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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會客廳》-艾滋病犯人怎麼處理?
新聞會客廳:我聽說劉某,你們是抓了好多次,又放了好多次。
常:是的。
新聞會客廳:是不是讓你們感覺真的是很頭疼,很無奈的這麼一個人?
常:是的,因爲在這一段時間裏,有一段時間裏,它確實是一個很頭疼的問題。
新聞會客廳:到底有多頭疼?我就想象不出來他們能做什麼事情,讓我們的人民警察都感覺到非常地頭疼麻煩?
常:他的情況比較特殊,作爲一般的違法犯罪,他是一個害羣之馬,他在那個地方有這麼多年了,在那個地方,在這兒偷、搶、摸,但是他這個違法犯罪,他這個人也是一個特殊的人,是一個艾滋病病毒攜帶者。
新聞會客廳:你們是什麼時候知道他攜帶艾滋病病毒的?
常:他14歲就開始吸毒,他今年24歲,吸毒的歷史也有8、9年了,起碼保守說八九年了,開始說吸毒,在這個圈子裏,今天這個支援一點,明天那個借一點,後天那個偷一點,開始吸毒。後來慢慢慢慢,越吸,環境越差,在這個過程當中,我們曾多次把他送去戒毒,強制戒毒,其中在99年上半年,我們把他送到強制戒毒所進行強制戒毒,在這個戒毒過程當中,省裏頭衛生部門對在押的這些吸毒人員進行了一次艾滋病普查。在這個普查過程當中,就檢測出來,他是HIV,就是艾滋病顯陽性,這樣就把他確診爲艾滋病病毒攜帶者。當時作爲關押場所,不便於關押他,因爲艾滋病本身在國際上也被確診爲比較嚴重的傳染病,因爲這個情況特殊,當時戒毒這方面就跟我們說了,叫我們把這個人帶回來,或者接回來,送到家裏去。
新聞會客廳:就不要在戒毒所裏待着了。
常:對,因爲戒毒所裏畢竟還是一個相對封閉的公共場所,也可以這樣說吧,因爲它涉及到在押人的戒毒人員其他人員的安全問題,這樣我們就把他帶到家裏來了。這是99年上半年的,吸毒和發現艾滋病的基本情況就是這樣的。
新聞會客廳:99年那個時候他作案或者有一些動作多嗎?
常:在99年以前,確診爲艾滋病以前,他也有一些違法犯罪的這些情況,但是大部分還從真正意義上,犯罪的還不是那麼突出,因爲他當時吸毒的環境,經濟狀況或者教這些人當時還能夠勉強維持得住,到99年以後,他的毒癮慢慢也就越來越大了,環境也越來越惡劣了,經濟狀況也越來越差了,吸得家裏傾家蕩產了,沒什麼東西了,又要生活,又要出去獨資,供他消費。
新聞會客廳:他有工作嗎?沒有。
常:他沒有工作,讀書也讀不進去,他小時候讀書,鄰居街坊還說他以前還是很聰明的,可是因爲處在一種不良的環境當中,接觸了不良環境。新聞會客廳:誰叫他吸毒的?
常:他接觸的環境當中吸毒,他有一個親戚,一個表姐在他的成長過程中起着很壞的影響,帶着他一起吸毒,注射、吸毒,就那樣開始慢慢慢慢地走上了這條路。
新聞會客廳:羅處長對他的的歷史也比較清楚?
羅:我們通過管教他,知道他一些背景,他家裏以前父母都是一個工廠的工人,有一個姐姐,家庭環境還是可以的,由於他染上毒癮以後,把家產都揮霍掉了,家裏對他後來就失去信心了,基本上也不管他了。
新聞會客廳:就拋棄他了,放棄他的意思是吧?
羅:對。
常:他的父親是一個廠裏的工人,後來買斷了,母親是跟他父親同一個廠裏頭,他母親每個月拿到三百多塊錢的退休工資,像這樣一種情況,他長期吸毒,家裏承受不了,承受不了以後,他的父母親也是很無奈,父母親曾經是以出去打工爲名,實際上就是躲他,在外面躲了兩年。
新聞會客廳:躲他的意思是,這兒子一直回來就跟母親要錢?
常:要錢,逼家裏,有時候跟父親打架,有時候跟父親罵,因爲吸毒的人染上毒癮以後,他這個毒癮發作的時候,已經是人性泯滅,控制不住自己了,所以他瞎胡鬧,那種很瘋狂,因爲我們搞公安工作時間長了以後,對這個吸毒的人員,對他們的看法,不是說很偏激,本身就是那回事,他們到那個時候就喪失了人性。所以這樣,家裏又很困難,他又是苦苦相逼,父母親就得不到一點安寧,父母親就打工了,到外頭,在外頭待了兩年,實際上在這兩年當中,他也吃了不少苦,劉某,他在街上幾乎叫做流浪了兩年,所以他有這麼一段歷史,家裏頭供養不起了。
羅:社區對他是可以的,社區給他辦了低保,每個月有210塊錢。
新聞會客廳:210塊錢,可能維持一個基本的生活。
羅:基本生活可以,但是要吸毒那是不行了,他染上這個毒癮以後,基本上就不是一種正常的生活了。
新聞會客廳:有毒癮之後,他一個月的開銷會在多大的水平?
羅:吸毒,他的消費也屬於很低的消費,毒癮比較大,一般的情況下,一般的吸毒的就是起碼一天要40、50塊錢,光吸毒這一塊,他得40、50塊錢的消費。像他這個情況,家裏很困難,他自己又沒有工作,好逸惡勞,也沒有工作,要維持消費,生活困難,作爲政府來說,實際上對他還是很關心的,他畢竟還是個困難羣體,還是個弱勢羣體,剛纔我們羅處長也說了,社區、政府對他很關心,基於這個情況,社區專門寫報告,向社區政府特批給他辦了個低保,困難是困難,困難畢竟我們這個社會黨和政府還是關心這一塊人的,並沒有不管不問,給他辦了低保。但是這個錢,社區裏一般還是能想辦法幫他控制一下,你要是給他了,他一下子最多管個兩三天。
他一到沒錢,他知道社區什麼時間低保費發下來,他就提前兩三天到社區軟磨硬磨,去的時候,會有很多變化,開始去的時候,好婆婆,好阿姨,你可憐可憐我吧,把那個錢給我吧,你提前給我透點支,我知道,你給了我錢我堅決不找你了。這樣一說,有時候那個錢也沒到,沒到人家也不能給他,不能給他了,但是他苦苦地在那兒相逼,有時候你要說錢沒有,沒搞到錢,他就不得了,他在那個地方就開始給你胡鬧。這個人你說他可惡的地方,很討厭的地方,
新聞會客廳:他又是艾滋病病毒攜帶者。
常:他就經常身上帶這兩樣東西,注射器是自己注射毒品,小刀子他有時候就開始做一些其他違法的勾當。
他到社區裏頭有時候要不到錢了,要到錢了高興得不得了,瞎保證,從今以後你不要吸毒,你再不要來社區干擾,他一聽這個話,叔叔、伯伯、阿姨,你們對我太好了,我還給你寫出保證,從今以後再不到你社區來干擾你們。
新聞會客廳:事實上呢?
常:事實上錢到手以後管兩三天、三五天,他馬上又變成另外一個人。他的錢就好像把它當成一個來源一樣,總是寅吃卯糧,你看他現在,假設我們現在吃低保,實際上今年是11月份,他的低保可能已經吃到了明年2、3月份的低保了,把那時候的錢都拿出來用了。
新聞會客廳:提前都給弄出來了。
常:對。社區畢竟他是一個社區的工作者,他在這方面,按期發放,那是正常的,他沒有錢也不能給你發,有時候被他逼得,那些社區的人沒有辦法的時候,有時候自己墊的錢,先給他墊出去,墊個三五十塊錢,給他大發走。
新聞會客廳:拿不到錢的時候,一開始都是好言好語,嘴很甜,好伯伯,好阿姨,萬一不給呢,你老是透支,我這工作也不好做。
常:萬一不給,那就是兇相畢露了,眼露兇光,吸毒以後眼睛本來就是很僵直的,看人很恐懼,眼神裏有一種很不安的,很焦慮那種眼神,他要是沒拿到錢,他心裏就很不舒服了,就開始兇相畢露,有時候拿針管,把自己身上扎一下,析一點血晃晃,你不給的話,我就死給你看,你不給的話,我給你打一針,有時候那個枕頭紮在上頭以後,有時候針頭晃一晃,抖一抖,很恐怖,那些社區的工作逼得也是沒辦法,你也不能打他,也不能罵他,有時候把社區主任,居委會的主任逼得不得了,居委會主任也是很勇敢,都是女的,來來來,你扎,你有本事扎,大不了我跟你一起同歸於盡。逼到這份上了,在這方面,他是很可惡的,他對那個社區,那個工作人員造成很大的精神上的壓力。
新聞會客廳:你剛纔說一個月兩百來塊錢就頂他三四天的生活,包括他的吸毒這些,一個月三十來天,其餘的日子他怎麼過?
常:這樣,他到社區以後,有時候要了錢的時候,管他有個好的結果,他還可以啥,但是有時候要不到錢,他的毒癮發了以後,有時候一天焦作不安的時候,這一天肯定有居民要倒黴,有的自行車,他一去,他沒搞到錢,馬上有人報案,我自行車丟了。
新聞會客廳:不用想,肯定是他拿走了。
常:比如一去,今天誰來了,只有他來了,肯定被他拿走了。有一次他們邊上有一個學校,學校有個老師在路邊上跟別人說幾句話,一個電動的自行車放到那裏,就說話的工夫,到那邊沒要到錢,這邊車推着跑了,別人攆都攆不上,等攆上他的時候,他在路上已經賤賣了。
新聞會客廳:已經賣了,跟你們來報告,來報警。
常:是,他找到我們報警,我們報警就找他追,他不跟你說,他也不告訴你。
新聞會客廳:不告訴賣給誰了。
常:不告訴你賣給誰了,你到哪兒去追?
新聞會客廳:你們不會就拿他這麼沒辦法吧?不告訴你就沒辦法了?
常:這麼說,他不告訴我們,我們有辦法,有些事情辦案子還要講究證據,各種證據要抓得實實的,我們到時候教育他,訓教他。
新聞會客廳:其實就是明明知道是他乾的,但是這個髒貨不在他手上,也不好說。
常:從有些情節上來說,這些事情也暫時地,也是一個實際的困難。
新聞會客廳:羅處長聽到過劉某怎麼來騷擾他們那兒的百姓嗎?你聽到過他什麼劣跡?
羅:我們在關鍵中後來發現這些事情,特別是99年他知道自己是艾滋病攜帶者以後,他作案更加比以前,以前有小偷小摸,後來發展到犯罪。
新聞會客廳:爲什麼會有這樣的轉變?是知道自己患艾滋病以後,對他也是一個打擊,是破罐子破摔了?
羅:就我們目前跟他交談管教,他也表露一些。一個,他對自己患上艾滋病這個攜帶,他感到有些厭世,第二,缺乏家庭溫暖,第三,他爲獲得更多的錢財,他必須作案。
作案以後,也沒有有效的,有這個病毒攜帶者,對他的打擊處理當時也是一個難題。
新聞會客廳:他在作案的時候是不是也會亮明身份,會跟其他的罪犯會不會不一樣,會把艾滋病病人的身份亮出來?
常:最後發展都是那樣的,他有個過程,開始的時候小偷小摸,後來99年以後,檢查出來艾滋病,當時通知我們,我們心裏知道,但是當時對艾滋病,我們還不能在周邊的環境告訴這個事情,因爲這個事情在生活當中怕引起恐慌,後來他也知道自己得這個病,得這個病以後他確實有點厭世了,有點自己被遺棄的感覺,他有時候看報紙也知道這個病的危害性,他現在沒有一個根治的結果。所以這樣,他作案起來,往往不但是不能很好地正確對待這個事情,而且把這個事情作爲一種要挾,巧取錢財的一個手段。
回來以後,走到他們家附近的時候,他下車的時候,要麼就是直接跟司機說,你今天找到我了,算你倒黴了,我是一個艾滋病患者,攜帶者,你纏我是纏不贏我的,你的錢我可是沒有,你碰到我了你還給我幾個錢,不然我也不下車。你今天碰到我算你倒黴了,我就直接告訴你,就是恐嚇別人,造成別人精神上的恐嚇。你想你一個的士司機,他本來是做生意,沒有思想準備,他又知道艾滋病談艾色變,到底怎麼危害人,心裏只知道個大概,不知道具體,再他這麼說,精神一施壓,一看眼神,他也知道今天有點鬼了,有些人勇敢一點,膽子大一點,別人不知道他說的是真話是假話,把他揍一頓的也有,有勇敢的人,揍一頓以後,嚇走他。還有一部分聽到這樣,感覺到人生地不熟,又怕他真是那樣的,惹不起躲得起,就給他錢,息事寧人。這是一種辦法。
還有一種辦法,我的錢呢,勒索別人的錢,趴在地下不走,把車門抓住,栽贓,耍賴,耍賴以後,別人一看.
新聞會客廳:還得掏點醫藥費。
常:你還得掏點醫藥費,你帶我去看,你要不帶我去看,你給我點錢我自己去看,不然你別走。搞得別人也沒辦法,別人要做生意,你這樣一纏他就沒辦法做生意了。這是一種情況。再一種是坐單輪摩托車,還有坐人力三輪車,他都這樣,別人氣喘虛虛地駝到家門口了,本來想賺幾個血汗錢,他在那兒下車的時候故意往那兒一歪,就開始說了,逼得沒辦法,有時候深更半夜怎麼辦?拿這個錢給他。他說他把我腳軋了,他要賠我的錢。
再就是不給他,你們要打我,要罵我,不給,遇到這種情況以後,實際上民警也知道,這個事情不處理是個很討厭的事情,民警作爲管事,這是公安部對我的要求,民警還是認真處理這個事情,你給不給,你不給我們對你不客氣,從上面要押住他,你再不給我跟你動手了,跟你認真了,但是他是個艾滋病病毒攜帶者,畢竟對幹警還有一種擔心,又不便用手,我們民警爲了處理這個事情,老百姓有這個要求,你不處理不好說。新聞會客廳:社會秩序都破壞了。
常:對,我們還要伸張正義,
新聞會客廳:要是沒碰上你們民警的話,他又得逞了。
常:那又得逞了。
新聞會客廳:這個事情雖然看起來不是很大的事情,但是對老百姓來說,他從精神上那種恐懼造成的那種傷害,確實是很厲害的。老百姓有些社區說,他都是恐怖分子,很恐怖了,在他的生活當中,比恐怖分子有時候還恐怖,拿着針管嚇唬你,你說你怎麼辦?
常:剛纔我說的,他只要到社區去一趟,沒搞到錢,誰家報了警,東西丟了,準是他乾的,他們一盤算,今天上午就他來過,不用說了,這是一類,再一個,他早晨在那裏吃早飯,過早,武漢人叫過早,有時候就這樣,別人一看見他來了,過了早,嘴巴一抹,也不說,走走走,吃完早點走,他吃完走,他還不依,他說老闆,沒有煙抽了,搞盒煙吧。
新聞會客廳:吃完了還兜點走。
常:吃完了還帶點走,沒錢了,搞點錢用一用,有些人還是很勇敢的,走走走,哪有那麼好的事兒,吃了都沒收你的錢,早點把他趕走,有些人心軟一點,給他一包煙就走了,就這樣的。
新聞會客廳:他有恃無恐,聽上去是不是我不知道老百姓遇到這些事兒的時候,有時候自行車被偷了,或者說出租車司機又被他給劫了一道,都會來跟你們報告嗎?
常:說起來也是,好像我們派出所對這個事情沒有辦法,實際上是這樣的,我們對他的事情,我們也很敏感,羣衆報案,我們公安部有個規定,有個承諾,有警必出,所以接到羣衆報警,我們都是很及時地處理。出多少次?或者?
新聞會客廳:成你們的門上常客了,派出所常客,你剛纔說他有時候自己來,自己來是自首嗎?不至於吧。
常:不是,有時候犯案子,被我們抓來了,我們要對他進行調查,要從證據方面,我們要對他錄口供,要進行案件的收集和調查,不管這個事情處理還是不處理,取證這方面,我們肯定要到位。作爲一個鐵證要取證。
關得進去和關不進去,這是後來的工作,國家有規定,有法律規定,我們就不能違法,這方面的話是後話。再有一些是他自己來,他自己來也有一些原因,有時候他雖然是個涉嫌違法犯罪,但是有時候他還是個人,他有他可憐同情的一面,長期來所裏以後,所里民警還沒有歧視他,有時候來了以後沒錢用了,所里民警看他可憐,也給他幾十塊錢,叫他吃個早飯,你看他在社區裏,片警,管的民警,也是拿20、30塊錢給他吃早飯,過個早。實際上民警對他是個特殊的病人,還是給他一些同情,他有時候毒癮犯的時候很討人嫌,做出的事很逃人嫌,神志清楚的時候還是比較啥的。
新聞會客廳:從社區的老百姓來講,作爲一個特殊的艾滋病患者,你們的這種人情味我想我們大家都能理解,但從工作的角度來講,你看前面講的,雖然說事兒都很小,但是如果這件事兒遇到任何一個人身上,有這樣一個無賴跟你糾纏不清,而且最終還是要敲詐勒索,遇到誰都會很煩,都會希望派出所有所動作。
常:作爲我們來說,我們警察本身的職責所在,對違法犯罪,侵害老百姓利益的事情,從我們來說是深惡痛絕。
新聞會客廳:每次抓了他,又錄了口供,又取證了,最終又把他給放走了,最根本的原因到底在哪裏?
常:他是艾滋病病毒攜帶者,他本身有一個受害的過程,但是回過頭來,他就用這種病又加害於社會,加害於其他人羣,這本身構成一個很矛盾的一個情況。對他的打擊處理,我們說實在的話,從我們民警來說,也是在一個歷史發展的階段裏頭,遇到新的違法犯罪的特殊課題,我們也感覺到很矛盾,有一些困惑,因爲畢竟在這段時間裏,國家的法律上面堆這一塊人也是有一種特殊的規定吧。
新聞會客廳:怎麼規定的?
常:比方說在判刑,法院判決以後,進入判刑勞改這一部分的時候,有艾滋病,像肺病,重大的傳染病的時候,他不適合關押,所以搞保外就醫這一類的,所以像這樣的情況,他明顯的有艾滋病病毒攜帶者,在這段時間也不適合關押。所以這樣的情況。
新聞會客廳:羅處長肯定是更瞭解一些,是不是像他這樣的情況,因爲他是艾滋病,所以不太好處理,我這麼問吧,假如說他沒有攜帶艾滋病毒,像他那樣的情況,是不是早該上你那兒報道了。
羅:早該依法處理了。
新聞會客廳:所以常教導員這邊屢抓屢放,原因就在於因爲他是艾滋病人是嗎?我可以這麼理解嗎?
羅:有這個主要因素吧。後來這個劉某有一次作案,由小偷小摸,盜竊,敲詐勒索發展到搶劫,這個他們辦案單位。
新聞會客廳:最後一次最嚴重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
常:我剛纔只是說了一些生活當中看着好像很小的事情,聽起來這個人好像沒什麼大的,實際這裏有兩個問題,一個是犯罪的升級,把艾滋病當成一種作案的手段,威脅別人,要挾別人的一種手段,變本加厲地作案,有持械搶劫,拿針管威脅別人,進行敲詐搶劫。再一個就是對人精神上的恐慌,我剛纔說的平時那些小事,好像今天坐個的士,坐個人力三輪車,要個30、50塊錢。但是作爲一個老百姓來說,面對一個艾滋病病毒攜帶者,他那個時候的感覺就不一樣了,經常恐懼是非常嚴重的。這是一種情況。
再一個是犯罪升級,他非要只搞那三五十塊錢,2001年下半年,他有一次就在外面坐了一輛摩托車,叫別人帶回來了,帶到路上,人少的地方,刀子一亮,把別人的摩托車搶下來了,搶走了,把別人司機趕跑了,摩托車騎走了。2000年年頭那個時間,他曾經跟另外一個人一起先後偷了十幾輛摩托車,一輛摩托車都是三五千塊,最便宜的也是這個價錢,隨便一算,他的作案價值也不小。剛纔我說了,有偷、搶、無賴,這個搶劫最後升級到持械搶劫,持械搶劫的時候,最後一次抓捕的時候那個情況就很能說明問題。就說他開農用車,我們那個地方正在搞拆遷,搞建設,大規模的拆遷建設,市裏頭對我們那一塊很重視,大規模拆遷建設,不遠的將來,在2006年,全國國際藝術界在我們那個地方開,我們那個地方有主要的演藝羣,建築羣,在這個過程當中,就有一些農用車駝石灰,就攔住別人的車,他就演繹一個狼和羊喝水的故事,那個狼在上游喝水,羊在下游喝水,他偏要說別人把他的水搞污染了,就要吃別人。搶走以後,他們當時和另外一個人騎着自行車就跑了。後來到我們那兒報案,後來我們民警給他做筆錄,調查取證,就瞭解當時這個人的體貌特徵,在瞭解當時體貌特徵以後,發現他的年齡、身高、作案手段,以及作案的邏輯性和地域特點,我們當時就分析很可能就是劉某做的料。
當時我們就開了兩部車子,就圍着那一帶,他常出沒的路口進行搜索,當時就沒有搜索到。因爲當時天還比較早,7點多鐘,按他的規律來說,這個時間他不會回家,我們當時等天晚一點,等他回家的時候我們再到他家裏頭去逮他。後來我們當時也是把這個司機,他當時認識這兩個人,我們對那一片進行搜索,當時也沒搜索到,後來我們就說,考慮到他跟他同夥一起住的那個地方看一看,那個的士司機,是開地方車的,的士,不會暴露我們的身份,我們就和電臺保持聯絡,領我們去看一看。結果司機往那兒一看,好像他在家裏,他在同夥家裏,我們兩個車子馬上會合,會合以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衝過去了。這之前,我們公安局在使用槍支這方面有比較嚴格的規定,因爲是持械搶劫,所以暴力犯罪,嚴重的暴力犯罪。
新聞會客廳:所以你們要有一定的裝備。
常:我們也要有一定的防備,但是我們的槍一般使用,我們是很有嚴格的規定的,後來我們當時我就打電話向我們值班的局領導請示彙報,我說我們現在遇到一個持械搶劫的惡性犯罪,我們要對他進行搜捕,我們要帶槍出去,局領導說你出去可以使用槍支。他當時也剛到派出所不,也是110接出警的時候就遇到了劉剛,在危害老百姓,當時就抓劉剛,在抓捕劉剛的時候,劉剛當時也不認識他,開始反手,在夏天,衣服穿得很少,結果我們前任教導員的手背劃了一下,劃了以後,後來其他民警知道這個情況,說你不要離他太近了,離他遠點,他身上是艾滋病攜帶者,有艾滋病,你離得遠點,別感染自己。他當時不知道,我們民警你說這段事情,都不碰這個事情,後來一聽說艾滋病,心裏頭很不舒服,我們民警不是說,我們不是怕死,就是打擊違法犯罪,這個東西職責所在,義無反顧,沒有什麼可怕的。但是有一點,像劉某的艾滋病病毒攜帶者,你要是跟他爲了工作,爲了這個事情跟他親密接觸,傳染上艾滋病,導致一些不治之症,也是很沒意思的,不值得。
新聞會客廳:後來呢?
常:後來一聽說這個情況,精神壓力也很大,畢竟還是民警,家裏有老婆,有孩子,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畢竟還知道艾滋病有一些危害性。新聞會客廳:我沒聽清楚,他跟他有直接的接觸嗎?
新聞會客廳:精神壓力很大。
常:也看這方面的知識。
沒事兒?
常:這次我們分析的情況跟他預料的情況差不多,他本身又持刀,又是艾滋病病毒攜帶者,我們說得很清楚,上去二話不說,乾淨利索,打蛇打七寸,要打準,不允許他有任何的反抗的機會。
常:抓到以後,我們就肯定當時要老實點,他要是不老實,我們肯定現場拘捕他,我們公安機關還是有這點權力的,要制服他,如何制服他,他服了,表示不再反抗,那時候起來,起來給他戴上手銬,就上車。
新聞會客廳:你們這次把他抓回來,還是遇到以前的問題,看押的問題,這次是怎麼辦的?
常:這次他的性質是比較惡劣的,我們當時聯繫了,就把他帶到所裏頭進行調查,跟他同夥,我們當時晚上就對他刑事拘留了,但是對他還是涉及到一個現實的問題,怎麼樣關押。因爲他本身又有毒癮,又是艾滋病病毒攜帶者,這樣,我們當時在做了筆錄以後,也怕發生別的意外,也怕毒癮犯了,不便於留所裏時間長,當時也把他做完筆錄以後又把他放了。
新聞會客廳:又把他放了?
常:放了,但是作爲這個事情來說我們並沒有了結。
新聞會客廳:可是你這個處理,豈不是跟之前都一樣了?
常:但是有一點,這個東西,認識在進步,在深化,我們也在努力。
新聞會客廳:我聽說你們把他押到傳染病醫院去了?
常:對。
新聞會客廳:是這一次吧?
常:不是這次,這是在今年年初和去年年底,大概這段時間。
新聞會客廳:也是一種嘗試是嗎?
常:是的,因爲艾滋病病人犯罪,這在全國來說有,也不是很多。不是很多,涉及到他的關押的問題,也確實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現實的地方沒有條件,醫療條件,看護場所,衛生人員、醫護人員,各方面條件不具備,關也關不進去。
新聞會客廳:那次把他關到傳染病醫院,情況會怎麼樣那次嘗試成功嗎?
常:那次不成功。當時他在外頭也是搞敲詐別人,搶劫別人,後來被我們分局防爆隊的把他抓了,抓了現行,抓到現行以後,在處理問題上跟我們所裏聯繫,我們所裏說是艾滋病病毒攜帶者,關不進去,但是這個事情反映到我們分局的局長,李海青局長以後,局長也是很重視這個事情,說不行,不能放到外頭,還是想辦法要把他關起來,
新聞會客廳:他表現怎麼樣?
常:表現是非常地不理想,這是我說的話。因爲這裏是一個什麼問題?畢竟如果單純把他作爲一個病人來看待他的話,還達不到一種管教的作用,不能限制他的自由,他出了這個事情,除了艾滋病,還是一個吸毒的,所以在這種特殊的情況下,你沒有強有力的看護措施、管制措施,你就限制不了他,限制不了他就達不到預期的效果,所以我們最後把他接回來了。新聞會客廳:上半場我們主要是聽常教導員這邊來講他們的故事,下半場東西就要轉到您那兒去了,您得接手。我感覺到你們的感情是挺複雜的,是吧?
常:對。
新聞會客廳:您看,我停下來,講了他的很多的這種罪行,剛纔也講到,要是他不是艾滋病人的話,幾百年可能就到羅處長那兒報道去了,開個玩笑,但是一直沒有辦法把他給看押下來,好像問題的癥結就是他是一個艾滋病病人,但同時也是一個罪犯,你們倆以前討論過嗎?感覺像個燙手的山芋一樣,天天跑你這兒來報道,但是你也沒辦法把他給處理給羅處長,你們倆討論過嗎到底怎麼樣對付他,看押他,看守他?
羅:劉某犯罪的惡性,引起了我們武漢市公安局主要領導和市委市政府領導的高度重視,我們市委分管政法的陳康言書記親自過問此事,召集了公安、衛生,由政法委牽頭,指示我們對劉某的這一件事一定要處理好,給老百姓一個安寧。
這個事情通過多次協商,我們也諮詢了有關法律的有關問題。
新聞會客廳:難處在哪兒?
羅:難處就是一個關押場所,構成犯罪是沒有問題的,關押場所怎麼解決,如果定了罪要投勞,勞動改造,往哪個地方投勞,這是第二個問題。當時作爲我們公安機關,保護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是我們的天職,我們市委陳副書記,分管政法的陳書記講,我們要爲老百姓着想,要走出一條新路來,在法律的約束下,探索這個事情。
新聞會客廳:你們以前就這個看押的方式有過什麼樣的探討?
羅:這個以前還沒有。
新聞會客廳:照例這個燙手的山芋應該傳給羅處長是嗎?
常:羅處長應該把他消化掉。
新聞會客廳:但之前沒有消化,問題就在於規定上。
羅:這是劉某的犯罪,市公安局黨委,市委的領導也很重視,我們黨委書記講,黃關成書記講,對劉某要依法堅決處理掉,再不能讓他禍害老百姓了,後來在市委政法委的協調下,武漢市初步用這個方案,由衛生部門負責他的病情的治療,由公安機關負責依法辦案,依法把他羈押起來。
新聞會客廳:但羈押的場所呢,還是一個問題。
羅:羈押場所,後來商定是這樣的,爲什麼沒選點?我們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看守條例,對這個看守點進行改造,爲他建立一個新的看守點。
新聞會客廳:就這麼爲他建立一個看守點,這是你們歷史上從來沒有過的吧?
羅:沒有的。
新聞會客廳:花多少錢?
羅:市局黨委投入了七萬塊錢。
新聞會客廳:就爲他一個人。
羅:爲他一個人,在我們武漢市一個郊區的醫院,一樓以前的一個藥品倉庫,我們按有關規定,結合關押看守艾滋病犯罪病人這樣一個條件,也還有具備他能夠看病這個條件,用七萬塊錢改造了一個看守點。
新聞會客廳:所以這個也是在合法,包括是合理的各個角度裏面找出的一條途徑,還是有途徑的。
羅:這個也是一種探索吧。
因爲每次來,一句話不說把他放了,也是不可能的,來了以後我們該嚴厲的訓誡的要訓誡,該批評的批評。
新聞會客廳:問題是屢教不改。
常:是的,有這個情況,所以在這之前有一種盲目。
新聞會客廳:現在終於羅處長那邊,你們那個系統裏頭找到了一個途徑,專門給他來造一個看守點。看守點造完了,他現在也進去了,到底事情是不是就這樣了結了?我們來看一看。
新聞會客廳:像你們負責看押劉某的這個警員怎麼挑選出來的?
羅:我們接到看守劉某這個特殊犯罪嫌疑人的任務以後,我們處黨委認真地研究一下,一定要保質保量地完成這個任務。我在我們全處動員大會上講了這個事,動員我們的民警,自願報名。
新聞會客廳:去看守他?
羅:看守這個特殊的犯人,特殊的犯罪嫌疑人。我動員以後,大家很踊躍,我們350名幹警,有一百多一點的人報名要求去執行這個任務,我當時都感到很感動,大家也知道,執行這個任務有它的艱鉅性,畢竟他不是一般的病人,他也不是一個疾病的攜帶者,他是一個艾滋病攜帶者,而且是犯罪嫌疑人,有攻擊性的,他會襲擊你的。
新聞會客廳:警員們有思想負擔嗎?有沒有壓力?
羅:那還是有的。
新聞會客廳:他們有什麼樣的擔心?
羅:還是一個怕被傳染上,第二個,對這方面的知識還是瞭解得不夠,但是我們要爲人民羣衆的生命財產安全着想,這個任務我們要自己克服困難,要完成。
新聞會客廳:最終一百多個志願者裏面,你們怎麼樣來選出最後的七個人呢?
羅:我們根據一個是政治素質好,文化程度高,再就是身體健康,再就是有一定的管教業務水平。根據這幾個條件,我選定了,黨委選定了七個同志,這七個同志最小的是35歲,最大的51歲。
新聞會客廳:都是相當有經驗的?
羅:都是有經驗的。
新聞會客廳:那也要對他們進行一些特殊的培訓吧我想。
羅:我們首先把這些同志集中起來,進行了艾滋病防護知識的培訓,請我們武漢市疾控中心的專家給大家上課,一個瞭解艾滋病,第二個,增強防護意識,通過培訓,大家有一定的瞭解。這個工作也進行了思想準備。
新聞會客廳:這是一個知識上的補充和充電,因爲要看押劉某,另外我就不知道,對於這七位警員來講,他們的工作服會不會跟你們平常的不太一樣一些,你們會不會額外地考慮到這些防護措施?
羅:那是不一樣的,市黨委也很關心,我們黃關青書記親自過問,對這些同志很關心,一個,親自過問他們的防護設施。
新聞會客廳:有哪些防護設施呢?
羅:我們首先對這個看押點,從設施上,從看押點的建設上,跟其他的還要嚴密一些,……都搞得密一些,劉某的手不能輕易地伸出來。
新聞會客廳:防止他抓。
羅:抓、咬,這是一個。第二個,我們搞了監控設備,對他全天候的監控。第三,那個房子看押點建設得條件還是比較好的,因爲他畢竟還是個病人,通風、採光,爲他專門按功能比較好的抽風機。再就是還給他配了電視,專門給他配了。那個地方郊區電視信號不太好,給他安裝了接收器,這都是進行了必要的一些投資、投入。我們幹警防護設備撥下了防護服,抗擊非典的時候防護服用上了。
新聞會客廳:就當SARS來防。
羅:還給他配備了眼鏡、口罩,手套,還有消毒的設備,我們不打無準備之仗。
新聞會客廳:這些你們都是諮詢過衛生部的疾控中心的專家?
羅:專家指導下進行的。新聞會客廳:看守到現在工作進行得還順利嗎?
羅:可以告訴你,很順利,我們接到這個任務以後,認真進行了分析,怎麼樣完成好這個任務,走出我們在這方面看守工作,總結一條好的經驗和路子。我們按照這個原則辦事,一個,嚴格依法管教,這是一個原則,第二,友情操作。
具體來講,幹警不恐慌,不懼怕,再就是對劉某不歧視。
新聞會客廳:你們到底是把他看成是病人還是看成是罪犯?哪一個角色會更大一些在看守他的時候?
羅:這是雙重身份,首先他是一個艾滋病攜帶者,我們也要把他當人對待,不歧視他。第二,他同時也是一個犯罪嫌疑人,要依法對他進行管教,這個一點都不能含糊。
針對這個情況,我們分析它的兩種思想狀態,一種就是比較厭世,認爲這下完了,總是不行了,破罐子破摔,我們針對這個情況,我首先跟他談心,打消他的思想顧慮。不厭其煩地首先了解他的家庭背景,因爲你要管教他,首先要知道他的來龍去脈,要熟悉他的案情,要知道他的家庭背景。
使他感覺到我們是把他當人對待,不歧視他。
新聞會客廳:除了平時在語言上、態度上注意一些友情等等.
羅:我在下面再講,首先解決了兩個問題,一個是厭世,我們樹立他生活下去的信心,這個非常重要,他進來的時候,他認爲完了,再有病了,破罐子破摔了,我跟你作戰到底,擺出那個樣子,但是我們的幹警不急不躁,跟他宣傳法律,說劉某,你到這裏來,就是犯罪嫌疑人了,服從我們的管教,這是你必須執行的,國家的刑法,我們有關條款宣傳給他聽,你的行爲已經構成了犯罪,但是目前我們國家的刑法沒有規定哪一條,你是艾滋病攜帶者,就可以免予刑事處罰,或者減輕刑事處罰,你把這個信念。
新聞會客廳:不要有什麼幻想了。
羅:不要有什麼幻想,這是打消他的僥倖心理,消除它的抵抗情緒,他以前都是僥倖的,抓到我,你看,你把我怎麼樣。
新聞會客廳:肯定還得放了我唄。
羅:很從容的,我們跟他講,我們爲你投資七萬多元,爲的是什麼?爲的就是要把你依法看管起來,再不讓你危害社會,你只有這樣,爭取主動配合,交代自己的問題,爭取從寬處理。這是一個。打消他的僥倖心理。
第二,還要關心他,使他活下去,控制自己的病情,跟他講,你還年輕,才24歲,11月12號才滿,今年這個月才滿24歲,你是很年輕。
新聞會客廳:幾號生日?
羅:11月12號。
新聞會客廳:那剛剛過完生日。
羅:剛剛過完生日,我下邊還要談這個事,說他一個是很年輕,現在我們國家,我們整個國家醫療水平,世界的醫療水平都在很快地進步,攻克你這個病的時候可能也爲期不遠,鼓勵他信心。
新聞會客廳:給他生的希望。
羅:他的身體狀況也是很好的,跟他講你不是患病者,你是攜帶者,你如果配合治療,還完全可以把你的病情控制住。使他活下去,有這個信念。新聞會客廳:羅處長跟我說一說,他過生日的時候你們怎麼處理的,我對這個比較感興趣?
羅:這兩個心理給他消除以後,他就有狂躁不安,有解釋,開始老老實實地聽從我們的指揮,我們的管教很嚴厲的,完全按照軍事化的管理,七點鐘你必須起牀,起牀以後整理內務,整理內務完了以後8點就餐,就完餐以後8點半開始學習,時事政治的學習,還有法律的學習,跟他學習,先講給他聽,再自己看書報,12點鐘就餐,12點鐘就餐以後午休,到3點鐘起牀,看電視。
新聞會客廳:給他派的不錯。
羅:這樣給他樹立生活習慣。
新聞會客廳:給他樹立一種新的生活的習慣。
羅:對。這樣他進來以後由不習慣,到後來這幾天平穩了,這是一個。第二個,不歧視他,就是結合剛纔的兩個教育,使他感覺到幹警對他很好。
他也感覺到來以後,對他不打也不罵,生活給他搞得有規律,而且還記得他的生日,
我們毛澤東主席也曾經說過一個事情,世界上怕就怕認真二字,共產黨最講認真,說在中國政府在我們現在政府的領導下,沒有辦不成的事情,有一段時間空下來了,只是說遇到新的問題,只是說解決它時間沒到,時間到了任何事情都可以解決掉。
再就是辦案去提醒他的時候,以前他不如實交代問題,要麼就是不開口,要麼就狂躁不安,亂說一氣,現在他配合,如實交代自己的問題,通過管教以後,他認識到自己這樣下去,危害社會是法律不允許的。
我們出的警力比較緊張,大家在這個方面表現出極大的負責任和熱情,我還跟你講個故事,也使我很感動。我們這七個同志挑選以後,爲了不使家裏人擔心,一般的都沒跟家裏講,我執行任務,是看艾滋病攜帶者的犯罪嫌疑人,都是去執行任務,我們有個幹警叫雷尊,今年40歲,他的夫人講,你這次回來以後,跟平時回來的時間不一樣,打破了以前下班的規律,你是不是在看社會上流傳的艾滋病?我們這個幹警無言對答,想了以後他說不是,我現在看一個犯了罪的高級幹部,那不能跟你講。對這個事,我們幹警也還承受着很多壓力。
新聞會客廳:是,說明他們還是有相當壓力的來做這個工作。
羅:我們還有一個幹警,35歲,他的夫人是醫生,但是也很支持他,知道這個事以後,就支持他,跟他說,首先我們培訓用疾控中心的專家培訓了我們幹警,她在家也上小課,給他講一些知識,而且還給我們這個專班整理了很多防治艾滋病的書籍,送到我們那個專班,所以我們的幹警,我們的家屬在這個問題上都能夠深明大義,支持配合,使我這個當局長的也很感動。
常: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劉剛在那個地方,老百姓也是很煩他,剛纔他說了一下,他那個鄰居街坊也是當時經濟壓力也很大。
新聞會客廳:沒法躲,跑不了。
常:對,就是很啥的。
新聞會客廳:現在放到羅處長那兒放心多了吧?
這是一個情況,老百姓對這個事情,門窗不能關。還有,他那個地方有時候注射的針頭亂扔,有時候鄰居街坊有小孩,小孩有拿着玩的,生怕大人不小心針把手碰傷了,也是很恐懼的,居民心裏很害怕。
可是我們當時在那個地方,現在這個事情通過各級領導,市領導、局領導重視以後,社會重視以後,公安局真是做了件大好時。
他的父母親趕回來了,主動到社區裏頭找到社區的書記主任,就反映,感謝政府,感謝社區,感謝你們給我做的大好事,你們把他關進去,既是給我們消了災,給居民消了災,也是對他的愛護,使他的生命得到了救治,感謝政府,你們真是做了件大好事,就是非常感謝。
新聞會客廳:估計會判幾年?
羅:按他目前的罪行,五年到五年以上吧。
常:作爲一般的是強制性,他犯了持械搶劫、盜竊,按照單罪和數罪併罰,他的刑期也是五年以上。
新聞會客廳:數罪併罰,我估計案宗摞起來有多高?
常:那還是有一部分的。
新聞會客廳:相對不少,所以至少五年以上對您來說。
常:判刑是法院的事情。
新聞會客廳:但你們可以給我們一個大概的概念,現在目前畢竟法院那邊還沒有一個結果。
羅:對,以法院判決爲準,判了罪以後,投勞的地方是一個問題,沒地方投,目前我們國家還沒有這方面,既能治療艾滋病,首先治療問題要得到一定的保證,再一個要得到勞動改造。你投到正規的現在的普通監獄裏去,他不是傳染給別人了嗎?
常:他父母親到社區去,找社區主任,多次很激動地感謝辦了一件大好事,社區的老百姓也說好,一片叫好聲,這些案件多了,早都該關進去了。
新聞會客廳:上半場主要是常教導員在說,您剛纔講到,艾滋病病人如果犯罪的話,是不能夠技術關押,這個問題到底是在什麼地方?
羅:主要是有傳染性。
新聞會客廳:就是因爲有傳染性,按照規定是怎麼樣處理?
羅:一般的是判了刑,今年這個事情就是一個探討吧,按常規處理,判了刑,他有這個特殊身份,有這個病,那就要監外執行,放出去,這樣處理,比如說劉某要是沒有改造好,放到外面,他會不會再次作案呢?
新聞會客廳:不敢保證。
羅:不敢保證。
新聞會客廳:所以主要是在於他有傳染性,不能進行集體的看守、看押。新聞會客廳:我這邊還有一些觀衆問題,我來看看裏面是否還有一些比較有意思的問題問問你們。好像我們都談過了。謝謝。
但是劉某這個事,我們國家法律也規定,刑法也規定了,你看怎麼看的問題,我剛纔不是講了嗎?刑法規定,艾滋病攜帶者或者患者,作案犯罪他不可以減輕或者免除處罰,他沒這個條件,所以說,對劉某追究他的刑事責任,依法打擊他也是法律有依據的,但是現在實際情況,就是沒有這方面的專門的符合既有能夠治療,又能夠依法看管他,又不至於傳染給別人這樣的看守所,這樣的投勞的監獄,這就是我們今天要呼籲的問題。
新聞會客廳:其實對於看守所和監獄來說是同一個問題,都沒有一個專門的看守的地點,或者說投勞的一個地點。
羅:對。
羅:好的。
新聞會客廳:謝謝兩位,今天花你們很長時間,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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