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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暴力”、“精神虐待”、“高知識階層”逐漸成爲家庭暴力熱點話題
今天是第五個“國際消除對婦女暴力日”。24日上午,針對目前家庭暴力侵害老人、婦女兒童合法權益的現象,廣州市婦聯牽頭,工、檢、法、司等六個部門首次聯合發出《關於預防和制止家庭暴力行爲的意見》。
來自廣州市婦聯的統計,今年1-10月份,市婦聯接待來信、來訪等1761宗,其中涉及家庭暴力的有101宗。這些數據其實只是暴力家庭中的“冰山一角”,據廣東省和廣州市婦聯調查顯示,55.7%的家庭存在着家庭暴力,這其中包括兩成高學歷、高收入、高職位的白領、知識分子家庭。“冷暴力”、“精神虐待”、“高知識階層”已逐漸成爲家庭暴力的熱點話題。
案例1工程師丈夫百般限制妻子自由
擁有碩士學位的阿冰在廣州某研究所工作,工作規律又有高薪,偉雄則在一家效益不錯的國企當工程師,剛開始,日子過得和和美美。
但不久偉雄就以“愛”的名義對阿冰提出諸多理由:不準太晚回家、不準和單位男同事說話……並時不時到阿冰單位去“巡查”,後來甚至發展到只要阿冰稍微晚點回家就要脫褲檢查,看妻子有無發生越軌行爲!通過省婦聯法律援助服務中心的協助,阿冰最終擺脫的“莽夫”的控制,成功離了婚,恢復自由身。
點評:
廣東省婦聯法律援助中心的黃淑美律師稱,這種精神和肉體的雙重虐待在白領階層、知識分子家庭中比較普遍,這類人往往具有“雙面人”的特性:在單位表現良好,領導重視,但回到家裏就變成脾氣暴躁,動不動拿家人出氣發泄的“暴君”。
案例2 12歲兒子從未聽過爸媽對話
阿虹是南寧人,在廣州某醫院當醫生,丈夫丁力則是某單位的中層幹部,兒子樂樂好學上進,一家算得上是知識分子家庭。但12歲的樂樂卻說:“從小到大,我在家從來沒聽過爸爸媽媽說過話,惟一的聲音就是大家吃飯時發出的嚼飯聲。”
不久前,樂樂作爲父母離婚“是否夫妻感情破裂”、存在“冷暴力”行爲的證人,在法庭上說出了這番話,並寫了一封信證明。這封信成爲丁力和阿虹離婚的有力證據。
阿虹說,多年來,丈夫從不與自己交流,自己“表面上雖然不在乎,但心裏卻慌”,但爲了兒子的成長,自己硬是忍了很多年,最終無法忍受,離了婚。
點評:
廣州市婦聯林琦副主席稱,家庭“冷暴力”大多出現在知識分子家庭。但目前“冷暴力”尚未列入相關法律範疇,因爲其只能根據受害者單方口述,沒證據也沒證人,公安機關難以介入,即使鬧到法庭上,法官也難以認定過錯方。
其實在這種情況剛發生時,充分的溝通非常必要,阿虹就是沒能及時把握時機交流導致後果無法挽回。另外,婦女本身也要自信自強,調整好心態。如果婦女有一定的經濟基礎,在遭受嚴重冷暴力傷害,致使夫妻感情無法挽回時,也可勇敢地走出束縛。
案例3驚恐中受虐妻子砍倒丈夫
在極度的恐懼中,阿琳抄起門後的斧頭向手拿竹鞭、向自己步步進逼的丈夫砍去,丈夫阿明應聲而倒,血濺四處。阿琳這才恐怖地尖叫起來,引來目瞪口呆的四鄰。
阿琳自然要被判刑,但沒想到,阿琳所在居住地的鄰居村民卻自發聯合簽名,證明阿琳長期受到丈夫阿明的暴力虐待,殺人是因爲正當防衛,並請了廣東省婦聯法律援助中心律師爲其辯護。省婦聯的律師通過充分採證,認爲阿琳是在感到生命受到威脅,心理極端恐懼下做出的過激行爲,屬“受虐婦女綜合症”。結果阿琳被輕判了7年有期徒刑。
點評:
由於觀念的原因,很多婦女認爲家庭暴力是自己家的事情,且很多婦女也不願意讓別人知道自己捱打的事實,一個人忍受着肉體上和精神上的雙重痛苦。同時,女性的忍讓和遷就也縱容了丈夫,使他們變得更加肆無忌憚。當受害女性的忍耐力達到一定限度時,很容易走向極端,進而發生以暴抗暴的悲劇。
廣州市婦聯林琦副主席說,近年來發生的婦女以暴抗暴的案件中,80%以上的婦女是在忍受暴力多年,且反抗無效、求助不成、離婚未果、走投無路、精神極度崩潰的情況下憤而製造“殺夫案”的。
★新快辭典
“受虐婦女綜合症”原是一個社會心理學的名詞。在北美成爲一個法律概念是在上世紀70年代末80年代初。它在法律上被用來指長期受丈夫或男友暴力虐待的婦女表現出的一種特殊的行爲模式。現已有許多國家的法院依據這一理論,將受虐婦女在極度恐懼下殺死施暴人的行爲認定爲受虐婦女的正當防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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