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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關於“少年作家”龐秀玉的報道不少,總的來看,她的經歷是一場悲劇,而策劃這場悲劇的有她的家庭,有社會,還有媒體。
“少年作家”也被稱爲低齡化寫作,是指尚未成年或剛剛成年的兒童、少年獨立寫作出書的現象。自深圳女孩鬱秀的第一部小說《花季雨季》起,少年寫書漸成風氣,隨後又以上海高中生韓寒的《三重門》而掀起熱潮,一批兒童、少年加入到文學創作隊伍中,形成了叱吒文壇的“少年作家”羣體。近年來,這一羣體的年齡越來越小、人數越來越多,作品也越寫越“火”。
且不論作品如何,這些孩子的經歷是相同的:家庭寄予過多的期望並施加更多的壓力,由於寫作影響投入學習的精力和時間,頻頻應付社會上的各種活動及接待媒體,導致荒廢學業或成績大幅下降。龐秀玉就是其中之一。據報道,從龐秀玉記事起,她的父親就開始給她佈置功課,上學前是背詩歌、認字、識數。上學後就要讀各種各樣的課外書,寫大字、寫日記、寫讀書筆記,每天必須寫夠父親規定的數量,365天天天如此,稍有差池輕則一通訓斥,重則拳腳相加;出名後,她每次作報告至少需要4個小時,最高記錄一天接待了16家媒體,而功課卻一天比一天糟糕。
不過,龐秀玉與其他“少年作家”相比,還有更多的不幸。在GOOGLE中鍵入“龐秀玉”3個關鍵字,搜索出的報道全部停留在10年之前。筆者曾致電她少時就讀的實驗中學,學校稱已多年沒有了聯繫;曾向她加入的天津作協諮詢,對方稱僅有10年前的聯絡方式,現早已作廢。“少年作家”的光環給她帶來的傷害使她失蹤了10年。
10年後,龐秀玉又浮出了水面,這次的策劃者依然是媒體,而且長篇大論、毫無遮掩地將龐秀玉悲痛的傷疤一層層揭起,使她重顧10年傷心路。若以弱勢者而論,龐秀玉確實需要幫助,但媒體的這種做法,無疑是炒作賣點,賺足商業利益。
不知道關於龐秀玉的報道還要炒作多少篇,不知道龐秀玉能否因此恢復昔日的輝煌,再登文壇。真心地希望報道的策劃者們還龐秀玉一個平靜的生活,也希望媒體們對那些特別富有文學創作潛能的孩子少一點炒作,不要揠苗助長,使他們真正成爲好作家。(劉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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