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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重慶的全國人大代表程貽舉這次帶到會上的一份議案不同尋常:他的立法助理李壽廷曾爲這份議案的完成蒐集了一些資料。雖然作爲省級人大常委會組成人員的首個個人立法助理,李壽廷的首項工作任務對這份議案的完成起到的作用還十分有限,但是立法助理的出現卻令人關注。
首位立法助理產生
“全國首位立法助理其實是在爭議中產生的。”推動並主持建立立法助理制度的重慶市人大法制委員會主任委員俞榮根說。
爲人大常委會組成人員聘請個人立法助理的想法,源於重慶市人大法制委員會2003年9月召開的一次全委會。此次全委會的議題是討論一個有關如何提高立法質量的意見草案。會上,西南政法大學經濟法學院李昌麒教授建議,建立立法助理制,爲參與立法的人大常委會組成人員個人提供專業的法律諮詢,提高人大立法的質量。
這個建議引起了俞榮根的極大重視:“目前人大立法工作普遍存在的問題就是如何進一步提高立法質量,而常委的工作繁忙、法律專業背景不足、立法資訊掌握有限都使立法工作受到一定限制,而給常委配備立法助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決這些問題。”
經過一番準備和論證,涉及立法助理等內容的《關於進一步提高地方立法質量的工作意見(草案)》拿到了重慶市人大常委會主任會上討論。初次討論的結果是:反對者和贊成者對半。
重慶市人大常委會副主任程貽舉是贊成者。他當即向俞榮根表示:非常需要一位立法助理。“有法律方面的專業人士協助我做一些立法和審議調研,並提供專業意見,我對自己最後提出的意見心裏也能感到踏實點。”
2003年11月,當《關於進一步提高地方立法質量的工作意見(草案)》再次拿到會上討論時,終於獲得通過。據此,每位常委會組成人員都可以根據自己的意願,申請聘請一位立法助理。立法助理屬兼職公益志願者,實行彈性工作制,其任務是協助常委會組成人員進行立法和審議調研,並提供相關資料及法律方面的專業意見。由重慶市人大法制委在法學專業人才中考察,並推薦給提出申請的常委會組成人員。
程貽舉成爲第一個配備個人立法助理的常委。
立法助理是“爲我服務”的
俞榮根於是開始物色首位立法助理的人選:一是要有比較深厚的法律專業背景;二是有工作的時間和熱情;三是耐得住清淡,因爲這份工作幾乎是公益性質。俞榮根認爲,在讀的法律專業研究生是比較合適的人選。
經過慎重考慮,和有關人士的推薦,在西南政法大學攻讀經濟法博士學位的李壽廷成了首位立法助理的人選。初步確定後的兩天,李壽廷即與程貽舉見了面,並當即被確定爲助理人選。
程貽舉對李壽廷提出了四點要求:首先要明確“你是爲我服務”的,你有不同觀點可以提出來,但是如果我堅持我的觀點,你就要爲我的觀點服務,蒐集佐證我的觀點的資料;其次要工作認真;三要注意一些保密原則;此外,不能打着我的旗號或者立法助理的旗號從事與立法助理無關的工作。
李壽廷回憶說,他沒有想到程副主任提出的要求中會有“你是爲我服務的”這樣一條,但是他覺得這是非常必要的:因爲行使立法權的是程副主任而不是自己。
程貽舉說,他的這個要求也消除了一些人對立法權會旁落立法助理的擔心,並解釋說,人大常委會組成人員承擔立法、監督“一府兩院”、決定重大事項和國家機關重要人事任免等重要職能,是以個人身份表達意願、進行投票,因此必須強調立法助理爲常委個人服務的觀念。
擔當人選範圍尚需明確
雖然立法助理更多是公益服務性質,每月只是象徵性發放一兩百元津貼,但是重慶市人大常委聘請立法助理的消息一公佈,便引起了極大反響,很多具有法律專業背景的學生、教師、律師以及退休的檢察官、法官、公證員等紛紛報名,尤其是一些知名的律師也表示出了極大熱情。於是,立法助理的人選範圍成爲引發關注和討論的問題。
程貽舉和俞榮根都認爲:法律專業學生和教師是最合適的人選,因爲他們的背景相對單純、時間也相對充裕,而最不適宜的人選就是律師。理由有三:一是其本身工作量大;二是一些人年齡較大、聲望較高,比較容易堅持個人想法;三是立法助理的身份一旦被利用,不利於人大形象及常委個人名譽。
因此,法律界許多人士認爲,對立法助理的人選條件應該有明確限制。據瞭解,目前,重慶市人大法制委已開始爲更多常委物色立法助理,在百多位報名的當地高校法律專業師生中進行了招用考試。
有助於深刻理解法律條文
雖然立法助理對立法權的影響被限制到最小程度,但是對提高立法質量的影響卻不容忽視。程貽舉說,人大通過的法律涉及行政法、婚姻法、銀行業、證券業等方方面面,如果沒有相關知識,就無法對這些法律的審議提出有價值的意見。而立法助理則可以爲常委提供專業知識和資料,有助於常委對法律條文有更深刻的理解。
李壽廷一被委任,就接受了程貽舉安排的三項課題:就重慶市政府和國務院工作報告進行一些針對性研究;就本次全國人代會上的修憲議程,蒐集資料和相關的理論文章;此外,針對我國基礎教育問題、重慶的投資環境改善和外經貿發展問題做調研、收集資料。其中,基礎教育問題是程貽舉將在此次全國人代會遞交的議案內容。程貽舉說,雖然李壽廷還不太熟悉議案的寫作,但他提供的資料對議案更高質量地完成提供了幫助;而有關憲法的一些資料,則使程貽舉更深入瞭解了有關法律背景。
對於立法助理的出現,中國政法大學法學院院長馬懷德認爲,這將在相當程度上彌補現有立法資源的不足,有效提高立法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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