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宜昌27日又下了雨,溼漉漉的空氣中有點悶熱。
時隔不到一年之後,晨報記者再次踏上三峽這片熱土。
28日上午,冒着毛毛細雨,記者踏入三峽大壩壩區施工現場,開始了與三峽的“親密接觸”。
8時剛過,記者與其他同行乘坐一輛日本三菱越野車進入壩區。從宜昌的夜明珠港口附近,我們一行進入了38公里的壩區專用公路。這是一條沿江修建的公路,兩邊山坡上長滿鬱鬱蔥蔥的樹木。路上除了運送物資的貨車外,幾乎沒有其他車輛。公路的出入口都有武警值勤崗亭和檢查站。
大約不到一個小時,越野車逐漸靠近了大壩施工現場。隨着路面工程車輛的增多,空氣中開始有塵土瀰漫;由於下雨,附近專用公路路面積澱的塵土已經變成了泥漿;而公路兩邊的樹木和芭茅草上都已變成了黃褐色。
遠遠地,記者就看到了前方逐漸露出的壩頂,兩架安裝在壩頂的紅色纜機,高達100多米的頎長身材,特別引人注目。壩頂上很安靜,沒有往日工人的喧囂和機器的轟鳴。當地朋友說,現在長達3035米的大壩主體工程已完工,壩頂最高處達185米,比上海南浦大橋150米高的主塔,還整整高出10層樓!
隨着距離的推近,壩後電站星羅密佈的金屬輸電塔映入了記者的眼簾,並依稀聽到了江水下泄的轟鳴聲。相反,路旁幾乎看不到車輛和工地,偶爾看到幾個人也是在收拾打掃,看來附近的工程早已進入收尾階段。
越野車很快沿着公路轉入一個小山包後面。當越野車再次出來時,記者發現已經到達了正在施工的隔流堤施工現場。
與大壩上的安靜相比,這裏要熱鬧得多。從高處往下看,方圓六七十公頃的現場,數百輛工程車正在工地上忙碌。車輛的轟鳴聲此起彼伏,一股股黑煙從工地冒出。本來泥濘不堪的土路,經過工程車的來回碾壓,路面佈滿三四十釐米深的車轍。經過一番顛簸,我們的越野車衝到了隔流堤頂。
一輛載重45噸的翻斗車,在巨大的轟鳴中,滿載着石塊從記者身旁經過,記者感覺到了震動。隔流堤工程指揮中心的王清敏說,長達2500米的隔流堤,將在5月31日前完工,現在他們共有320輛裝載能力32噸以上的車輛,120輛挖掘車以及30輛推平工程車在使用,最後修到150米的高度。
“完全可以起降直升飛機!”恰好正在現場的武警部隊張去北政委笑着說。他說,他最近幾乎每天都到隔流堤,用攝像機記錄江面的變化。站在隔流堤頂端,一個名叫伍廂廟的地方,張指着緩慢上升的江水說,以後工程總量1200萬立方米的隔流堤投入使用後,江水將從此分流,航船也將從此進入右面的船閘航道。
隔流堤左側,就是三峽大壩的泄洪壩段。遠處的江面浮着薄薄的水霧,後面的山水只隱約露出旖旎的身影。
“一夜之後,江水上漲了兩三米!”距離大壩僅有50米、在工地任電工、面孔黝黑的邱厚春說。他在這裏已經呆了10多天,昨天大壩的公路還能看到,今天已經完全被水淹沒。“十多年來,我每天目睹了三峽的變化!”他不無動情地說:“現在馬上要蓄水了,等工程完工後,我有時間要帶家裏人來看看,畢竟有我的一份汗水啊!”
隔流堤右側的臨時船閘,現在已經停止使用,將來改作衝沙閘用。而前面不遠處就是永久船閘,號稱“世界第一門”的閘門就在眼前。“閘門還是你們上海製造的!”工地的一位負責人說:“真不簡單,都贏得了奧地利專家的誇獎!”據悉,1999年,上海江南造船廠開始建造,單扇高38.5米,寬20餘米,厚3米,重達800噸的“世界第一門”。目前,永久船閘已經通過了國家驗收,隨時可以投入使用。
永久船閘前方不遠處,有兩排18根50餘米高的水泥墩,矗立在航道兩側。“這是靠船墩!”張去北解釋說,將來輪船進入航道後,先停靠在船墩附近,排隊通過船閘。
“等工程完工後,我要和戰士們一起放禮花!”張自言自語地說。
越野車低吼着衝出了工地,轉過一道山樑後,徑直進入了大壩與後面電站廠房之間的120棧道。就在記者迷惑時,“棧道的海拔是120米!”正在旁邊的一位工人說。他說,現在大壩主體工程完工了,他們要轉移戰場,繼續工作。客車將工人帶到其他工地。
一位工人正在拆卸靠近大壩一側的棧道,手裏的電鑽機不停地顫抖着,“現在拆了還真有點捨不得!”這位工人說。
棧道上停放了大大小小的工程機械,不過大多已經收拾妥當,準備轉移搬遷。高大的門式起重機,正在吊下鋼腳手架。23個泄洪深洞近在眼前,高懸的閘門隨時都會降下。“閘門落下之日,就是我們最後搬遷之時!”那位工人動情地說。
到昨天下午5時20分,根據水情監控中心提供的數據表明,壩前水位已經達到92.54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