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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版圖西部的雞尾處,有一條世界海拔最高的冰山公路,它起於新疆葉城,止於世界最高峯珠穆朗瑪峯腳下的西藏拉孜,全長2000多公里。它蜿蜒在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的喀喇崑崙山、崑崙山、岡底斯山和喜馬拉雅山上,是新疆通往西藏阿里高原的唯一通道,也是我國與印度、尼泊爾、克什米爾等國家和地區交界處的唯一咽喉要道。人們稱它爲連接新疆與西藏阿里高原的“生命保障線”、“物資供應線”和“鋼鐵運輸線”。
踏冰破雪顯威天路
2005年6月,數十臺軍車組成的浩浩蕩蕩車隊,向莽莽崑崙進發,這是鮮爲人知的中國首支戰鬥在海拔5000米以上陸地保障勁旅,被譽爲“崑崙鐵騎”的南疆軍區某汽車團第672次出征崑崙。
幾名外國探險隊員目睹軍車車隊如一條條奔騰的鐵流,披荊斬棘,踏冰破雪,征服了一座座冰峯雪嶺,趟過一條條四處險情的冰河,馳騁在被世人稱之爲“天路”的新藏線上,不禁感慨萬千,連稱奇蹟!
與風雪相伴,與生死相依,南疆軍區某汽車團年復一年將一批批戰備、生活物資從千里之外運送到高原每一個雪域哨所。每次出征,這支部隊都要翻越20餘座冰雪大阪,跨越40多條冰河險灘,缺氧時間最少都在100小時以上,這支英雄軍隊用青春乃至生命在世界屋脊累計行駛3.8億多公里,爲雪域高原運送物資130多萬噸,創造了一個又一個驚人的奇蹟。
“40多年來,我團圓滿完成保障抗美援朝、我國第一顆原子彈運送、中印邊境自衛反擊戰及修築中巴國際公路等18次重大任務,無一差錯。”現任“崑崙鐵騎”團政委張欣自豪的說。
北方奔馳千里馳援
據“崑崙鐵騎”團團長王岱介紹,經歷了數次裝備的更新換代,今天的“崑崙鐵騎”已從最初的“老解放”全部換裝爲自動化程度更高、更適應高原氣候的“北方奔馳”野戰運輸車。“我們可以大膽地在5000米以上海拔任意馳騁了。”
2001年6月,新藏線390公里處,一百餘名中外商人、外國登山運動員和地方羣衆受困於洪水之中,“崑崙鐵騎”團接到救援命令後,立即組織6臺軍車向崑崙挺進。
新藏公路是新疆葉城通向喀喇崑崙和西藏阿里高原的唯一咽喉要道,走完全程要隨時迎接多達20餘次的生死險關。早上8點10分,車隊載着物資及營救人員從新疆葉城出發向目的地進發,
當車隊翻過庫地達阪後,天空突下暴雪,本已難走的泥石路變得奇滑無比。
由於氣候多變,環境惡劣,新藏線道路路況十分落後,波形路、搓板路、石塊路、扭曲路、彈簧路全部集中在這裏,再加上海拔太高,高寒缺氧,汽車行駛在高原功率自然下降到80%。
動力強勁的現代化戰車以及針對雪域高原進行的科學訓練,在這關鍵時刻發揮出作用,“崑崙鐵騎”在戰士們的操作下竟然能保持每小時70公里的速度冒雪前進。
6小時20分鐘後,救援車隊在上級規定必須10小時趕到目的地的時間內,提前3小時40分鐘到達現場,並迅速展開了營救工作。由於節約了時間,被困羣衆除6人受輕傷外,其餘人員全部得以安全營救。
兩天一夜決戰高原
新藏公路90%的路段處於“生命禁區”,在這條線上,狂風、暴雪、洪水、嚴寒、缺氧、泥石流就像六把鋼刀,隨時隨地威脅着軍車的安全。可以說每一次執行高原運輸任務,都是一次對自然和生命極限的挑戰。
一次新藏線不少路段因雪崩出現交通中斷,雪封冰凍導致崑崙高原邊防的數個哨卡軍用物資告急。南疆軍區命令“崑崙鐵騎”團接受向邊防哨卡緊急運送任務。當車隊行至海拔6700米時,遭遇突如其來的暴風雪,車隊被迫停了下來。當時氣溫達零下42度,氧氣含量不足40%。爲及時將物資送到邊防部隊,汽車兵們冒着風雪挖雪開路,大家揮着鍬,挖一陣,停一會兒,整整三個小時,車隊才向前推進了1公里。由於高寒缺氧,汽車兵們的雙手都已凍僵,寒風也像鋼刀一樣撕扯着大家的臉。那一次,汽車兵們苦苦奮戰了兩天一夜,16名汽車兵都不同程度地患上了關節炎。
雪地搶險挑戰極限
駕駛鐵騎馳騁“生命禁區”上百次,將1000多噸物資安全運送到邊防哨所的戰士王雄飛,說起那次雪地搶險他說:“我從來沒在危險面前畏懼過”。
那次,王雄飛給西藏多瑪兵站運送物資,在海拔4000多米的紅土大阪,由於氣候惡劣、路況太差,一輛車突然拋錨,大家想盡辦法也無濟於事。爲了不影響運輸任務的完成,在車隊擔任收尾工作的駕駛員王雄飛讓其他車繼續前進,自己留下搶修。當時的紅土大阪氣溫零下20多度,狂風夾着冰雪,肆虐橫飛,颳得手臉像刀割一樣疼痛。王雄飛拿出平日苦練的高原嚴寒環境修車的看家本領,套上一件皮大衣,爬在車底下熟練的修理起來。經過一晝夜的奮戰,他終於將車修好。可是由於長時間身體與地面接觸,他與雪地凍在了一起,大家費了好半天勁纔將他拉起來,身上的迷彩服卻被撕了一半。
在“崑崙鐵騎”團,上海拔5000米以上“生命禁區”執行高原運輸任務超過100趟的的“崑崙衛士”如今已有150多名,他們用過硬的本領和滿腔的忠誠向祖國和人民展示了“崑崙鐵騎”的英雄風采。
高原“路標”驚險救人
高寒缺氧、崎嶇不平的冰山公路上,車輪滾滾。一輛輛滿載物資的新型“鐵騎”,時而快速疾馳,時而隱身溝壑,一條條長龍蜿蜒於萬物不生的羣山之間。
軍車行駛到塔吐魯溝“老虎口”峽谷,突遇山洪暴發,6臺運輸車被圍困。第一次駕車上高原的戰士康小紅,連人帶車被洶涌而來的洪水衝至河谷。車門無法打開,躲藏在駕駛室的小康嚇得直哭。
危急時刻,戰士心中的“路標”,被譽爲“天路第一人”的王岱團長出現了。王岱從入伍起一直戰鬥在這條天路上,先後5次榮立三等功,1次榮立二等功,執行高原運輸任務145趟。從戰士到團長,他足跡遍及喀喇崑崙山、藏北阿里、帕米爾高原的每一座冰雪大阪和邊防一線哨所。
只見王岱鎮定的找來一根繩子,一頭捆在腰上,一頭拴在汽車上,跳進刺骨的洪水中,朝小康遊了過去。費了好半天周折,王團長才把小康從車裏拽了出來,然後把繩子解下來系在小康腰上,小康得救了,而他卻被激流沖走了30多米,被一塊石頭擋住,才倖免遇難。
像這樣捨生忘死驚險救人的場面,王團長經歷了無數次,20多年來,他從“生死線”上先後把20多名汽車兵從死亡線上救了回來。
每一次執行高原運輸任務,都是一次對自然和生命極限的挑戰。40多年來,“崑崙鐵騎”團670次穿越雪域“生命禁區”,遭遇生死險情1300餘個,但他們用超人的毅力和智慧克服了一次又一次艱險,他們用一腔熱血和不怕犧牲的精神,在莽莽崑崙刻下了深深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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