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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故事都有一個美麗的開始,也都有一個幽怨的結束。但她們在情感中迷失自己的故事主題卻總是一致。今天向讀者展示的,就是一個25歲女性的一段心路歷程。我們生存在一個變遷的時代,我們面對着多元的價值選擇。在五光十色的生活面前,現代的都市人太容易迷失自己,而那些對愛情充滿了美麗憧憬的女性更容易迷失在情感的旋渦裏。
說一聲愛你太容易
25歲的美是主動打電話給記者的,但此後記者一直沒能聯繫到她。當記者幾近放棄時,她的電話又來了。她的聲音很細很柔,講述的卻是一段普通女孩難以承受的經歷。通過交談,我發現美對和謙在一起的日子都記得非常清晰,看得出到今天,她對她愛過的男人仍然難以釋懷。
爲情到常州
我在大學畢業後有了一個男朋友——濤,山東人,典型的北方男子,高大、英俊,唯獨少了份體貼。他在常州工作,我家在無錫,每個禮拜最多見一次面,隨着時間的推移,我們感情發展很快,所以我決定去常州和濤一起生活。今年3月份,我來到了常州,由於某些原因,我並沒有和他住在一起,而是和幾個女朋友合租了一套房子。住處安頓好以後,我就着手找工作了。
我和濤戀愛3年來,由於聚少離多,他又是我的初戀,我很看重這段感情,所以我們幾乎沒有爭吵。一年以前,我曾懷過他的孩子,當時我們分居兩地,我一個人去醫院做的人流。那是過年前不久,天特別冷,下着雨。那個春節他也沒有陪我,前不久我才知道,他是去重慶見他大學時的女朋友了。後來我告訴他“你不可能知道去醫院的路有多長,那天的雨有多冷,那些醫用器械觸碰我身體時有多讓人心寒!”
同是天涯淪落人
到常州以後,我開始找工作。在一次面試中,公司的副總謙不停地向我提問,我並未感到異常,一一作答。三天後,公司通知我去培訓,最終將留在謙的辦公室工作。培訓結束後,公司組織了一個飯局,算是歡迎新同事,我和謙正好坐在一起,他話很少,讓我覺得他這人很悶,我開始擔心自己和這樣一個人一起工作。吃晚飯所有人一起去唱歌,他唱了一首老歌,突然,我覺得他是一個很懂得生活的人,有幸福的家庭。
雖然他看上去並不很成熟,但我當時確實是這麼想的。
與此同時,我和濤之間的問題也由於我們間距離的縮短而日益清晰。我從來都不知道他會那麼霸道、那麼不講理。以前見面機會不多,各自生活上的細節和缺點都被忽略了,現在所有的問題全都暴露了出來,我們開始無休止的爭吵。有一次他竟因爲一張我和男同學的合影與我吵翻了,那幾天,我覺也睡不好,整天精神不濟。這些謙都看在眼裏,因爲我們不算太熟,他只是偶爾給我發短信。
3月低,謙突然發短信給我,說他想和我聊聊,我當時情緒也很低落,所以就去了。這是我們第一次在非工作時間見面,聊着私人話題。我們找了間茶社,聊了不多久,他很有風度地主動送我回家。這次暢談,我從他口中得知,他正在爲他現在的太太辦理與前夫的離婚手續,然後將頂着父母的壓力和這個宿遷女子辦理結婚手續。這次見面以後,我們倆之間多了一份朋友般的感情。
第二次見面使我全面失守
3月29日晚上,我正在家裏和同學短信聊天,卻無意將短信發給了他,而我一直都沒發現。過了半個小時,謙發了條短信給我說“我還沒吃飯,陪我出去”。那幾天我正和男朋友吵架,心情也不好,所以想也沒多想就出了門。我們吃完火鍋在常州市裏轉了一圈,最後他把我帶到了賓館。在汽車駛入賓館大門的一瞬間,我感到很意外,卻沒有拒絕。到房間後,不知是想爲自己壯膽還是擔心我害怕,他叫了一瓶馬爹利。我不會喝酒,喝了一口臉就紅了。我記得他看着我說,“來,讓我摸摸你的臉”,接下去,該發生的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也都發生了。我沒有害怕,也絲毫沒有後悔,我覺得我能接受成爲他情人的事實,而我和濤似乎已經走到了盡頭。
謙開始關心我的生活,爲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房子。我也瞭解了他的家庭,他現在的妻子是他在愛情和事業最失意的時候認識的,已結過婚。在打掉他們第一個孩子以後,他妻子回宿遷老家堅持將第二個孩子生了下來,而謙卻因爲這個桑拿女出身的女友和父母翻臉。在我們確定了關係以後,我還親眼看着謙爲他妻子的離婚手續和他們的結婚手續忙碌。
我常常對謙說,喜歡是淡淡的愛,愛則是深深的喜歡,我們從不言愛,因爲愛代表責任,我們誰也沒有能力輕言。我看着他忙於婚事,絲毫不想破壞,真的。我雖然看上去文文靜靜的,骨子裏卻很大膽,我不需要男人爲我做出什麼犧牲,我也沒想過要他娶我。
沒有人認識的感覺最好
謙不是一個會隱藏感情的人,對誰好、對誰不好一眼便知,所以我們的事很快就在公司傳開了。謙和他妻子、孩子都是住在公司的,所以沒多久他妻子就什麼都明白了。
以後的日子,我們倆都很難過,他妻子和他白天黑夜的吵,一吵架連一歲多的孩子也不管。看着他一天天憔悴,我心裏很內疚。因此我提出了辭職,下班後,他讓我留下,希望我不要走,他說他妻子的歇斯底里讓他處境艱難,而我是來拯救他的,眼神裏流露出的依戀和無奈讓我心動和辛酸。於是,我留了下來,我真的以爲我是在拯救他。雖然明知道他不可能離婚,但我覺得我愛他,就可以了。
今年7月份,我一個人去蘭州出差,剛下飛機他的電話就到了,第一句話就問“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在蘭州待了一個多星期,頭幾天覺得西北的風俗和文化很新鮮,但到第三天,我就開始難以自禁地想他。我回常州的前一天,謙打電話給我說他馬上要去武漢出差,要我從蘭州直飛武漢。於是,我們單獨在武漢玩了三天。那三天是我記憶中最輕鬆的日子,少了世俗的纖絆,走在路上也不用擔心會被熟人認出來。在長江的船上,他說“你嫁給我好嗎?”我感動得不得了,以至於在回到常州的那一刻,有一種莫名的失落和怨恨。
頓悟
8月份,我沒來例假,由於有過一次懷孕的經歷,我特別敏感。考慮到人流手術有一定的危險性,加上我又特別喜歡孩子,想了一個星期,我告訴了謙。當時他態度十分堅決,說“孩子我要!你,我也要!”於是,我心安理得地做起了準媽媽,注意自己的飲食和生活習慣,現在想想我還是太單純了。11月份,孩子已經3個月了,而他一點動靜也沒有,我開始着急了。在我的一再追問下,他坦白了,說他妻子態度很強硬,一離婚就自殺,由於他妻子曾經自殺過,所以他不敢掉以輕心。他妻子我也有所瞭解,這種事絕對做得出來,我理解他很爲難,但我仍爲他的沒信用耿耿於懷。然而我並沒有和他吵,我明白再拖下去,肚子一天天大起來,事情會越來越糟糕。
於是,我讓他陪我去醫院做人流。醫生說孩子大了,門診不能做,必須住院。之後的10天我一直住在醫院,也清清楚楚地想了10天。我一直想問他,所謂的責任究竟是對過去的懺悔還是對未來的承諾?他太懦弱,有名無實的婚姻不是他明智的選擇。我是一個自認清高的女孩,不屑與扮演一個第三者的角色,我也從不認爲自己是第三者,但不可否認,在別人眼裏,我就是一個搶別人老公的女人。(說到這裏時,美的語氣顯得很無奈)我現在覺得,一個女人的事業和社會地位有時候比感情更加重要,我對這段感情沒有絲毫的悔恨,但卻是從中吸取了很多教訓。
後記
現在,美已經離開了那家公司,徹底和謙了結了,而濤也早已是“過眼雲煙”。我們聊了近2個小時,一直都是她在說,我幾乎插不上話。她時而興奮、時而生氣,完全沉溺在回憶中。她說她只是想找個人訴說自己的經歷,要不然憋在心裏太難受。其實,愛情裏有的,不過是聚,或者散。就算最後各分東西,就算是傷痕累累心痛莫名,多希望能看到每個愛過的人可以給一個淡淡的笑容,哪怕微笑着流完心底的淚……當我寫下這段故事,或許美已經不會太難受了吧。但願。
口述: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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