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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一天,某試飛機場再次成爲中國航空界關注的焦點。11時35分,人們企盼的目光一下聚集在空中由遠漸近的一架戰鷹上。300米、200米、100米,只見銀灰色的戰鷹對準跑道,成功着陸。首席飛行員譚守才摘下頭盔,舉手向歡迎的人羣做了一個他試飛成功後的習慣動作“OK”!
這是一型我國自行設計研製,具有完全自主知識產權的新型戰機,它有一個響亮的名字——“中國飛豹”。
此刻,爲這型“飛豹”簽發放飛“通行證”的海軍駐某飛機制造廠軍事總代表李鳴,心情格外激動。爲了祖國萬里海空的神聖與安全,他和戰友們用心血和智慧,托起一架架戰鷹從這裏飛向藍天。
爲戰鷹錦上添花
李鳴走上軍代表工作崗位20年來,不斷用知識、智慧和才幹爲戰鷹錦上添花。從他手中交付部隊的上百架戰機,幾乎都有他科技創新的傑作。
某型戰機外形設計流暢,線型優美,航空兵部隊送了它一個“空中美人”的名稱。但美中不足的是,部分機載設備作戰效能不佳。
爲了使“空中美人”成爲“雲中獵豹”,李鳴一次次到部隊聽取官兵們的意見,一次次到科研院所向專家諮詢、請教,一遍遍檢索航空技術領域的最新科技成果。憑藉深厚的專業功底,他大膽地提出了應用最新控制技術對機載雷達、電子、導航、通訊等關鍵設備進行更新換代的方案。
然而,這個一步跨越近10年的全新方案一經提出,專家搖頭,機關擔心,部隊懷疑。有人主張先上技術上有把握的項目,砍掉有風險的項目;有的提出先以科研課題的形式立項研究;也有人提出了分步實施的折衷方案。
論證會上,李鳴力陳信息控制技術在現代戰爭中的作用和地位,爲部隊戰鬥力急需鼓與呼:“如果我們不在這一技術領域有所突破,不敢冒風險,就會永遠被別人甩在後面!”
上級機關和專家組很快批准這一方案,並決定由李鳴代表軍方負責整體方案設計,擔任工程實施現場指揮。此後4年,他蟬精竭慮,如履薄冰,僅爲計算機精確控制技術的應用,就做了百餘次試驗。4年間,人們見到的李鳴總是濃眉緊鎖;4年間,他每天工作達14小時;4年間,他來回奔波在近百個科研院所、工廠、試驗場……
又是金秋時節。“空中美人”機羣從南方某野戰機場升空。“人”字型空中編隊穿雲破霧,長途奔襲3000公里,到達演習指揮指定的攻擊戰位時,時間——零誤差!方位——零誤差!距離——零誤差!導彈攻擊首發命中目標!改裝後的“空中美人”創下海軍航空兵同類機種4項第一。
爲戰鷹錦上添花,李鳴總是把目光瞄準在新技術制高點上。一次,他陪同部隊首長參觀某型飛機時,看着長長的機翼突發奇想:如果能在機翼上多增加導彈掛架,飛機的作戰能力豈不成倍提高?回到代表室,他立即召集相關專業軍代表成立課題組,並請某工業大學加盟攻關。由於當時配置這型飛機的導彈仍處於研製階段,沒有可靠的資料來源,加之這一課題涉及許多過去很少涉及的學科知識,有人勸李鳴先放一放,等這型導彈研製成功再啓動。
“要讓最美麗的花朵,在最美好的季節盛開!”李鳴率課題組成員蒐集導彈相關數據,在實驗室逐一做導彈數學模型仿真實驗,做機翼結構、強度試驗。當試驗靶場傳來新型空艦導彈研製成功的消息時,某型戰機加掛新型導彈的設想終於變成了現實。
實現戰鬥機快速加油是我國幾代航空人的夢想,是我軍幾代飛行員的企盼。只有贏得時間才能贏得制勝先機。李鳴主動向這一技術領域發起了衝鋒。他消化吸收國內外壓力加油、航空控制、飛機佈局等相關學科最新技術成果,與專家一起對技術方案進行了多次優化改進。經過兩年頑強拼搏,達到國外同類裝備先進水平、填補國家空白的快速加油系統通過專家鑑定評審,從而使我海軍航空兵戰機加油時間比過去縮短近3倍。
“放飛”藍天風景線
“從我們手中放飛的每一架戰機都要成爲祖國藍天的亮麗風景線。”李鳴和戰友們就像一道通向藍天的“雄關”,忠實履行着嚴把戰機研製質量關的神聖使命。
擔任總代表後,面對軍代表室承擔的多種型號、數十架戰機研製生產全過程質量把關任務,李鳴深感責任重大。傳統的質量把關方式已不適應高科技裝備和市場化生產的質量監控要求,李鳴把目光轉向向科學化管理要裝備質量上。他利用攻讀博士學位期間取得的有關軍品採辦學、經濟學、管理學和價格學等研究成果,對裝備質量監督與管理進行了一系列改革和創新。
2000年初,一批新型戰機研製工程啓動。李鳴針對這型飛機科技含量高,生產難度大,質量要求高的特點,利用“非對稱信息博弈”理論原理,提出軍廠雙方質量信息對稱的質量管理要求,並派兩名年輕軍代表蹲到某研究所進行質量跟蹤。當研究所在軟件不完善的情況下準備對綜合電子系統進行動態試驗時,軍代表提出了反對意見。研究所領導找到李鳴,提出爲保證研製進度,希望按期做試驗。李鳴沒有答應,他讓軍代表協助設計人員一起分析查找原因,最終完善了軟件程序。試驗獲得圓滿成功後,研究所領導深有感觸地對李鳴說:“讓軍代表參與研製產品的質量控制,我們嚐到了甜頭。”
李鳴覺得,一個有上萬名職工的飛機制造工廠,僅靠幾十個軍代表質量把關是遠遠不夠的,必須把工廠質量保證部門和全廠職工發動起來,與軍代表一起把髮質量關。
於是,他組織代表室在工廠開展評選“海軍用戶信得過檢驗員”活動,對軍品檢驗中有突出貢獻的實施獎勵。2000年1月的一天,工廠舉行表彰大會,李鳴爲評出的首批6名優秀檢驗員披紅戴花,頒發榮譽證書和獎金。廠長動情地對職工們說:“軍代表爲了部隊拿到優質裝備,對我們的職工進行獎勵,而他們比我們付出的更多卻沒有拿過一分錢的獎金。如果我們在生產質量上出了問題,首先對不起的是軍代表。”3年來,檢驗員的檢驗水平和質量有了質的飛躍,把住了200多道裝備生產質量關。
在一次質量巡查中,李鳴發現同型號的兩架飛機上,同一位置的螺釘固定角度卻不一致,根源在於工廠沿用傳統的裝配方法,憑經驗辦事。“現代化裝備生產必須實行規範化操作。”他要求工廠用科學的裝配管理模式取代憑“經驗”的操作方法。經過多方調研論證,他提出在軍品生產線上引入當今國際航空製造業先進的生產模式。工廠接受李鳴的這一建議後,不僅提高了工作效率,而且裝備質量得到了保證。兩年來,工廠軍品一次交驗合格率達100%。
心隨“驕子”天上飛
“軍代表平時多流一滴汗,部隊戰時就會少流一滴血;軍代表多盡一份責任,就會給飛行員多提供一分方便、部隊就能多出一分戰鬥力。”這是李鳴常說的一句話。20年來,李鳴在裝備研製監造崗位上,爲飛行部隊解決飛行和訓練中的難題達100多個。
一次,李鳴到部隊出差時,無意中聽說海軍飛行學院一批教練機都到了規定的使用年限,飛行學員因沒有教練機使用只好停飛,上上下下都在爲此而着急犯愁。
“急飛行員所急,想飛行員所想,是我們軍代表義不容辭的責任!”回到工廠的當天,李鳴馬上找工廠領導商量對策。研製一型新型教練機需要很長週期,那樣會耽誤這批學員畢業,能否利用工廠生產線上的民用飛機改裝?李鳴的這一想法得到工廠領導的支持。經上級批准,改裝方案很快進入實施階段。
由於技術原因,改裝工作一度陷入了困境,不少人勸李鳴放棄,他也曾動搖過。但一想到部隊戰鬥力建設的迫切需要,李鳴毅然將自己所承受的壓力拋在一邊,默默地一遍遍重新做方案和試驗,最終拿出了最佳方案裝機試飛。爲了覈准一個關鍵技術數據,李鳴不顧危險,隨機上天試飛。在130多分鐘空中試驗中,他悉心感受各種飛行狀態,及時記錄各種狀態下的技術參數,返回地面又與工廠技術人員一起連夜拿出改進方案。
這年8月,我國航空專家對李鳴主持改裝的教練機作出了這樣的鑑定結論:首次在教練機上實現自動領航功能,數據傳輸和飛行控制技術處於國內領先水平。這項課題研究應用成果不僅榮獲軍隊科技進步二等獎,還榮獲國家科技進步三等獎。
一年夏天,李鳴來到部隊飛行現場,正趕上訓練返航。當他目睹飛行員們個個臉上掛滿汗珠、衣服被汗水浸透時,心像被針扎一樣難受。他當場許下諾言:一定要爲飛行員提供舒適的飛行條件。經過分析論證,李鳴和同事們一起確定了引進機外空氣降低座艙溫度的方案。經試驗成功後,李鳴和技術人員一起,攜帶器材和設備登門爲部隊加裝製冷設備。從此,飛行員們告別了飛行“洗桑拿”的歷史。
近年來,一批新機種陸續裝備部隊後,李鳴牽掛着飛行員在使用新裝備過程中會不會碰到什麼困難,有哪些改進意見和建議?他和廠所的技術人員定期到部隊走訪,上門巡迴服務,還專門開通了“服務熱線”。一次,他與一位飛行員聊天時,得知某型飛機的座艙蓋有點偏重。回到工廠後,他立即組織專家攻關,使艙門的重量減少了5公斤。從此,飛行員開啓艙門時變得輕便自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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