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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人都希望中日會在2005年打破“政冷經熱”僵局時,日本的作爲一石激起千層浪
2月9日,正逢中國農曆大年初一,日本政府宣佈已經接管釣魚島上的燈塔。日本官房長官細田博之在當天下午的記者招待會上宣佈:關於政治團體在沖繩縣石垣市尖閣羣島·魚釣島(中國名爲:釣魚島)上設置的燈塔,由於該燈塔的所有者已經放棄了所有權,因此該燈塔將作爲國家財產由海上保安廳接手守護與管理。海上保安廳已於當天將該燈塔命名爲“魚釣島燈塔”,併發布地區航行警報將位置等信息通知各船舶相關者。
據細田博之透露,所有者方面也曾提出申請“希望國家來守護和管理”。但同時,細田博之並未公佈燈塔所有者放棄所有權的詳細始末。當天夜間,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首相在其官邸向記者強調:“民間人士放棄的燈塔由政府來接管。作爲政府做了政府應該做的事情。這是日本獨立自主、理所當然的行動。”當有記者提問是否會引起中國反對時,小泉表示:“爲什麼?這是日本自己的事。”
時逢新春,剛有緩和跡象的中日關係卻又添變數。
釣魚島將建直升機場?
這次日本政府接管的燈塔位於釣魚臺列島的北小島,是日本右翼團體“青年社”1978年建造的。日本《產經新聞》指出,政府2002年租借尖閣諸島(釣魚島),是爲防止非法登陸和轉賣給第三者,這次則是加強管理的第二步。日本政府在提供給執政黨幹部的有關此事的資料中已明確指出,去年3月有中國人在此非法登陸,對燈塔實行政府管理的目的“就是要維護尖閣諸島的穩定”。這清楚地表明,日本政府此舉的目的是牽制中國保釣人士的活動。
社會科學院日本研究所研究員金熙德認爲這場鬧劇旨在破壞雙方在建交時就釣魚島問題達成的“擱置爭議、共同開發”的默契,改變釣魚島及其周邊島嶼是中國固有領土這一既定事實,從而造成對這一地區的實際佔有。
對於日本政府將此事通報給中國政府,自民黨內人士說,“有什麼必要向中國逐一報告呢?今後應加固燈塔,並且建設直升機場。”可以預想,日本政府此後有可能採取進一步行動。
而2月9日當天中國政府就對此做出了強烈反彈,外交部亞洲司官員向日方提出嚴正交涉。該官員指出,“釣魚島及其附屬島嶼是中國的固有領土,中國對這些島嶼擁有無可爭辯的主權。”當晚,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孔泉也表示,日本的行動是違法和無效的。在中國民間,保釣人士組織的抗議活動也多個城市分頭展開。
日本暗含軍事目的
此次日本政府突然接管釣魚島燈塔,也與中日兩國在東海的油氣田爭端有關。此前,據日本媒體報道,中國開採的礦區最近離釣魚島只有幾十公里。日本加強對釣魚島的控制,可是使自己在與中國的東海劃界中處於有利地位。日本政府擬於2009年前完成大陸架勘察工作,並最終確定專屬經濟區域,通過以釣魚島作爲領土邊界劃分東海專屬經濟區範圍,日本可以多得到7至20萬平方公里的海域。而釣魚島列嶼附近海域早在1968年就被聯合國亞洲遠東經濟委員會(ECAFE)稱爲“第二個中東”。專家估計,此地區石油蘊藏量超過1000億桶。
因此在日本政府接管釣魚島燈塔前後,日本還出臺了一系列旨在與中國爭奪海權的措施。去年12月10日,日本通過《新防衛計劃大綱》和《中期防衛力量整備計劃(2005年-2009年)》,將中國作爲需要警戒的對象。此後,日本推出了加強西南島嶼防禦的計劃,表示要堅決反擊來犯之敵,日本將釣魚島劃歸八重山市石垣市管轄,該方針中所說的西南諸島就包括釣魚島。
《產經新聞》明確指出:“政府選擇此時採取這一行動(接管燈塔)的背景在於中國海軍的潛在威脅。”控制釣魚島,可以使日本的防禦縱深向西擴展150至300公里,釣魚島在軍事上的重要作用不言而喻。防衛廳還計劃於2005年內向目前處於空白狀態的宮古島部署陸上自衛隊,在此之前宮古島僅設置了航空自衛隊的雷達站,此外,爲提高針對孤島的情報收集能力,防衛廳將在管轄九州全域的陸上自衛隊西部方面分隊內新設“通信情報部”,同時還將新配置無人偵察機。此外,日本空中自衛隊還試圖向最接近中國臺灣省的下地島,轉移戰鬥機駐地,加強對日本西南方面的軍事部署。下地島距離我國臺灣省臺北市的距離只有460公里左右,緊挨宮古島,離釣魚島約180公里。可以說,日本的防禦範圍正向釣魚島推進。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專家向《國際先驅導報》指出,最近日本在海權問題上頻頻向中國發難,也不排除日本企圖通過中日政治摩擦惡化,來爲自己擴軍、調整防衛計劃和使用武力製造輿論。
防止中日“實質性對抗”
“現在幾乎每過一個月,日本就會出一個點子。”中國社科院馮昭奎研究員對《國際先驅導報》指出,日本政府從去年12月批准李登輝訪日起,就開始利用一些象徵性行爲來對中國進行挑釁。馮昭奎認爲,日本政府一方面表態有意改善中日“政冷經熱”的局面,一方面持續挑釁,正體現了日本外交的一貫的兩面性: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日本政府正是一方面向美國視好,一方面偷襲珍珠港得手。
金熙德也認爲,這一事件反映了日本對中國迅速崛起的不安和焦躁,表明了日本對華政策正在從合作走向對抗。由於日本一直自視爲“軍事政治大國”,力圖在東亞稱霸,中國國力的增強對日本造成了壓力和威脅。與中國相比,日本上升的空間和速度都很小,日本政府和年輕一代都有一種焦躁感,在這一背景下,日本沒有選擇與人爲善的合作之路,而是選擇了“零和遊戲”。
馮昭奎認爲,目前日本分析認定中日首腦互訪中斷已久,中日經貿關係對中國也至關重要,中國只有在日本爭取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一事上纔對日本有牌可出,所以肆無忌憚。但是目前日本對中國也沒有更多的牌可以打,所以現在應該防止兩國從象徵性衝突轉變爲實質性衝突,爲此,恢復中日首腦互訪,讓兩國首腦展開戰略層面的對話事不宜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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