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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萬+10年堆起一個標準飛行員
張東林說的只是培養一個飛行員的大概費用,其他如飛行員在國外飛機制造公司(空中客車公司或波音公司)進行改裝機培訓時的費用就沒有算進去。同樣是川航元老的企化部部長徐柏恩記得,有一年川航的一個飛行員到法國圖魯茲培訓,光是試飛模擬機的費用就用去10萬元。空中客車模擬機的上機費用爲每小時500美元。“一個合格的飛行員的確是用金子堆砌出來的。”張東林算了這樣一筆賬:在飛行學院培訓的四年時間,培養一個飛行員國家大約要補貼40多萬元,因爲光是每次駕機上天訓練每小時的成本便是3000多元,四年間大概要訓練260小時,算下來就要70多萬元。畢業後,航空公司引進飛行員的費用標準約在60萬—80萬元,剛剛畢業的飛行員們要經過半年到一年的改裝機培訓,每人又要用去40萬元,培訓合格正式駕機之後,作爲副駕駛的新人每年還會用去12萬元參加民航總局規定的一年兩次的再培訓,5年的副駕駛的培訓費就達60萬元;5年後,由副駕駛升爲正駕駛還要再付出10萬元的培訓費,到此,該飛行員才能稱得上真正意義上的飛行員。
體能+意志要求堪比職業運動員
記者近日走進“飛行員製造中心”,親眼目睹了飛行員的殘酷訓練,看到的第一堂體能訓練課就是:在飛行滾輪上旋轉25圈落地後3000米跑。“這是不是有點難爲人?”我不解地問已是準飛行員的郭洪堅。“這只是基礎,按《飛行大綱》的要求是:旋轉25圈之後還要在12分鐘內跑完5000米。”郭洪堅的回答很簡練。我隨意地翻了翻郭洪堅在校時的學習日誌,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着他每天的訓練目錄,其中的體能訓練是這樣記錄的:“早晨6點起牀後跑5000米,攀爬懸梯200次,單槓訓練20分鐘,中午午休後宿舍內俯臥撐訓練200個,下午5點後游泳800米後滾輪訓練30圈等。”郭洪堅說:“學飛行就是體能訓練太苦了,除去一週10個課時的常規訓練,我們自己還要加點小竈,否則就要被淘汰。”說到這兒,郭洪堅爬上滾輪給我來了個現場演示,“呼,呼,呼。”直徑近2米的滾輪迅速旋轉起來,正在我眼花繚亂之時,郭洪堅已經笑嘻嘻地走下滾輪,站在那裏與常人無異。“飛行員的體能標準從嚴格意義上說比運動員還要高,因爲運動員只是在某一方面,某一個項目上要求比較高,而飛行員是整體的要求都高,耐力、爆發力、身體的平衡、協調力等等都有嚴格的測試標準。
判斷+心理操縱桿蕩平我的自信
記者有幸參加了一堂飛行員的心理測試課。先是測試記憶力,放映幻燈片的屏幕上出現了“HIUKEWM”幾個英文字母,正待記者想再看仔細時,“唰”的一下幻燈關掉了,此時教員說:“請在5秒中內在紙上寫出剛纔畫面上出現的字母。”一向認爲自己的記憶力還勉強,稍微想了一下,便在紙上默寫起來,交卷時心理還不免自得“我的記憶力當飛行員還是沒問題的”。2分鐘後,卷子發下來,一看嚇了一跳,7個字母只寫對4個而且有兩個字母排序錯誤。接下來的另外三道記憶力考題,我雖是睜大了雙眼死盯着看,但成績依然一塌糊塗,只有一道古詩題,我憑着上學時的一點功底才勉強過關。記憶力考覈結束時,我聽到有學員偷偷說,到正規考試時,出圖時間只有一秒鐘,答卷時間也只有兩秒鐘。如果說記憶力考試已經讓我汗顏的話,那麼接下來的判斷力測試更讓我大失顏面。在判斷力測試教室,我右手握着一個操縱桿,眼睛看着面前的屏幕指示,在按屏幕指示上下左右移動操縱桿的同時,還要用左手按出旁邊教員聽寫算術題的答案。“3加8”我左手剛按下“11”,一看屏幕上顯示出了“下”的標誌,當我急忙將操縱桿扳向下時,教員又念出了第二道題,還未反應過來,屏幕上的顯示又變了。這下我方寸大亂,一時間儀器的報警聲四起。“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會動腦之外還要會動手,對飛行員來說這幾項真是一項都不能少。”有教員告訴我:“光是體能和心理測試這兩關,每年就要淘汰20%的學員。其他還有理論課和260個小時的飛行課也會淘汰一些學員,到最後真正能飛上天的飛行員真的是百裏挑一。”
飛到老學到老
張東林告訴記者,從飛行學院畢業的學生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還不能叫做飛行員,進入民航首先他們要參加改裝機的培訓,因爲學生在飛行學院飛的一般是蘇式飛機,如:圖145、伊爾18等老式機型,而現在民航系統的飛機以空中客車公司和波音公司的歐美機型爲主,所以剛入航空公司的飛行員首先便會參加這些機型的培訓,培訓時間一般是半年到一年,經培訓取得上崗執照之後,再參加民航西南管理局的飛行執照考試,在取得飛行執照後,這名學員才能稱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飛行員。“對於飛行員來說,改裝機的培訓這一關應該是出校門後正式飛行前的又一難關。”張東林嚴肅地說,“以前的飛機導航定位是靠羅盤定位,飛機操縱也是用操縱桿來操縱;而現在的民航飛機全是最先進的衛星導航系統,操縱也是世界最先進的由計算機控制的電傳控制系統,只需一隻手便能控制,儀表盤的顯示也是全英文。這對已經習慣操縱蘇式飛機的新手來說顯然需要一個適應過程,不能適應的就被淘汰。”張東林說,“飛行員這個職業對人的要求就是既要智商高,會學習,善於接受新事物、新知識,又要有較強的動手能力。”此後,除每年兩次的例行飛行技能培訓、英語陸空對話培訓是雷打不動之外,常規的機型培訓也是從不間斷。有飛行員曾戲謔地說:“飛行員這個職業真正的是飛到老學到老。”
我想飛到60歲
老飛行員邵建雲給人的印象很斯文、安靜,這與他的外表和職業不太相符。他說:“飛行員和普通人沒有太大的差別,只不過要比平常人過得嚴謹和有規律罷了。”已經快到40歲的邵建雲談到他第一次開飛機時仍然記憶猶新。“飛教練機的頭天晚上我一夜都沒睡好,一晚上看了10多次手錶,第一次握住操縱桿時更是手心直冒汗,腿也緊張得直髮抖,從新津飛到廣漢來回一個多小時我還沒咂出什麼味道便飛完了,下飛機時同事問我是什麼感覺,我說,咋這麼快就飛完了,我還沒感覺呢。”說罷,邵建雲朗聲大笑。近來,邵建雲最大的樂趣是和剛進公司不久的新飛行員們一起用英語互相考A320飛機的性能,他說,雖然當初的英語底子還不錯,在1996年就獲得了空中英語翻譯證書,但這麼多年來每天必讀英語的習慣卻從未停止過。在他看來,跟這些小青年們在一起對對話,對記憶力和反應能力都是一種鍛鍊。他不工作的時候,還喜歡看英文電視,沒有其他原因,“一切爲了飛行”。對邵建雲來說,每一次坐在駕駛艙內的時候都是他每天狀態的最佳時,“也許我天生就是開飛機的,我每次上機都和我第一次上機時一樣興奮。我想如果條件能放寬的話,我想飛到60歲。”“醫生說,我身體的各項機能指標只有20來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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