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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5月20日陳水扁當局“就職”,臺灣政治舞臺出現三類態勢:一方面大選“槍擊案、選舉中作票、啓動國安機制”的“三大真相”雲山霧罩;一方面根據選舉程序,陳水扁按部就班“就職”,製造“合法當選”的假象;一方面選舉後出現“五五波”的藍綠新佈局。三者之下,臺灣政局進入多事之秋,也給泛藍軍帶來十分不利的局面。不過,泛藍軍克服敗選帶來的巨大沖擊,基本穩住隊伍,抗爭方向、目標、手段沒有出現大的差錯。目前國親兩黨初步達成合並的共識,但泛藍軍今後的路並不平坦。
追查真相
面對出乎意料的選舉變局和只差0.2%、29518張選票的敗績,缺乏充分心理、組織準備的國親聯盟領導集團,在第一時間宣佈“選舉無效告訴”,提出“全面驗票、調查‘槍擊案’、調查‘國安機制’”3項訴求,在被當局拒絕後國親兩黨決定升高抗爭層級向陳施壓,發動羣衆進行了長達20天的街頭抗爭。人們高呼“阿扁作票”、“阿扁下臺、選舉無效”、“民主已死、司法已死、悼陳水扁”等口號,以各種各樣方式表達“要真相、拼公道、救臺灣”訴求,爲避免被民進黨扣上“暴民”的帽子,泛藍高層呼籲民衆“理性、中道、冷靜、剋制”,後半階段轉往“中正紀念堂”進行另一波和平抗爭。泛藍軍的街頭抗爭與20世紀90年代初期民進黨組織的街頭動亂有着質和量的區別,或者說國親兩黨組織的更像是“選舉行爲”,不可能對泛綠形成政治威懾力。街頭抗爭的成果是加大聲勢,使陳水扁依靠非法手段當選和“兩顆奇怪的子彈”家喻戶曉、海外揚名,也使得國親兩黨上層有了繼續對支持者進行政治動員的機會。
在街頭抗爭的同時,連戰、宋楚瑜起訴“中選會”等28個選務機關,指出“‘防禦性公投’與選舉同時舉行違反‘公投法’第17條、槍擊案後啓動‘國安機制’違反‘選罷法’第6條第2項、‘公投’與選舉票箱置於同一場所違反‘選罷法’第2條祕密投票原則”和“13項選務違法”。實質上,以追查“槍擊案、選舉中作票、啓動國安機制”的“三大真相”。進入司法程序,有利於維護泛藍素質高、守法治的形象,對泛綠軍形成一定的壓力。
穩定內部
令人意料的結果讓泛藍陣營陷入空前困境,政黨聯盟內部的政治危機提前爆發。面對這一危機,連戰、宋楚瑜爲首的國親兩黨領導集團,通過支持體制外的街頭抗爭擴大政治影響,通過漫長的司法訴訟程序拉長抗爭戰線,在揭露陳“三大真相”的同時,變爲年底“立委”選舉的政治動員,增加勝選“立委”選舉的可能性。
面對有人質疑街頭抗爭會影響“立委”選情,有人要求檢討輔選機制以改革黨務,有人提出立即實現黨內“世代交替”,有人希望政治路線向“本土化”方向定位,更有人隨着綠營挑撥離間起舞,對此連戰明確把選舉訴訟、“立委”選舉、黨務改革作爲今後的工作重心,統一認識。在統一思想的基礎上,泛綠軍分化、拉攏、收買的行爲沒有得逞。如拱王(金平)馬(英九)壓連(戰)宋(楚瑜),挑撥國民黨和親民黨的關係,製造宋楚瑜和馬英九對立,製造馬英九應該接班的輿論,扶持代理人等。5月10日,臺聯黨提名國民黨新生代、原高雄市議員藍健菖參加7月的市議員補選;臺聯黨副祕書長陳鴻基稱,確實有幾位包括現任本土派“立委”在內的國民黨人士正與臺聯黨接觸。問題是泛藍軍絕大部分人,能夠以大局爲重,支持連戰和宋楚瑜的領導地位,“大規模出走”的“崩盤效應”沒有出現。同時,國民黨決定成立“特別策略委員會”,由6位副主席分別負責“槍擊案真相調查”、策略論述、“立委輔選”和黨務改革工作。明確宣佈在司法驗票工作未結束前,黨內人事暫不調整。穩定上層結構有利於泛藍軍陣營下一步的行動。
針鋒相對
“3·20選舉”導致選民結構發生改變,泛藍軍的政治版圖不斷被壓縮,但依然還有約五成的支持率,加上“立法院”的半數席位,無論是體制內還是體制外,都具備監督、挑戰和牽制陳水扁的實力:
延長“驗票”戰線。對於“驗票”結果,從司法程序看,爭議票的認定需要時間、過程。更爲重要的是要對陳水扁的無賴的“底線”有充分的認識。泛藍軍第一個目的是儘可能的揭露“三大真相”,第二個目的是把“驗票仗”延長到年底“立委”選舉,作爲團結內部、進行政治動員的依據。至於“施政總質詢”,更是成爲追查“三大真相”的主戰場之一。
對於泛綠軍利用“5·20”製造陳水扁合法當選的假象,泛藍軍針鋒相對,當天在“國父紀念堂”發動抗爭,抵制出席陳水扁就職儀式和拒領選舉政黨補助金,避免造成陳水扁“當選正當化”的口實。
以“修憲”對付“制憲”。針對陳水扁“公投制訂臺獨憲法”,泛藍軍則以“修憲”方式予以反擊。國民黨“五六七聯盟”建議成立“修憲委員會”,擬定國民黨的“修憲”版本,把“修憲”方向定爲“中華民國第二共和,承認兩岸分裂狀態,保留未來統獨選項,建立三權分立的總統制”。
應對“四項公投”。陳水扁當局在年底進行的“四項公投”中,有全社會贊成的內容,如“立法院”席位減少一半,這樣可以提高投票率和贊成率;爲便於“公投”通過,泛綠軍利用掌握的執政權,準備修改“公投法”降低“公投”通過的門檻。肯定有泛藍軍不同意的內容,如停建“核四”和追查國民黨的鉅額黨產,“四項公投”成爲泛綠軍攻擊泛藍軍的專利。同時,“公投”中有“加入世界衛生組織”的內容,祖國大陸肯定會反對,陳水扁可以利用此煽動對大陸的敵意。再把此轉嫁到泛藍軍身上,把其打造爲“賣臺的典型”。因此,“公投”成爲泛藍軍對付的難點。
打好“立委”選舉仗。泛綠軍的目標是當選席位增長二成,控制“立法院”主導權。如此,泛藍軍的實力、形象和意志將會嚴重衰退。國民黨設立了由連戰擔任召集人的“選舉對策委員會”,主導選務規劃,並且把“立委”選戰定位爲“中華民國”對“臺灣共和國”的決戰。
艱難前進
不可否認的是,4年來泛綠軍的行情一直處於穩步、小步上升,泛藍軍的空間被壓縮,“3·20”勝選成爲泛藍軍是否走下坡路的關鍵。
理念不清。出於擴大“臺獨”陣地、煽動兩岸對立目的,李登輝和陳水扁進行了歷時16年的煽動,在臺灣社會出現了“凡是大陸支持的,他們就反對;凡是大陸反對的,他們就支持”的現象。在這一民意下,拒絕與“臺獨”勢力同流合污的泛藍軍自然處於不利地位。如今,泛藍內部也出現了與泛綠比“誰更加本土化”的趨勢,這樣造成政治理念和發展組織上的搖擺,只能壓縮其發展空間。
黨務改造的包袱。國民黨經過4年多來的改造,在建立黨內民主體制、改善黨的形象方面已經取得很大進展。但是,長期以來形成的思維、觀念、利益阻礙前進的腳步。與民進黨相比,抗爭勇氣、策略、能量都不如他們。與親民黨相比,他們顧慮過多,縮手縮腳,“在野黨”的色彩不濃,還放不下執政黨的架勢。總之,受選舉的干擾過大,任何行動還未出臺,先考慮是否有利於全黨和具體候選人的小算盤,缺少魄力,在“鬧而優則仕”的社會環境裏難於打開局面。特別是許多傳統做法捆住了國民黨的手腳,如黨產問題,儘管國民黨改造把黨產向透明化方向轉化,但是民進黨隨時都可以拿黨產做文章,“清算黨產,還財於民”成爲國民黨的罩門;同樣如果黨產被查收,國民黨凝聚力大幅降低。如地方派系問題,經過4年來的工作,地方派系中出現倒向綠營的趨勢。清算黨產和地方派系轉向,將瓦解國民黨的金脈和人脈。至關重要的是國民黨和親民黨如何合作,在“3·20選舉”結果意外的情況下,年底“立委”選舉因爲爭奪提名和爭奪票源問題,兩黨合作行動的難度增加,同樣增加了泛綠軍從中漁利的可能。因此,隨着陳水扁第二個任期的到來,對泛藍軍的考驗越來越嚴重。
總之,陳水扁在推動“臺獨時間表”和打壓泛藍軍方面,呈現越來越囂張的趨勢。面對這一態勢,泛藍軍還沒有根據“臺獨”勢力執政後出現的社會基本矛盾轉變的現實,找到一條有利於發展壯大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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