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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流氓燕”於死地
“裸照風波”之後流氓燕拒絕任何採訪,而風波之前媒體又不屑於爲流氓燕留一塊版面,儘管那時她的博客已經風生水起。
2005年春末的“流氓燕”幾乎是前兩年木子美、竹影青瞳的集結。既有木子美式的文字內容,又有竹影青瞳式的圖片。在人們似乎對網絡“性寫作”審美疲勞時,流氓燕製造了奇蹟。
流氓燕在天涯社區的博客點擊率原本就在前列,5月11日晚10點,她張貼出自己清晰的半身裸照,次日上午10點又貼出自己的全身裸照。任何可以想象的辱罵譏諷伴隨着同樣數量的肯定讚賞,令天涯的服務器幾乎陷於癱瘓。
不像木子美在漩渦中那麼淡定,也不像竹影青瞳般“懦弱”,不到一星期流氓燕從欣然到憤怒,終於在5月18日發出公告:“因我的相片風波已波及到我的網下生活,我已通過網絡向海南省公安廳提出網絡申控,請求天涯社區清除對我造成侮辱的所有文字,並提供對我進行攻擊的IP地址。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好朋友,如果再往下發展,你們無疑是想致流氓燕於死地,我會以死來懲罰那個無恥的×××的!”
終於“流氓燕”這個ID被註銷了。流氓燕說註銷的理由是“罵人”,“因爲罵人被註銷是不需要被通知理由的”。
流氓燕告訴記者,這場風波中她最無法容忍的是《海南特區報》刊載了她女兒的照片。原本女兒和她不在一個城市,“老師並不認識我,也對女兒沒什麼傷害。可是公佈女兒的圖片,女兒就慘了。”
流氓燕說自己還要寫日記,還要拍裸照,也同樣還會發在網絡上。不過這一次,流氓燕不再是出於好玩,“我決不讓別人說我是‘兒子’(意同方言中‘孫子’)。”
留住青春還是出賣青春
流氓燕,湖北人,現居廣西南寧市,職業是醫藥代表。
從2001年26歲開始,流氓燕喜歡上了寫博客。用文字“宣泄內心的某種渴望”,“與文壇無關”。
此前,流氓燕也經常在網上發佈自己的照片,在其個人網站首頁,始終有一張清晰的正面照片。流氓燕絕對不是美女,曾肆無忌憚地發佈各種甚至是難看的照片,比如很多人都熟悉的一組抽菸的照片。因此當有人指責其裸照爲色情時,流氓燕從容應答:“我從來沒有考慮過依靠情色來長久地吸引一些網友,我無意勾引任何人。”
流氓燕的任何一句話,可能都存在被批判的潛力與空間,但她無可辯駁地說過,“幾張並不色情的人體裸照便讓中國所有論壇吵了個沸沸揚揚”。對於她的裸體照片,公認的評價是“皮膚已經鬆弛,臃腫的胳膊和臀部能掩飾住乳房的下垂,但是乳頭依然挺立,像極了她在天涯的位置”。
最初面對“色情”的指責時,流氓燕辯解說“想留住青春”。大家不約而同反駁:“這是留住青春還是出賣青春?”
如同過去兩年對木子美與竹影青瞳一樣,這種指責的潛臺詞其實針對的是這三個女人網絡行爲的功利性及其既得利益。
“網絡這個東西真的是很奇怪,一夜以前你可能默默無聞,一夜之後你卻可能成爲衆人津津樂道的焦點。而這一切的發生,並不需要你在生活中刻意去做什麼,只要你找點時間找點空閒常坐在電腦前打點出位的文字,再或者賣弄點風騷,實在還不行的話,來個一脫到底,包你一炮走紅一夜成名。”“這也就是爲什麼女性在網絡上可以比男性成名快的另外一個原因。因爲在網絡上女性比男人可以多出賣一樣東西,那就是身體。”
拍死她還是紅死她
在流氓燕博客的鏈接中,“尋找生命的色彩”在5月25日的日記中寫道:“博客上相互加鏈接是很普遍的,一個叫流氓燕的女士要求和俺交換一下博客鏈接,說她博客剛剛開張,需要些人氣,俺是好人,加個鏈接又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就同意了。加好鏈接去她博客一看,8次點擊、1篇博客,一看就知道是剛剛寫博的新新人類。後來因爲忙就沒有去看她的博了,昨天老胡在論壇發了個帖‘流氓燕讓天涯服務器癱瘓了’,俺大吃一驚,這流氓燕是不是加俺博客的流氓燕呀?曾經木子美讓中國博客網服務器癱瘓,竹影青瞳讓天涯博客服務器癱瘓,這個流氓燕竟然也會?趕緊打開流氓燕的博客證實一下,也就一個月時間,已經18000多點擊量了。木子美第三誕生了!”
當記者向流氓燕求證這篇日記中的“流氓燕”是否是她的時候,流氓燕始終沒有回答。
伴隨着流氓燕的“死亡”,木子美“新生”了。一邊寫着好似後續報道一樣的《從良》,一邊就職博客中國市場部,同時在blogbus上繼續寫自己的性愛生活,但是再也沒有人干涉。博客中國對木子美示好,似乎確立了木子美的“合法地位”。好像黑社會洗錢一樣,一年時間,木子美就被洗白了。“洗白”之後,木子美就是一個真正的“名女人”,你只能羨慕,不能再像兩年前那樣鄙夷。這也可能是很多人對流氓燕不安的緣故。或者現在拍死她,或者咬牙切齒於她在未來浮出水面的現實。
流氓燕還有一個衆所周知的身份——單身母親。流氓燕希望女兒像她一樣堅強。“我怕她被人欺侮,所以從小教她特別狠。在託兒所打架輸了,回來是要挨我罵的。”
“雨燕單飛”是“流氓燕”前身。剛從家鄉出來的時候,流氓燕覺得自己像“書呆子”。之所以轉變爲“流氓燕”,她自己解釋爲“人生的壓抑與渴望,讓我瘋狂”,這種轉變其實不算是力量的驅使,是吶喊之後的疲倦,也是掙扎之後的一種妥協。
作爲30歲的女人,不管是在網絡上,還是生活裏,流氓燕說自己一直很自信,很張狂,然而骨子裏,她對自已很不滿意。“外在的條件是父母所賜,我無權指責,自身的素質,就不能怪罪他人了。我很反感自已的是永遠不能改正的兩點:不夠優雅;凡事不能有始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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