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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姿颯爽的第7批女飛行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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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坐在駕駛艙的就是張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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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醫療隊員進行登陸作戰衛勤保障訓練 |
第175醫院有一支聞名全軍的野戰醫療隊。在這裏,有一羣不服輸的迷彩女天使,年復一年出現在軍事演習的“戰場”。來聽聽她們的故事吧——
天使,奔走在硝煙中
1一次野戰救護訓練結束後,一身疲憊的女隊員沒被高強度的訓練難倒,卻爲頭髮問題犯了愁。被泥水、汗水、硝煙攪得一團亂麻似的頭髮多需要好好沖洗,可是,在這連生活用水都很吃緊的荒山野嶺洗頭談何容易?
這樣的困惑屢屢有之。又一次演練任務來了,時任醫療隊教導員的鄒荔把臨出征的女隊員們召集起來,領到駐地一家美容店。女老闆見來了這麼多女軍人,殷勤地介紹各式髮型。鄒荔說,先給我理,要男孩型的。女老闆以爲她說着玩,沒承想是當真的。理完頭髮,鄒荔笑嘻嘻地把頭一仰:“不難看吧?”女隊員們端詳一番,說:“好看,只是像個男教官。”笑聲中,她們一個個“如法炮製”。
以後每逢參加演習,她們全剪成“男孩頭”。有一次演練歸來,歡天喜地來接媽媽的小孩竟有好幾個瞪着茫然的目光,不知哪一個是自己的媽媽。
2一場鋪天蓋地的颱風席捲某演練場。指揮部命令,緊急出動救護車趕往某戰區。男隊員全上了車。女隊員因體重偏輕,在狂風中連站穩都很困難,怎麼才能走到20多米外的救護車上去?護士鄢晶一眼瞅到帳篷裏裝洗臉水的塑料桶,順手一拎,頓感身上添了些許重量。她大膽邁出帳篷,居然頂住了狂風。女隊員們見狀,一個個都把自己裝洗臉水的塑料桶拎起,沒多會便都上了救護車。
這次緊急出動任務完成得十分漂亮,受到上級表揚。女隊員們笑指一個個塑料桶,調侃該怎麼好好爲它們“請功”。塑料桶自然毫無反應。有人曰:它們好謙虛啊!
3每天早晨的3公里越野跑是野戰醫療隊體能訓練的重頭戲。令女隊員惱火的是,跑在前邊的男隊員特較勁。他們常常是一溜煙跑得無影無蹤,待女隊員跑回駐地時,男隊員們全笑呵呵地列隊鼓掌,以示歡迎。那掌聲、那笑聲,在氣喘吁吁、狼狽不堪的女隊員們聽來,全成了嘲笑聲。
她們生氣了,是生自己的氣:如此這般體能,在戰場是救護別人,還是要別人救護自己?
她們開始悄悄“吃小竈”,逐日加大運動量,最後都能跑到四五公里。連兒子都上了初中的郭彩雲,每次越野跑都少不了她。
女隊員們的體格在風吹雨淋中變得強壯了,但她們的皮膚也隨之失去了往日的白皙細嫩。當了媽媽的女隊員開玩笑說:“我們無所謂了,擔心的是你們嫁不出去。”年輕女隊員說:“以後誰要是嫌我們皮膚黑,立馬吹燈。和不懂得保家衛國道理的人沒法一起過日子!”
4搭設野外帳篷是個力氣加技巧的活,原先女隊員只能當男隊員的助手。有些女隊員向男隊員請教搭帳篷的技巧。男隊員說:“算了吧,你們就是學會技巧,那力氣呢,拽不住撐不開,再有技巧也白搭。這活,我們男隊員包了。”
她們不信自己搭不起帳篷來。鄭秀春、陳曉晴等6人組成一個搭設帳篷小組,抽空就練。功夫不負有心人,她們終於能獨立完成搭設帳篷了。後來,所有的女隊員都能與男隊員在搭設帳篷中一比高低!男隊員說:“你們要感謝我們,有了我們的激將法,你們才賭氣學會搭設帳篷的。”女隊員們笑了:“誰跟你們賭氣?我們是要多練一手,爲謀打贏爭氣!”
在奶奶的故事裏聽過海,在學校的課本里讀過海,一羣高學歷的女青年帶着對海的神往,從地方高等學府來到海軍後勤技術裝備科研所……
英姿,在萬里海疆閃動
從小見水就怕的嬌嬌女來到波浪洶涌的大海上,居然爬上了30多米高的補給架
海上補給研究室助理工程師周華在家是個嬌嬌女。可令父母不解的是,從小見水怕水的女兒大學畢業時卻選擇了海軍。
大海讓周華陡生豪氣,也在不知不覺間增添了膽氣。2004年5月,在一次海上試驗中,有戰士告訴周華:在甲板除鏽時發現夜間補給燈罩上好像有裂痕。有裂痕就容易爆裂,這燈罩得換!周華馬上向參加試驗的廠方人員反映。廠方人員卻說,照明燈安裝時檢查過了,再說燈罩在離甲板30多米高的補給架上,咋能發現有裂痕?
周華二話沒說,背上數碼相機就向30多米高的補給架頂爬去。她一邊檢查,一邊用相機拍照。從補給架上下來,周華馬上打開相機把有裂痕的燈罩照片放給廠方人員看。廠方人員臉紅了:“我們馬上更換。”
“下面就是波涌浪飛的大海,爬上那麼高的補給架,你沒怕?”
“事後想想有些怕,可當時什麼也沒想。我只知道所有裝備都要經得起未來海戰場的考驗,說什麼也不能給部隊留下隱患。”
長相離,盼相見,千里迢迢回京的丈夫不見妻子蹤影,於是引發了一次尋妻行動
碩士研究生王鳳蓮從小就迷戀大海。童話中的美人魚曾無數次遊入她的夢境。
2003年7月,王鳳蓮來到海後技研所,圓了兒時的夢,同時也拉開了與丈夫兩地分居的帷幕。
2004年中秋節,丈夫本想給妻子一個驚喜,沒打招呼就請假回京,可到京後才得知,王鳳蓮已在幾天前去南海某基地調研去了。有了此番教訓,丈夫不敢再玩浪漫遊戲了。他們相約:珍惜國慶7天長假的每一寸光陰。
那天上午,他手捧鮮花滿心歡喜地趕到家。進門不見王鳳蓮,他還以爲妻子在爲自己準備愛吃的飯菜呢,進廚房、上陽臺,仍不見人影。“怪了,不是在電話裏說得好好的麼!”他撥通了王鳳蓮的手機,卻從臥室裏傳出鈴聲——妻子沒帶手機。
等吧!中午仍不見王鳳蓮回來,他坐不住了,忙到處打電話找妻子。最後他才得知:因爲節後上級要審查某裝備發展論證調研報告,王鳳蓮急匆匆趕去加班了,竟沒顧上給丈夫打電話“通報”。
等調研報告修改好,7天長假已過了一大半。丈夫本想再請幾天假,沒承想王鳳蓮節後又要去東海蔘加海上試驗。有什麼辦法?鵲橋相會再等下次吧!
連戰爭都不能讓女人走開,憑一句“不方便”就能讓我放棄自己的追求嗎?
個子不高,瘦瘦的,鼻樑上架着一副寬邊近視眼鏡,這就是張鬆。
1988年7月,大學畢業的張鬆報名當海軍。來招收學員的部隊幹部卻說不要女生,因爲到海軍搞科研要經常隨艦艇出海,女同志不方便。
“連戰爭都不讓女人走開,憑什麼一句‘不方便’就讓我放棄自己的追求?”張鬆趕到海後技研所立下軍令狀:給我一年時間,幹不好就走人!就這樣,張鬆跟大海和軍艦結下了不解之緣。
1993年,上級下達了“南海地區後勤裝備與設施防腐蝕綜合治理”的研究課題。張鬆將任務搶到了手。要去南海諸島搞調研了,領導卻勸張鬆留在後方。原因又是一句“不方便”:那裏是男人的世界,連個女廁所也沒有。張鬆急了:“沒有女廁所怕什麼,到時我找個人站崗不就行了!”張鬆成了海軍第一位踏上南海諸島搞調研的女性。
一晃10多年過去了,張鬆在她的崗位上似乎從沒感到有什麼不方便。一次,課題組要在一艘艦最底層的冷卻罐裏反覆塗抹防腐塗料,觀測實際效果。一連幾個小時在艙底,通風不好,塗料中帶刺激性的溶劑揮發不出去,刺得人兩眼直流淚,男同志都有點受不了了,她仍堅持着。7天過去了,張鬆捧着沉甸甸的第一手資料走出了艦艙。
遼闊的海面上,一隻只海鷗展開潔白的羽翅,拍打着浪花,追逐着、嬉戲着。
“以前見海鷗在大海上翱翔只是羨慕,現在看卻多了幾分親切……”技研所的女軍人們說。何以親切?或許因爲她們自己也成了一隻只自由翱翔的“海鷗”吧!
“警花”,今日含苞待放
帶着笑容,一張張稚氣尚存的新面孔出現在中國女子特警隊。3月3日,筆者在武警特警學院見到了2004年底剛入伍的她們。
“別看她們都是家中的寶貝,可一進特警隊就全變了樣。”新訓中隊指導員、參加過電視劇《女子特警隊》拍攝的韓萍滿意地看着面前的新“警花”。
喬盈,一個憨厚、樸實的湘妹子。從一名醫護專業的大學生到特警的轉變,用她的話說,是要把自己訓練成一名鋼鐵戰士。別說,她身上還真有那麼一股子勁!那次隊列匯演下來,班長髮現她的腿腫得厲害,去醫院一查,竟是骨膜炎!原來,一個月前她的腿就開始疼了,她居然一聲不吭堅持下來了。
劉麗,一個曾讓韓指導員擔心的“富家女”——父母都是生意人,家境優越得很,到特警隊能扛得住嗎?現在指導員懸着的心放下了。儘管頭回跑3公里越野她哭過,但她擦乾了眼淚還是跑。兩個月下來,她已享有“長跑健將”的美譽。
說起特警隊的訓練,也許有人想到的僅僅是下面一些修飾詞——“狠”、“殘酷”、“魔鬼訓練”……但幾位姑娘說起她們兩個多月的新訓生活時,卻蹦出了這樣一些詞——
“好感動!”在大學時就已經是預備黨員的成佩說,“從入伍那天起,我就對自己說,什麼也甭想,就準備吃苦吧。1月9日那天晚上,訓練了一天的我幾乎癱在了牀上。奇怪,臨睡前從不吃東西的班長張樂居然泡了一碗麪,笑盈盈地端到我面前:‘生日快樂!’生日快樂?訓練的緊張都使我忽略了自己的生日。當時,我真是好感動好感動,真的!”
“真耐心!”高挑清秀、國標舞跳得很漂亮的重慶姑娘曾夢脫口而出,“我吧,有手特長到這裏卻成了特短。搏擊打拳需要腰帶動胯用力,可因國標舞跳多了,我的胯太靈活,每次練搏擊總是胯動腰不動。班長王慧麗幫我糾正了一回又一回。我都恨自己了,班長呢,卻依然不厭其煩地陪我練,不知多少遍了,硬是把我的痼習改過來了。瞧,我現在的搏擊動作夠標準吧?”
原來,在特警隊不光有令出如山的“狠”,還有蠻濃蠻濃的人情味……《女子特警隊》中的鐵紅、沙學麗、耿菊花她們當年不就是在這樣的氛圍中成長起來的麼?
面前的這些新“警花”儘管尚顯稚嫩,但明天的她們定會一個個身手不凡、威風八面!
理想,放飛在雲霞中
中國空軍第6批女飛行員之一張柏速寫
3月1日早晨7時40分,空軍航空兵某師一架大型運輸機從北京某機場起飛,在飄飛的雪花中直衝雲霄。駕駛艙內正鎮定自若地駕駛飛機的是年僅31歲的一級女飛行員張柏。她和機組人員此行的任務是前往烏魯木齊迎接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出席全國政協十屆三次會議的委員。
“這條航線是‘兩會’專機任務中最長、最複雜、最艱苦的,今天又遇到能見度低的複雜氣象。”在張柏駕駛飛機穿雲破霧持續爬升時,戰友們介紹,“相信吧,這樣的艱鉅任務對她而言,駕輕就熟。”作爲機長、4種氣象教員的她已出色完成抗洪搶險、軍事運輸、接送外賓等重大任務數十次,安全飛行3600多小時。
1989年,夢想成爲王牌飛行員的張柏剛16歲,沒跟父母商量就參加了招飛。經過嚴格的篩選,她進入了航校,開始了飛翔之旅。此後,她一直是高飛在前的“鷹”:飛初教機、高教機,她第一個放單飛;作爲中國空軍第一批學士女飛行員,她又是第一個改裝新型運輸機。
飛機開始進入平飛狀態。雖然是自動駕駛,張柏也絲毫不敢懈怠。起飛前,她曾告訴記者,她最難忘的是遂行送溫家寶總理到外地視察的專機任務。2004年禽流感爆發時,專機機組送溫總理去蕪湖視察疫情。聽彙報時,溫總理得知安慶有重大疫情,臨時決定再去那裏。當時氣象報告能見度不好,但張柏與機組成員密切協同,動作乾淨利落。飛機穿雲落地很平穩。回京途中,總理來前艙看望機組。當看到張柏時,總理高興地說:“空軍有一個女傑叫嶽喜翠。”張柏激動地說:“那是我們學習的榜樣。”總理鼓勵張柏:“只要努力,你也會非常優秀的。”
今年春節前夕,張柏與機組人員遂行送溫總理去河南新鄭的專機任務。溫總理代表黨中央、國務院專程前往上蔡縣看望慰問那裏的艾滋病患者,並與因艾滋病失去親人的老人、孩子共度除夕夜。大年初一,專機飛回北京。總理來到前艙,對機組人員說:“你們值班辛苦了。”又對張柏說:“我們又見面了。”張柏好想對總理說一句:“總理,您太辛苦了!”可當時她卻激動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看着總理轉身離開駕駛艙的背影,她想起了“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的詩句。這種精神將激勵她爭做中國空軍最好的飛行員。
突然,飛機遭遇不穩定氣流,急劇地顛簸。張柏迅速處置情況,很快飛出不穩氣流,恢復平穩飛行。快速的處置源於平時對裝備的熟練掌握。在張柏的宿舍裏,記者曾翻閱過她4大本寫得密密麻麻足有60萬字的改裝筆記,看到她翻了一遍又一遍的數百本飛行技術書籍。入伍時那個稚嫩的小姑娘如今已隨着16年搏擊藍天的軍旅生涯成熟了。
12時10分,經過4個半小時的飛行,飛機輕盈地降落烏魯木齊某機場。下午,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參加今年政協會議的委員們就要乘坐這架飛機飛赴首都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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