不着家,看他病痛的樣子,真讓人心疼啊。”這些年來,王蘭莊村的黨員、幹部和羣衆,都能如數家珍般地回憶起郭寶印帶領全村人的創業歷程:從1982年建拔絲廠到2002年建成18.9萬平方米的王蘭莊新村,20年來,一共幹了25項工程。他們越回憶越激動,一個勁地說:“寶印太累了!”村裏負責基建的幹部劉科連一說起郭寶印眼裏就含着淚:那年九月,村裏建軋鋼廠,一天正趕上下雨,大家都不想幹了。寶印沒有言語,捲起褲腿拉起小拉車,踏進泥水裏,自己幹了起來。書記幹了,大家不再說什麼,都跟隨郭寶印幹了起來。建蘭化染料廠時,需要挖一條2米深、1000多米長的排水溝,按要求當天必須挖完,纔不影響下個工序。由於活髒,又是從溝底甩泥,有些人怵了。郭寶印二話沒說,跳下溝帶頭挖起來。他帶領大夥從早上8點一直幹到晚上7點,硬是提前三天完成了任務。最讓村民感動的,是王蘭莊建新村時爲了保證工程質量,村裏決定給每棟樓都配備一個質量監督員,專門監督房屋質量。就是這樣,寶印還不放心,每天早晨6點他必到工地轉一遭,有時水泥澆鑄,白天完不了,需要連夜施工,質量監督員需要跟着連軸轉,此時如果質量監督員疏忽大意,房屋質量就沒保障。所以每到這時,寶印就到工地來了。有一次一位監督員因爲拉肚子離崗,而寶印在沒看到他之前,就始終沒有離開,直到他回來。監督員說:“我們監督不好質量,對不起鄉親,更對不起寶印呀。”
寶印的忘我工作精神體現在時時處處。別人出差都是帶生活必需品,而寶印出差帶的卻是藥。1996年,郭寶印與公司辦公室主任一起去廣州考察論證建設家電城。有一天,他感到腰部劇烈疼痛,先是尿血,後來連解手都很困難。寶印知道,這是多囊腎病又發作了。如果在家,都是到空軍天津四六四醫院或者天津大學第二附屬醫院用碎石機把結石打碎後排出來。而此時是在外地,是帶着任務來的,萬不得已是不能住院的。爲了把結石及時排出,他選擇了最古老的辦法———“顛簸法”。他在當地租了一輛減振性能極差的汽車,自己躺在後排座位上,專門選擇顛簸的道路快行。此時的難受勁,只有寶印自己知道。他一會兒側臥,一會兒仰臥,顛簸的痛苦、排尿的痛苦,加上口乾舌燥的痛苦,把他折磨得臉色煞白,汗珠滾落。他咬緊了牙關,攥緊了拳頭,堅持着,堅持着……4個小時汽車跑了200多裏的土路,他就是在忍受痛苦中硬挺了過來。郭寶印爲了王蘭莊的百姓,就是這樣經常承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有人不理解,他回答:作爲一個黨員幹部,總要有一種精神,這就是爲了黨和人民的事業,自己有十分勁,決不使九分勁,得把全部心思和精力用在工作上。
1998年7月,他一到下午就發燒,一直燒了20多天,在同事們的多次催促下,他纔不得不去醫院檢查治療。經專家會診得知:由於病情耽誤的時間過長,腎囊已經化膿。大夫告訴寶印、集團辦公室主任和他的妻子:這是一個很危險的手術,如果穿刺弄不好會碰到肝脾,流血不止,危及生命。寶印卻笑顏以對:“穿吧,我沒壓力。”隨後,他把妻子和集團辦公室主任叫到跟前:“替我保密,不要讓鄉親知道,省得大家爲我擔心。”他說的這個話,包括大夫在內,所有的在場人無一不爲之動情。做完手術,他滿臉虛汗,一米七幾的個子縮成一團,疼得他愣是把茶葉罐子都給攥癟了。妻子哭着說:“你啊你,不到這時你是不來醫院的。”
這次住院,雖然嚴密封鎖消息,但羣衆還是多方打聽到了,他們懇求村幹部:“就讓我們去看一看寶印吧,他是爲我們才累病的。”聞訊後,寶印熱淚長流:“這是父老鄉親的一片深情啊。”可想到王蘭莊還有多少急事難事等着去辦時,他怎麼也躺不安穩,他剛剛恢復好一點,就把辦公會挪到了醫院開,那次研究的是新村規劃問題。
寶印就是這樣,以一個共產黨員的高尚情操和忘我工作的奮鬥精神,拖着病重的身軀和疾病搶時間,忠實地履行着一個共產黨員、一個農村最基層幹部的神聖職責。
自擔任村黨支部書記的那天起,郭寶印就立下了“清正廉潔,辦事公道”的誓言。24年來,他始終抗得住誘惑、守得住正氣
郭寶印當村書記24年,處處嚴格要求自己,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對得起黨,對得起王蘭莊的老百姓,唯有對不住的就是他的親戚、朋友和自己的家人。
從當上黨支部書記那天起,他就給自己約法三章:吃喝不去,請客不到,送禮不要。實際上,作爲村書記,官雖不大,權卻不小,如果利用職務之便爲自己的親朋好友撈點好處還是很容易的,但郭寶印從不濫用手中的權力。在村黨支部、村委會和集團公司三套班子中,他沒安排一位自己的直系親屬,連他的妻子也一直在村裏條件最差、收入最少的膠鞋廠上班。
上世紀八十年代初,家裏住房緊張,郭寶印打算再蓋三間南房,但由於當時企業發展處在要緊的時候,他很少能在家呆上一整天。結果,房子蓋了4年也沒蓋完,茅草長得比牆還高。農村人最忌諱蓋房子不上“蓋兒”,妻子埋怨他說:“你每年給村裏蓋十幾座廠房,自家的房子怎麼就蓋不上呢?”郭寶印嘿嘿一笑說:“誰讓咱是村書記呢?我不能因爲‘小家’的事耽誤了‘大家’的事。”後來,一個企業的領導揹着他,派去了幾名民工給他家的房子上蓋兒,他知道後,馬上將民工勸走,自己又僱人才總算把房子上了蓋兒。
在王蘭莊津蘭集團有一種“怪現象”,公司員工一說跟寶印出差就犯怵,用大家的話說:“跟他出去太‘栽面’,坐夜車、吃方便麪不說,連住都住不安穩,與客商談生意時住在賓館,客商走了就得搬到價格便宜的小旅店,甚至是不花錢的學校教室。”
集團有幾位職工至今也不會忘記他們連續幾天頓頓吃麪條的經歷。1991年,郭寶印帶領幾位助手到江蘇省參加定貨會。在一家較爲便宜的部隊招待所住下後,郭寶印對大家說:“今天太累了,早點休息吧。咱們伙食從簡,就吃點麪條吧。”可幾天下來,大家發現,每到吃飯的時候,寶印都會說出同樣的話來應付大家。有幾個小夥子實在熬不住了,就要求郭寶印改善伙食,可寶印卻說:“現在村裏資金困難,咱吃點苦不要緊,請大家堅持堅持。”就這麼着,他們吃着麪條順利地完成了工作。人們可能認爲郭寶印太摳,其實他只想爲村裏省些資金。他常對職工們說:“我們出差花的是集體的錢,這裏面滲透着鄉親們的血汗,一分一釐都要珍惜啊。”但苦歸苦,累歸累,大家卻絲毫沒有因此事而埋怨過郭寶印,他們知道,寶印最正派,是讓人敬佩的好乾部。
近年來王蘭莊工程較多,加之新村建設步伐加快,許多施工隊紛紛送厚禮、拉關係、走後門,想盡辦法請郭寶印關照一下。但是郭寶印對此毫不留情面,他態度鮮明地說:“要攬活兒,就到招標會上去比高低。”
公事、大事不出格,私事、小事不含糊。去年王蘭莊新村二期住宅樓竣工,分房時鄉親們都說:“寶印爲村裏操碎了心,把命都快搭上了,理應優先選套好樓層。”但他卻不這樣想,在他看來,黨員幹部只有爲民謀利的義務,沒有與民爭利的權利,況且分房子是老百姓最看重的事,絕不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讓老百姓戳村幹部的脊樑骨。他謝絕了大家的好意,同大家一樣“抓鬮”,住進了一套一樓的住房。班子成員最好的也只住進二樓。寶印對班子成員說:“我們失去的也許是一點舒適,但我們得到的是老百姓的信任,得到的比失去的更可貴。”身教重於言教,寶印的做法讓羣衆信服了,全體村民對分房結果心悅誠服,在分房過程中和分房後,全村無一戶上訪告狀。
20多年來,郭寶印用一言一行,贏得了廣大村民的擁護,增強了村黨支部的凝聚力和號召力。在去年年底的黨支部換屆選舉中,郭寶印在54名參選黨員中獲得全票,連任村黨支部書記。同時在村委會換屆選舉中,他也以佔有效票95%的絕對優勢再一次當選村委會主任。郭寶印以自己的一身正氣在全村幹部、羣衆中樹立起黨的農村基層幹部的良好形象,得到了全村羣衆的信賴和擁護。
郭寶印的追求永無止境,他說:成績屬於過去,並不代表將來,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還須從頭做起
在津蘭集團會客室的正面牆上,懸掛着江澤民總書記在人民大會堂會見第五屆“全國十大傑出青年”代表時與郭寶印親切握手的彩色照片。談到他獲得的榮譽,郭寶印總是說:“光榮只能代表過去,不能代表將來,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還須從頭做起。”
郭寶印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在他和支部一班人的帶領下,王蘭莊取得了驕人的成績。2001年底,村集體擁有固定資產3.5億元,農民人均純收入達到6800元。王蘭莊先後被評爲全市社會主義新農村試點、市級先進黨組織、全國農村“三個代表”重要思想教育活動先進集體。從1993年到2001年,郭寶印也先後被評爲天津市首屆十大傑出青年、全國明星青年鄉鎮企業家、全國新長征突擊手、天津市鄉鎮企業家、天津“九五”立功獎章獲得者、天津市勞動模範、全國十大傑出青年。面對王蘭莊的巨大變化和來自方方面面的讚譽,郭寶印沒有止步不前,他覺得身上的擔子很沉重,無論在自身修養上,還是在自己爲之奮鬥多年的王蘭莊事業的發展上,都還存在着諸多的不足,都還要緊跟迅猛發展的時代步伐。
爲了謀求王蘭莊更大的發展,郭寶印立志從提高自身修養上下功夫。他深切地體會到,一個黨員幹部,不認真學習黨的基本理論、基本路線、基本方針、基本政策,不認真學習“三個代表”的重要思想,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帶頭人。所以,時間再緊,工作再忙,郭寶印從未放鬆過政治理論學習。同時,爲了跟上經濟快速發展的需要,他還選修了企業管理課程。面對我國加入世貿組織後的挑戰,他又參加了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班的學習。經過刻苦努力獲得了研究生學位。在天津市專業技術職稱評定中,郭寶印被評爲高級經濟師。
今年春天,郭寶印光榮地出席了天津市第八次黨代會,在貫徹落實會議提出的“與時俱進,力爭上游,搶抓機遇,跨越發展”精神的那些日子裏,郭寶印吃不好,睡不香。面對王蘭莊的發展現狀,他進行了認真的思考,在成員班子討論會上,郭寶印提出:我們與市八次黨代會的要求差距還很大。比如在發展觀念上,村民過多依賴集體,缺乏獨立的創業精神;比如經營機制問題上,由於認識不到位,企業改制工作還未全面鋪開;比如干部隊伍問題,還很難適應加入世貿組織的新形勢。他的這一觀點在王蘭莊幹部羣衆中引起了強烈的反響。一個根據市黨代會精神和西青區構築開放式經濟新格局的要求,結合王蘭莊實際,勾畫王蘭莊新的發展藍圖的活動,在王蘭莊幹部羣衆中熱烈展開了。經過全村反覆討論,他們確定了王蘭莊今後的發展目標:要在穩定二產的基礎上,調整產業和產品結構,把着力點放在扶持骨幹企業上,培植科技含量和附加值高的高科技項目;計劃購置土地,興建工業小區,讓工業企業高度密集,產生裂變效應;要發揮城郊結合部大型專業化市場密集的優勢,打造包括本市最大的汽車交易市場和農貿市場、超市、小商品市場在內的津淄市場帶。
在採訪中,郭寶印深有感觸地告訴我們:提高村民的文化素質,這是比改善物質條件更爲迫切的任務,是讓村民充分享受改革開放成果的當務之急。他說:“我們不僅要建設物質文明高度發達的王蘭莊,更要建設精神文明高度繁榮的現代化新農村。”郭寶印向我們透露:“對於這一目標的實現,我們正加緊運作,不久將啓動津蘭東方藝術發展中心項目,同時完成8大綠化景點的設計和建設,把寬帶網引進花園小區,讓村民能享受高品位的文化生活。”這標誌着傳統的農村孕育着一場深刻的變革,現代文明正跨步走進王蘭莊人的生活中。
王蘭莊新的發展規劃,正在郭寶印和王蘭莊廣大黨員、幹部、羣衆的胸中升騰,更加美好的未來將在他們的手中締造。夏天已經過去,碩果累累的金秋已經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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