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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碩士辦一耽學堂,傳授三字經自稱要復興國學,圖爲一耽學堂創辦人祭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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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耽學堂祭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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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大未名湖畔,晨讀經典的人面向東方站立,手執《中庸》朗聲誦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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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北京大學、清華大學、中國人民大學等國內知名學府相繼成立了國學研究院或者國學班,“國學熱”現象引起了學術領域和社會領域越來越多的關注。
然而,與“國學熱”的方興未艾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些學子們對於國學卻充滿無知和排斥。“國學熱”在現實中遭遇了國學“無用論”。
那麼,復興國學,到底應該復興什麼?“國學熱”是否真的能推動中國傳統文化的復興?
學習國學:太奢侈了?
近日,記者走訪廣州各大高校後發現,不少大學生對於國學的認識相當貧乏。很多學生認爲,國學並不實用,學習國學“太奢侈”了。
“平時關注得不多,我不瞭解國學具體所包含的內容和範圍,四大名著我倒是都看過,但唐詩宋詞就沒有耐心看。”暨南大學經濟學院統計學研究生毛藝萍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說。
“我對國學概念認識比較模糊,可能包括中國傳統文化典籍、文化精神,還有音樂等等吧。”華南師範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教育經濟管理系研究生張偉坤說,“就我的觀察,身邊的同學對國學普遍沒什麼瞭解,只有學這個專業的比較感興趣。”
“我對國學有排斥心理,覺得它和我們的生活離得比較遠,不是很實用。”張偉坤坦言,現在社會競爭越來越激烈,人們都比較功利,像計算機技能這些馬上就能用的就很多人學,可是花時間學習國學,頂多是陶冶情操,“太奢侈了”。
學古代文學的常毅是張偉坤所認爲的對國學“感興趣”的少數大學生之一。常毅無奈地告訴記者,身邊的同學,如果不是學文學專業的一般都不會對國學感興趣,他們覺得看現代的東西比較有趣。現在的年輕人爲了找到好工作,提高自身競爭力,都只看《細節決定成敗》這類“實用”的書。
復興國學應該復興什麼?
大學生對國學的“冷漠”似乎給當前的“國學熱”潑了一點冷水。那麼,復興國學,到底應該復興什麼?
中國文化史籍研究所副所長、暨南大學文學院教授程國賦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說,“復興國學一要復興國學的精神,復興中華民族的美德,這是我們本民族的‘脊樑’,沒有了‘脊樑’,我們如何能站立於世界之林?二要傳播中華優秀文化,過去我們曾經過分重視向西方學習,忽視了對本民族文化的繼承和傳播,就全社會而言,民族文化丟棄得太多、太快,我們不能成爲‘數典忘祖’的一代。”
“提倡復興國學不是盲目地復古,而是吸收民族文化的精華,做到‘古爲今用’”。程國賦說,比如對待清代以考據爲主的乾嘉學派,我們要學習的是他們的實證精神,借鑑他們嚴謹的治學態度,吸納他們的研究成果,對於他們“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攻讀聖賢書”、不關注現實的做法則不能苟同。在提倡國學、誦讀經書、詩詞的同時,也要關注現實,做到古今融合、傳統與現代的有機統一。
程國賦認爲,總的來看,國學與現代文明並不產生衝突。雖然國學中也有一些需要摒棄的成分,比如,忠君思想、“存天理、滅人慾”的觀念、對女子要求“三從四德”的意識等等,都是與現代文明背道而馳的。然而,國學的主體內容卻與現代文明是一致的,例如,孔子的仁愛精神、儒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積極進取精神、屈原的愛國思想、范仲淹“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無私胸懷,這些都是現代文明所應提倡的。在現今的世界,我們強調“以人爲本”,其實質與古代的民本思想也是有相通之處的。
曾主編過《現代與傳統叢書》的中山大學哲學系教授袁偉時認爲,復興國學不能把中國傳統文化等同於儒家文化,其他各家各派的思想,也應認真研究,讓它們在新的文化建設中發揮作用。
復興國學是否一定要讓孩子“讀經”?
目前,“國學熱”引發了新的少兒“讀經熱”,各種古典經書被搬上中小學的課堂,但是,一些專家卻對此提出了不同的觀點。
袁偉時認爲,現在將農業經濟時代的蒙學教材,例如《弟子規》《三字經》之類用來教育孩子,會束縛他們獨立人格的形成。這些古代蒙學教材中所推崇的理念不利於孩子獨立個性和懷疑精神的培養。強迫孩子讀經,死記硬背,也是與現代教育格格不入的。
程國賦認爲,我們傳統文化丟棄得太多、丟棄得太久,指望一陣“國學熱”就能夠復興中國傳統文化,恐怕不太現實。程國賦說,在中小學開設國學實驗班的做法並不明智,讓孩子們專修國學,別的課程不學或者學得很少,這樣培養出來的孩子是“跛腿”的,難以適應社會的需要。
“復興國學,不一定要讓孩子熟讀經書,最重要的是要做好國學的普及工作,保持中華民族的文化之根。”程國賦認爲,目前可着眼於我們現今的教育體制,在不同的教育階段,實施不同的國學教育。比如,在中小學階段,把國學教育作爲素質教育、愛國教育中重要的一部分,編印《國學基礎》或《國學入門》等教材,組織國學競賽、講座,使中小學生在身心發育的同時,具備較良好的國學素質,打下較好的國學根底。在大學階段,可以設立國學班、國學所、國學研究中心、國學院等多種形式,加強國學的教學與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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