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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震:『我不趕時髦,我創造了一種時髦。』
來源:
如果你認為他是一個暴躁易怒的少年,那麼你錯了;如果你認為他是一個理性低調的男子,那麼我錯了;他只是千萬個不甘於平凡沈悶生活的不羈少年中的一個;他沒有我們想象得簡單,也沒有我們想象得復雜。
>>>陳震其人:
24歲,北京人。傳說中的『二環十三郎』——即在晚上九十點之間,在北京二環32.7公裡的路程,以每分鍾超出266輛車的速度,僅花不到13分鍾就跑完全程。而據說即使是熟練的老司機都要花至少80分鍾跑完這段擁堵的路程。而他有時候甚至可以在8分鍾跑完全程。就是這個在地下飆車圈子備受人矚目的青年,今年2月10日飆車時被警察追捕並拘留7天,罰款千元多。
『跑街沒人比我快,賽車我還是個新人。』
>>>對話背景
5月19日,人們在將於6月舉行的亞洲吉利方程式國際公開賽報名表中,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陳震——大名鼎鼎的『二環十三郎』!拘留過後的飆車少年真的『改邪歸正』,從此走上賽車職業生涯了嗎?他真是想和傳說中指責他的急先鋒——作家車手韓寒在賽場一較高低嗎?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他來自什麼樣的成長環境呢?帶著好奇,帶著疑問,5月27日,本報記者與慣常中午兩點後起床的陳震面對面,談起他從飆車到賽車的經歷。
我參加正式賽事看你們還說什麼
青年周末(以下簡稱為『青周』):聽說你報名參加2006亞洲吉利方程式國際公開賽,參賽需要什麼條件?
陳震:一些身體上的條件,我都沒問題,剩下的事情就是三天培訓了。在培訓中拿到中國汽聯正式的賽車運動C級駕照,成為注冊車手,就可參加比賽了。
青周:通過三天的培訓,有把握自己一定能夠取得參賽資格嗎?
陳震:能有這樣的機會在賽場上進行正式的車賽是一個難得的機會。獲得專業的培訓,獲得合法的賽車資格,沒有理由不去試試。
青周:這是你第一次參加正式比賽嗎?是不是合法的賽車資格吸引了你?
陳震:是的,跑街你們都說不對,那我參加正式比賽看你們還說什麼。以前也參加過幾次非正式的比賽,但都不是汽聯組織的。其實我一直都有這樣的想法,想著有一天成為職業車手參加比賽,現在有這個機會,我當然不會錯過。
青周:以前沒有機會成為職業車手嗎?
陳震:我從去年夏天開始跑街,以前並不知道自己的真實水平。
青周:能跑二環就能成為職業賽車手嗎?這次比賽是個什麼級別的比賽?
陳震:我跑二環用不到13分鍾,本身就可以證明我的水平。這次比賽只是方程式比賽中中下級別的比賽,對參賽選手限制較少,只要交錢了,可以通過培訓,就可以參賽。至於能不能成為職業車手,看比賽情況了。
青周:報名費是多少?
陳震:報名費是我家裡先幫著出的,具體多少不知道,算是我先借家裡的吧。我剛從上海回來,沒帶那麼多錢。
有機會就和韓寒在賽車場切磋一下
青周:我看報道說你想有機會和韓寒比試車技?
陳震:我並沒有主動這樣說。是記者問我的。有機會就切磋一下唄。我又不認識他。
青周:不是吧,就在你二環飆車被警察『追捕』之後,韓寒在他的博客上寫了一篇文章專門說你的事兒,你後來還在你的博客上反駁了呢。
陳震:是呀,他認識我嗎?不認識。他知道我在乾嗎?不知道。他這是吃飽了橕著愛瞎評價。
因為他的話漏洞百出。他知道二環是什麼樣嗎?沒參與就沒有發言權。
青周:你怎麼知道他沒有參與過?
陳震:我不知道,我本來就不認識他。我只知道他是一寫書的。我一朋友對我說過,寫書裡的人,他開車是最快的;開車裡的,他的書賣得最多。
不能告訴你還在不在二環飆車
青周:你在乎別人對你的評價嗎?你們經常在二環飆車的事情曝光之後,很多人紛紛出來指責你們。
陳震:是啊,我錯了,所以我被拘留了。我從來也沒有說過我對,而且我也為自己做錯的事情付出了代價:拘留了,也罰了款。
青周:你覺得這樣就足夠了嗎?
陳震:不夠嗎?我覺得足夠了。
青周:思想上沒有一點變化?這次報名參賽是不是表明你今後要往職業方向發展,放棄跑街了?
陳震:……(沈默不語)
青周:那你還要在二環上飆車嗎?
陳震:這個我不能跟你說。如果硬要我表態,我當然要說:得,我今後不飆了!
青周:你的車技還有提昇的空間嗎?
陳震:還有的是!跑街和賽車是不同領域,跑街沒人比我快,賽車我還是個新人。
青周:那你為什麼不完全放棄跑二環一心去賽車呢?
陳震:我不是告訴你,我今後不跑街了。
改邪歸正?談不上吧
青周:我們是想了解你們從事這麼瘋狂的活動,背後的故事是什麼?
陳震:沒什麼背後的故事。我之所以接受媒體的采訪,只是為了說明三個問題:一是關於改車,二是人錯還是車錯,三是關於和韓寒比賽的事。二環,明說吧,他跑不過我;賽道的話,因為他是兩三年的職業選手,比我訓練多、好,我不能確定,但他不用那麼瞧不起我吧。
青周:你去參加職業比賽,主要是想爭一口氣?還是想著在正規比賽中一展身手,告訴人們,你打算『改邪歸正』了?
陳震:有機會試試,我當然不會放棄。但說實話,我現在過得挺舒服的。以我現在的收入,一年換一輛10-20萬的車還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如果當上職業車手的話,那是個燒錢的游戲,我沒那麼多閑錢,我會過得很難受。我何必把自己搞得那麼緊張呢?
改邪歸正,談不上吧,跑街我是NO.1,我就想看看正規比賽我到底怎麼樣。即使是正式車手,還是可以跑街呀。
青周:你其實是不願意跑職業比賽?
陳震:也沒什麼願意不願意的,看心情。職業賽車和跑街是兩碼事兒,我也會有壓力,就像跑二環前幾次我沒輸,後幾次就想著我一定要贏,否則面子上過不去。
青周:傳說中的『二環戰隊』真的就是賭一箱油去玩命飆車嗎?
陳震:是啊。不是玩命,就是為了刺激,為了好玩,為了開心。算是興趣愛好吧。
青周:每天都過一種黑白顛倒的生活,也很開心嗎?
陳震:這只是我的一種生活習慣,就像你朝九晚五,你也喜歡嗎?
青周:經常有人找你們挑戰嗎?
陳震:是。點名道姓找我的很多,我每戰必應,每戰必贏。
青周:這樣說來,跑二環對你來說應該沒有挑戰性了?
陳震:二環每時每刻的車況都不一樣,你永遠不知道前面會出現什麼,這最有挑戰。
在家門口自釘『注意安全』牌子
青周:在你心目中,有『危險』的概念嗎?你知道怕嗎?
陳震:當然怕了。我如果不怕死,乾脆直接買輛奧拓和人在二環飆算了,立馬歇菜。我還特別在家門口釘了一個『注意安全』牌子,不時提醒自己。
青周:只是提醒注意自己的安全,那別人的安全呢?
陳震:我安全了別人就安全了。我不想撞人,我跑街只是為了贏。要贏就要跑完吧,撞人肯定不可能跑完。
青周:為了贏,你會不會撞了人也不管,只管往前開呢?
陳震:不會。
飆車是人的錯,改裝車沒錯
青周:你平時開車也喜歡飆嗎?
陳震:我平時開車挺慢的。因為平時開的都是沒改裝的車。
青周:意思就是如果開改裝車就會開得很快嗎?改車不是非法嗎?
陳震:跑二環都是開改裝的車,誰會傻到開原裝車去比呀。我也挺奇怪,我的車是4個避震器,我又沒有改成8個,違了哪門子法?
青周:根據道路交通安全法規定,擅自改良車輛的特征是違法行為。
陳震:我改車又沒有改變它的外觀,我是讓它的性能更好。我把紙的避震器改成鐵的避震器,有問題嗎?
青周:你的車輛特征是有登記的,一改,你驗車會很麻煩的。
陳震:車檢我每次都通過了。我的車各項指標只會高於原標准。就像考試,你考了100分,還做了加分題,難道還不合格嗎?
青周:車管所有自己的檢驗標准的,標准不能因為你就隨意改變,不然就不叫標准。
陳震:其實,不管怎麼改車,飆車是人的錯,不是車錯。
露富?我有嗎?無聊!
青周:父母平時管你嗎?
陳震:我和父母溝通不多,他們也不怎麼管我。小時候,他們就只在大方向控制我,但錢管得很嚴,不讓我學壞。現在,他們認為我這麼大了,該自己為自己的事情負責。我的工作也是自己找的,和他們沒有關系。
青周:你的工作和賽車有關系嗎?
陳震:沒有關系。這麼說吧,我在上海開公司,是負責人,我工作的收入足以支橕我玩車,不需要父母為我賽車投入什麼。
青周:你們這個圈子好像不少人是拿著父母的錢來玩車的?
陳震:那是人家家裡有錢,願意給他玩。我也想呀。只說一句『媽,給我一萬塊』,就有錢了,多舒服。有人大言不慚地說不要,那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青周:拿父母的錢玩車,如此露富,不怕引起別人對你們家庭財富來源的各種猜測嗎?
陳震:無聊。那是嫉妒!知道別人有錢,他不是想辦法去掙錢,成天調查來調查去。別人沒錢了,錢也不會跑到他那裡去,他還是沒錢。中國人就那樣,所以中國窮人很多。自己不是想著怎麼賺錢,天天盯著別人。嫌貧嫉富!你知道嗎?露富?我有嗎?無聊!他們光看到我買車玩這一面,看到我辛苦掙錢的那一面了嗎?我現在成天工作。因為我有動力和方向,我要換更好的車,所以再累也必須工作。
我不趕時髦,我創造了一種時髦
青周:你有自己的工作,可以支橕你玩車,那些沒有工作的,總該為今後打算吧?成為職業車手是不是最好的方向?
陳震:賽車不是想去就可以去的。別人怎麼想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現在想乾什麼了,就去乾了,至於將來,沒想過。
青周:你們這群人出來之後,很多心理學專家分析你們……
陳震:(打斷記者),我最煩那群什麼心理專家,太無聊了吧。醫生給人看病,人都沒看到就可以亂說嗎?成天在電視、報紙上說我這樣說我那樣,想出名吧?
青周:說你是現在80後反叛群體的代表人物,你同意嗎?
陳震:沒什麼。說80後那是他們趕時髦,要這樣說。我不趕時髦,我創造了一種時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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