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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達姆2003年12月13日被俘的消息並沒有給美國總統布什帶來太多的欣喜。在次日對全國發表電視講話中,布什表情嚴肅地告誡美國人:“我們仍然面臨恐怖分子的襲擊”。
一週後,美國將恐怖襲擊警戒級別由黃色提高到第二級的橙色,英法兩國也隨之提高了恐怖襲擊警戒級別。薩達姆已經落網,本·拉丹自然而然地成爲美國及其盟國的下一個重點打擊目標。然而拉丹顯然要比薩達姆難對付得多,他在美國人的追殺下已經逃亡多年。美國對拉丹的公開追殺最早可以追溯到1998年8月20日。當天,美國獲悉他正在阿富汗南部霍斯特省的“基地”組織營地後,從印度洋的航空母艦上發射了大約80枚“戰斧”式巡航導彈,將該營地夷爲平地,而本·拉丹卻安然無恙。“9·11”恐怖襲擊發生後,美軍對庇護本·拉丹的阿富汗塔利班政權發動打擊。2001年底美軍對阿富汗東部托拉博拉山區的地毯式轟炸和掘地三尺的搜索,也沒能阻止他從眼皮底下溜走。此後,本·拉丹一直是駐阿美軍不遺餘力追捕的目標。而失去了塔利班庇護的他卻又一次次逃之夭夭。
本·拉丹迄今爲止能夠多次死裏逃生,至少表明了這樣一個事實:他得到了藏身地居民的協助和支持。據信本·拉丹仍然躲藏在阿富汗與巴基斯坦交界的山區,那裏是宗教信仰十分狂熱的普什圖族部落的聚居區。這一地區山高路險,美軍的調動要比在道路縱橫的伊拉克平原難上百倍。本·拉丹本人對山地地形的熟悉、頑強的生存能力以及在選擇藏身之處和心腹保鏢時的謹慎,也是他能躲過追剿的原因。與幾十年來過慣了奢靡生活的薩達姆不同,本·拉丹對於艱辛的逃亡生活早已習以爲常。
美國、阿富汗和巴基斯坦軍隊的聯合圍剿,世界上最先進情報間諜系統的日夜工作,仍然沒能使他落網。在塔利班政權倒臺兩年後的今天,一萬多名美軍仍在阿巴邊境的崎嶇山區追蹤着他的蛛絲馬跡。2004年,拉丹還將繼續他的逃亡之路。他曾經公開表示,要像烈士那樣壯烈而死,即使真的在劫難逃,他也不會重複薩達姆被生擒的屈辱。
本·拉丹對自己心中“神聖事業”的執着,敢於以一己之力與世界上最強大勢力抗衡的勇氣,使他擁有衆多的追隨者和擁護者;本·拉丹散盡家財資助“聖戰”,他對塔利班的重金支持,讓許多信奉原教旨主義的普什圖人把他視爲恩人和領袖,他的身後站滿了等着爲“聖戰”獻身的宗教狂熱分子。
而布什上臺後,美國長久以來奉行的單邊主義政策被推到了極致,布什進而提出了“先發制人”的強硬外交策略。在單邊主義和“先發制人”爲內核的“布什主義”高壓下,伊朗和利比亞先後向華盛頓示弱,表達出迴歸“自由世界”的願望。穆斯林世界過去的兩頭桀驁不馴的“獅子”終於向西方露出了友善的微笑。
在這樣的情況下,本·拉丹所擔負的伊斯蘭“純正血統”捍衛者的角色更加突出了,他身後的追隨者也隨之更加堅定地站到了反對以美國爲首的西方勢力的營壘裏。面對強大而強硬的美國,他們似乎只有一條出路——不是對話,而是恐怖主義!
可以預見,正如薩達姆被捕後,伊拉克針對美國人的襲擊沒有減少反而增加一樣,只要“布什主義”的內核裏沒有對話,西方世界就一定會面對一浪高過一浪的恐怖威脅,這種恐怖浪潮的消長與本·拉丹的存亡似乎沒有太大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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