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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露的鋼筋,像藤條一樣纏繞在一起;坍塌的廢墟中,煙霧繚繞,氣味嗆人;白色的空調機,懸在7樓烏黑的坍塌斷面,在寒風中來回晃動……曾經佇立在湘江東岸的衡州大廈,在經歷了大火和坍塌的劫難之後,已是殘垣斷壁,傷痕累累。
12日中午,記者獲得衡陽“11·3”特大火災坍塌事故聯合調查組的特許,走進了衡州大廈特大火災坍塌事故的調查現場。
火災坍塌事故的調查現場的四周被竹板圍住,只在西北方向留了一個入口。一組公安民警正在這裏流動守衛,一羣頭戴鋼盔、身穿消防制服的火災事故調查專家正在廢墟和殘樓中檢測、取證、實驗,勘察火災的着火部位和原因。
“火大、部分樓房坍塌、其餘殘樓隨時可能坍塌,這是衡州大廈火災的三大特點!”在現場取證的聯合調查組火災事故調查專家金河龍對記者說:“這給調查取證工作帶來很大困難。我從事消防研究工作30多年來,還是頭一遭遇到這樣的事故。”
“新華視點”記者發現,聯合調查組在殘樓旁設置了3個觀測點。工作人員江翔正在通過水平觀測儀,認真地觀測着殘樓。他說:“開始是1小時觀測一次,現在是半小時,專家在現場取證時10分鐘觀測一次。每次觀測情況我們都要做詳細記錄。”
伍林,火災事故調查專家,他指着正在冒煙的一堆火說,這是專家們進行“火災損傷狀況現場模擬實驗”。專家們克服重重困難,現已摸清了現場火勢的具體走向,並根據火向分析圈定了火災開始的部位與區域。
12日,他們找來了與那個部位倉庫裏存放物品相同的樣品,燃燒後通過檢測火苗的高度等相關燃燒情狀,進行確切驗證。
引人注目的是,在這個晴朗的日子裏,火災坍塌事故調查專家們的腳上竟穿着厚厚的橡膠雨靴。伍林說,這是爲了防止意外傷害的發生。廢墟和殘樓中,發現有毒蛇、青蛙等野生動物。11月3日以前,這裏曾有販賣野生動物的非法交易。
國家安全生產監督管理局的陳斐瑩處長說,殘樓非常脆弱,一遇有強風就有些搖擺偏移,隨時都可能坍塌。“專家們已經遭遇過幾次險情了。有一天,專家們在樓裏檢測取樣的時候,觀測員突然發現殘樓偏移了2釐米左右,我馬上通知專家們撤了出來。”
陳斐瑩的眼睛總是盯着殘樓的方向。她說,她到過好幾處大火現場調查事故原因,最複雜的就是這個現場了。當初爲了救人,只能儘快將坍塌物運走,火災坍塌事故現場很大程度被“破壞”。現在,爲了儘可能保護殘樓中的居民財產,又將這座搖搖欲墜的樓房加固。但最終,這座樓還是要拆除。
公安部消防局局長陳家強,從11月3日火災坍塌事故發生的當天,就帶着部分專家趕來,一直堅持在現場指揮救援與調查工作。由於氣候的劇烈變化,他得了感冒,但仍然堅守在現場。
聯合調查組正晝夜奮戰,展開深入調查。一位調查組成員說,這起火災坍塌事故原因調查十分複雜,需要對有關人員展開調查取證工作,同時還需要做大量的計算。“無論取證多麼艱難,我們一定會實事求是、嚴謹科學地將事故原因調查得水落石出,我們堅信會得出一份經得起歷史檢驗和對人民負責的調查報告——真相最終將大白於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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