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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專家今天在哈爾濱宣佈,他們在侵華日軍七三一部隊安達實驗場遺址處,發現了11枚土陶製細菌彈片,同時確認了關押細菌實驗活體的“囚室”遺址的存在。
經研究確認,這些土陶製細菌彈片爲宇治式50型,與在侵華日軍七三一部隊本部發現而保存在七三一部隊罪證陳列館的同類彈片完全一致,並與“囚室”互爲佐證,確鑿證明侵華日軍七三一部隊用活人在此進行了細菌彈實驗。
專家認爲,這是迄今爲止我國在受害者和加害者證言基礎上,首次發現的七三一部隊進行野外人體實驗的最直接證據,是我國專家學者繼特別輸送檔案、人體凍傷實驗資料後又一重要發現。
“這是鐵的證據!這筆賬一定要算!”侵華日軍細菌實驗受害者劉智老人指着遺址上的一口殘井,憤怒地說:“我們當年就是因爲吃了日軍留下的這口井裏的水而感染傷寒的,當時就有2個人死掉!”
經研究證實,侵華日軍七三一部隊在安達、陶賴昭和平房附近的城子溝等地,密密設了野外實驗場,他們與駐長春的日軍100部隊或者駐齊齊哈爾的日軍516部隊配合,在野外實驗場進行慘無人道的細菌和毒氣實驗。
侵華日軍細菌戰與毒氣研究所(簡稱七三一研究所)所長金成民告訴記者,今年3月以來,他和當地文管部門專家一起在日本考古學家菊池實、伊滕厚史等配合下,多次到安達野外實驗場進行考察研究。現已對這個實驗場的相關設施和遺址進行了最終認定,確認了兵營主體、地下通道、消毒室、浴池、兵舍、動物飼養室、囚室、解剖室等位置,認定了三處水井及臨時機場的位置,還繪製了這個實驗場的現狀圖紙。
安達實驗場建於1941年,是侵華日軍七三一部隊經常使用的特別實驗場,位於當時安達縣城東僅有40戶人家的鞠家窯附近,也稱安達特別靶場。實驗場分爲地面、地下兩個部分,地面有飛機跑道和作爲倉庫、井房子、馬棚、豬圈、老鼠舍用的簡易木板房,還豎着四個三角大鐵架,作爲飛機投彈的標誌;地下有營舍、實驗室、汽車庫、食堂和浴池,約七十餘間。
據當時勞工和七三一部隊原隊員證實,七三一部隊在安達野外實驗場進行大量牲畜實驗的同時,還進行過土陶細菌彈、槍透等各種人體實驗。
原住在距修建實驗場處的鞠家窯北的袁國卿老人回憶說,1941年夏天大約5、6月份,我在草甸子放牛時看到日本飛機來這裏,在東山包南面的草原上繞幾圈後,距地面不高的地方往下投炸彈,聲音不太響,就“砰”的一聲,然後就看到冒出帶顏色的煙,有時是綠色的,有時是粉色的,有時是白色的。日本人的飛機大約兩三天就前來一次。
曾七次親自參加過安達野外實驗的原七三一部隊消毒班隊員尾原竹善,向金成民提供了七三一部隊在安達進行人體實驗的重要證言。他說:“在野外進行實驗時使用了活人,讓他們穿上日本軍隊的服裝。一次實驗大約使用16到20人左右,我進行了七次野外實驗。警笛響後大約20分鐘,飛機飛過來,在空中盤旋,投下細菌炸彈,讓細菌掉落在18到20人圍成的圈內。因爲我們位於距離實驗者150米到300米的範圍,所以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實驗者的情況……”
安達實驗場還進行了多次槍透實驗:把運來的“木頭”(受實驗者)的眼睛蒙上,分成幾組,前後排成行。有的組穿很厚的棉衣,有的組穿着普通的軍服,有的組則裸體。之後,七三一隊員分別站在排好的每組“木頭”前,用實彈上膛的三八式步槍,對準最前邊的“木頭”射擊,“‘木頭’象蝦米似地向上一跳,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其他七三一隊員手裏拿着記錄用紙,記錄了“三八式步槍在不同距離的地方進行射擊時,對穿防寒具或者普通軍裝或裸體的人體的穿透性能”。
據介紹,日軍從安達撤退之前,把細菌實驗場的各種建築全部炸燬,但留下染上炭疽病和牛瘟病的28匹馬和50頭牛。當地居民把這些牛馬牽回去用,在很短時間裏全部病死,還傳染了大批牲畜,安達地區連續幾年發生大面積牛瘟。由於日本侵略者逃跑前有意施放病菌,安達地區鞠家窯一帶有不少人罹患膿腫,這種病經檢查是由炭疽菌傳染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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