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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節約”對應的詞是“浪費”和“奢侈”,與“節約型社會”對應的就應是“浪費或奢侈型社會”。“節約型社會”,我們正在大力倡導和建設,樣板一時不好找,而“奢侈型社會”卻一抓一大把,歷史上的西晉就是最典型的一個。
石崇與王愷鬥富的故事至今仍有餘臭,而彼時奢靡之風造就的大玩鬧也一抓一大把。太傅何曾每天光飯錢就上萬,還說沒有可下筷子的菜,駙馬王濟荒唐地用人乳餵豬,喂大後再用人乳蒸而食之。晉武帝那位傻兒子晉惠帝,他聽說民間餓死了不少人,居然不解地說:“(沒有糧食吃),爲什麼不吃肉呢?”因此,當你聽說現在有人從拍賣會上買回多少萬元一兩的茶葉、有人恨不能手生六指以求多戴一個戒指的時候,千萬不要大驚小怪,比之西晉那些鬥富比闊的主兒,他們不過是“粉絲”。
至於時下某些人高喊的“奢侈主義”,也應該不是什麼新貨色。儘管那時還不知“主義”爲何物,我卻想到石崇的“鐵如意”。石崇揮舞着鐵如意擊碎王愷的珊瑚樹時所擁有的快感,與如今的“奢侈主義分子”標榜的身份意識也沒有什麼不同。
當然,奢侈未必就是浪費,奢侈更多的時候只是一種生活方式,不必強求一致。然而,當奢侈跨過一定度時,它就必然會打上深深的道德印記。也許,有人會說,“我有錢,選擇開多大排氣量的車,住什麼樣的房子,甚至燒多大的包,關你什麼事?”這話聽起來似乎沒什麼不對,但不要忘了,你所進行的任何消費消耗都是人類社會共有的資源。因此,當你享受時不要忘了感恩,而當你過度消費時,你應該爲此感到慚愧纔對。就是說,你有權消費卻無權浪費!
批了一番招搖的奢侈主義,需要聲明本人並不是個仇富分子,而且本人也認爲奢侈浪費也不是有錢人的標籤,在讀過一篇有關澳大利亞人浪費現象驚人的報道後,這種認識更加深刻。文章說,在年收入10萬澳元左右的高收入家庭中,有30%的家庭每年浪費近1000澳元食品,而在年收入2萬澳元左右的低收入家庭,也有15%的家庭浪費掉同樣價值的食品。該文章還說,對於巨大的浪費,感到內疚的低收入人羣要比高收入人羣比例高得多。
我不清楚中國有沒有類似的調查,更不清楚有沒有類似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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