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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離開一個月我就開始想念天津,我覺得這裏就是我的家。”從美國探親回來的朱麗剛下飛機就來到天津朋友家裏吃餃子解饞。朱麗正在努力學習普通話,會用“挺哏的”來形容自己在天津的生活。
在天津,有很多像朱麗一樣的外國人,天津已經成了他們的第二個家。據統計,僅2005年,本市公安出入境管理部門就簽發外國人居留許可21209證次。其中三資企業外籍人員最多,去年就簽發1年以上居留許可12933證次和2至5年長期居留許可580證次。另外,去年一年,本市登記的涉外婚姻達305件,其中有264個“外國女婿”娶了天津姑娘。
他們都愛說這樣一句話———天津是我的又一個家,我在這裏挺好的。
菲律賓羅伯特和阿東一個愛唱《嘻唰唰》,一個愛上天津姑娘
菲律賓歌手羅伯特介紹自己的時候,會說出他的中文名字———孫悟空。
羅伯特是Brads樂隊中最早來天津的。那是7年前,羅伯特與天津一家酒吧的老闆在菲律賓相遇,酒吧老闆很欣賞他的才華,就把羅伯特從菲律賓請到了天津。
“剛來時,我不認得路,每天都得打車到酒吧。因爲不會說中文,買菜也要請同事幫忙,那段時間,確實有些不適應。”羅伯特說剛來天津時,酒吧還不多。所以,他駐唱的酒吧生意特別好,自己的收入也不錯。“但是這兩年,天津的酒吧多起來,菲律賓樂隊也越來越多,生意越來越不好做。”羅伯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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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和阿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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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羅伯特結識了同是從馬尼拉來的阿東,由於互相賞識,他們組成了“兄弟”樂隊。對羅伯特和阿東來說,最初來天津是爲了掙錢。可隨着時間的推移,羅伯特和阿東都覺得自己“愛上了天津”。尤其是阿東,還在這裏找到了心愛的姑娘,成了不折不扣的天津“姑爺”。
妻子小麗比阿東小6歲,阿東說他和妻子的月下老人是手機。那時候,阿東和羅伯特在一家西餐廳演出,經常能見到一個愛說愛笑的天津女孩。
一天,阿東去商場買手機,當只會說英文的他犯難的時候,講一口流利英文的小麗出現了。當晚,阿東請小麗到他們演出的酒吧去玩,從此開始了兩個人浪漫的愛情之旅。阿東承認:“是我主動追的她,我覺得她很漂亮,很熱情,很可愛。”
沒有理會家人的反對意見,小麗嫁給了這個在天津的“洋打工”,不久就有了愛情的結晶。也許是從浪漫的愛情過渡到實際的婚姻,阿東和小麗在生活中常有一些小問題。阿東最不明白的就是,“爲什麼我們的家庭卻要由家長來做主?”小麗也覺得不一樣的地方有很多,比如有了孩子,小麗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陪着阿東去酒吧演出了,而阿東也得在演出結束後趕快回家。“好像沒有了自由,但其實很幸福,因爲我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阿東覺得這是他在天津最大的收穫。
現在,兄弟樂隊已經擴展到4個成員了。“我們都不認得五線譜,所有歌曲都靠腦子來記,我們要學習更多的中國歌曲。”羅伯特最近在每次演出中都會唱《嘻唰唰》,他那生硬的中國話和滑稽的動作,總能讓觀衆開懷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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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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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馬開文爲了留在天津,他甚至放棄了百萬年薪
大馬開始講中文———來自美國的凱文·馬波這樣解釋自己的中文名字“馬開文”。
2001年,44歲的馬開文來到天津摩托羅拉工作,年薪100萬人民幣。工作三年,摩托羅拉派遣他到其他的國家工作,但是,已經愛上了天津的馬開文決定留下來。馬開文說:“但公司說如果那樣,我將失去摩托羅拉高薪的工作,我說沒問題。”就這樣,馬開文脫離公司,留了下來。
跟隨馬開文在天津生活的還有他的兩個女兒,10歲的馬開琳和6歲的馬小琳,另外,還有馬開文已經離異的妻子。“我有4個女兒,有過三任妻子,現在我是單身,辦了一所語言學校。”
馬開文去過中國的很多地方,“我去過西安、成都、西藏、北京、上海,但是,我更喜歡天津。這裏保留了很多很東方的東西,城市裏有很多窄小的街道,很舒服也很漂亮。天津人很熱情也很真誠,這些都是我覺得很中國的地方。”馬開文喜歡中國絲綢,今年過年還買了一塊絲綢面料,做了一件特大碼的坎肩。
馬開文按照中國傳統的十二生肖算出自己的屬相,“我屬雞。”他知道去年是他的本命年,所以工作很努力,“我請了5個老師和我一起教學,去年是我到天津後最忙的一年。”在他三室一廳的辦公室兼家裏,有一間專門佈置出來做教室的房間,現在,他主要是教四五歲的孩子基本的英語單詞和對話。
馬開文和也在天津生活的前妻輪流照顧兩個女兒,他把孩子安排在一所國際學校,“我希望她們能儘快學好中文,那樣我就可以把她們送到普通學校去上學了,我希望她們能更多地瞭解中國文化。”馬開文覺得,天津很可能會成爲他一直生活的地方。“天津的發展非常快,正處在重要的上升期,我是個工程師,對我而言,這當中有太多機會,我喜歡新鮮的事務,所以我喜歡在天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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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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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朱麗又做老師又當學生,家在天塔旁,夢想在天津
在採訪的衆多外國人當中,只有朱麗在到天津之前從沒有來過中國,用朱麗的話說,“在來到南開大學之前,我不知道中國還有天津這個可愛的城市。”
26歲的朱麗在天津已經生活近2年了。以前她在美國的一個律師事務所工作,“起初我想成爲一名女律師,那曾經是我的夢想。”但是,一個偶然的機會,朱麗喜歡上了中文,她希望能夠到中國來學習中文。“可我父母說他們不會爲我負擔來天津學習語言的費用。”幾經周折,朱麗找到一份到中國的大學教英語的工作,就這樣,朱麗帶着對天津這座城市的好奇和渴望來到了中國。
“我現在簡直愛死天津了,我剛剛回美國1個月,就已經開始想念天津了。”朱麗在天津南開大學教授英語,與此同時,她在一所專門教授外國人中文的語言學校學習中文。“我每個星期教12個小時的英語課,在課上,我必須講英語,但下課後,我和我的學生們講中文,我的學生是在讀的MBA,他們的年紀都比我大。”
朱麗說自己最不適應的是天津的冬天,“這裏的冬天實在太冷了,我的家鄉沒有冬天,所以,我特別怕冷。”爲了逃避天津寒冷的冬天,今年的寒假,朱麗跑回美國的家。“我媽媽和我有同樣的觀點,她也非常喜歡天津,她覺得天津是一個非常適合生活的城市。”朱麗的父親和母親曾來天津看望過朱麗。
朱麗在天津還有一個重要任務,就是學習中文,“我在一所專門教外國人的語言學校學中文,每週4個小時的課程。我覺得自己進步挺快的,當然,費用也不便宜,一半的收入都交了學費,可我覺得值。”朱麗每天騎着自行車穿梭在天津的街道,“我的家就在天塔旁,看見天塔我就找到家了。”她說,天津就像是她的另一個家,“我愛我的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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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英根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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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周英根一家地熱,餃子,小肥羊,天津的生活有意思
剛剛過去的丙戌年春節,周英根一家四口沒回韓國,第一次在中國過春節。周英根覺得能有機會在天津過春節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但是,遠在韓國的老父親可不這麼想。“爸爸非常想念我的兩個孩子,父母都不願意我留在天津。”周英根用中國話告訴記者,“因爲,我是家裏的大兒子。”
大學畢業後,周英根在家鄉首爾工作。1995年,周英根來到北京經貿大學學習,“我一直喜歡中國,到北京主要是學習國際貿易和中文。”在北京一年的時間,這個韓國小夥子迷上了中國。
終於,一直希望有機會再來中國的周英根在2003年實現了願望。那一年,周英根所在的韓國公司計劃在中國投資,有一定中文基礎的周英根被委任爲公司代表到中國各地考察。“那段時間,我到過中國的很多城市,天津、北京、瀋陽等。”經過一年多的準備,周英根所在的韓國公司選擇了天津作爲投資地,周英根開始了在天津的生活。
“至今,我們全家在天津已經生活一年半了,天津的生活也越來越適合我們。”周英根覺得在天津的生活跟在韓國的生活差不了太多。現在,全家生活的小區採用地熱採暖方式,“韓國人喜歡地熱這種採暖方式,不太習慣安在牆上的暖氣。我們這個小區有30多個韓國家庭。”
“過年的時候,天津的鞭炮太響了,特別熱鬧。我們還吃了鄰居送來的韭菜餡餃子,聽鄰居說,要在夜裏12點吃,我們就等到11點半才煮餃子,孩子特別喜歡吃。”
周英根的大兒子鉉植7歲,小女兒鉉瑞三歲半,“兩個孩子現在在公司的小學和幼兒園上學。我最大的希望是他們能夠留在天津接受更多的教育。”周英根說兒子特別喜歡中國食物,像餃子、西紅柿炒雞蛋都是他愛吃的中國菜,“我們全家經常去吃小肥羊,涮羊肉的味道簡直好極了。”說起吃來,對中文一知半解的鉉植目不轉睛地看着爸爸,滿眼的期待。
儘管五年的時間讓全家已經完全融入了天津的生活,但是,周英根很想念家鄉的父母。他說,就算有一天他和妻子必須回韓國,他也會讓孩子們留在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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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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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k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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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Pino希臘Vakis夫婦在天津收穫的希臘愛情和意大利式的工作態度
60歲的Pino和30歲的Vakis同在天津一家合資企業工作。Pino是意大利人,這個獨身男人曾在很多國家工作過,有精湛的服裝製作工藝。Vakis來自希臘,2002年,他來天津工作。在天津,Vakis娶到了同是來自希臘雅典的美麗妻子。
Vakis在天津收穫了來自希臘的愛情。“我和妻子在希臘就已經認識了,但當時我們沒有更多的機會相處,後來,我來天津工作,當時覺得也許沒有可能在一起了。但真的很有緣,我到了天津沒多久,她也來到這裏,所以,我們的愛情是從天津開始的。”在希臘相識,在天津相戀的一對有情人,2003年回希臘舉行了婚禮,“天津是我們的家,這裏有我們的愛情和甜蜜。”
Pino是Vakis的同事,Pino說他們在天津相處的感覺有點像昔日的鄰居。現在的Pino和Vakis真的成了鄰居,公司把他們安排在同一家酒店式公寓,每天朝夕相處。
Pino和Vakis夫婦在天津的工作非常忙,基本一日三餐都在公司吃,晚上經常七八點鐘才能回家,不過,每週的雙休日是他們盡情放鬆的日子。因爲是假日,所以“我們穿休閒的衣服,平日,我們都穿正裝,而且是自己做的正裝。”Pino說自己的性格是典型的意大利人的性格,愛說愛笑,每天都嘻嘻哈哈,但是,“自己親手製作的正裝是最精細、考究的衣服,像意大利人的工作態度,決不馬虎。”
“天津是個非常適合生活的地方,這裏的人很好,很熱情。我們對天津的感覺特別親切。”Vakis的妻子指着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說,“我找到了很多賣漂亮衣服價格也合理的地方。”然後她指指老公身上的衣服說,“這些品牌的衣服在天津買,一點都不貴,打折就更合適了。”
雖然年紀相差很多,但同爲歐洲人的Pino和Vakis夫婦都特別愛天津。Pino把天津比作意大利的佛羅倫薩———一座悠長曼妙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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