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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抓獲了犯罪嫌疑人全九生
真相調查
『我這是最後一次給你打電話了,你家死了人,莫找我的麻煩!』在情人楊清香(化名)看來,全九生打的這個電話,也許和以前一樣,只不過是嚇嚇自己罷了。以往每次全九生得不到滿足時,都會對楊清香這樣說。然而,全九生在2006年3月12日上午8時許打給楊清香的這個電話,卻成了惡毒的讖語。當天晚上10時許,全九生在楊清香的娘家制造了一起驚天血案,祖孫4人全部倒在血泊中。
死去的4人中,除楊清香的母親朱愛英外,其餘3人都是尚未成年的小孩。其中,還包括楊清香的女兒胡兵,楊清香的姨侄女胡陽、郭名利(分別是其兩個姊妹的女兒)。全九生到底與楊清香之間發生了什麼?這些無辜的孩子,為何會成為全九生泄憤的目標?5月15日,隨著湘潭公安機關將全九生從廣東抓獲歸案,這些問題的答案開始明朗起來。
同學『家訪』曝出驚天血案
從湘潭市出發,客車需要行駛兩個多小時纔能到達湘潭縣龍口鄉。這是一個丘陵密布,水碧山青的地方。
楊清香的娘家就住在龍口鄉金寶村一個叫新塘組的地方。楊清香的父親早在20多年前就已去世。這些年來,母親朱愛英一直獨自帶著幾姊妹的女兒一起生活。除了楊清香自己的女兒胡兵稍大些外,老二胡陽8歲,老三郭名利4歲。3名小孩一個讀初一,一個讀小學,最小的郭名利還沒有上學。
在湘潭市公安局有關調查筆錄上,對於慘案發現的細節是這樣描述的:3月14日(星期二)下午5時許,在附近日華中學上學的幾名學生,受老師之托來到朱愛英家,想了解他們的同班同學胡兵為何不去上學的情況。因為,在此之前,一向遵守紀律的胡兵總是會按時上學,從不曠課。
幾個同學來到朱愛英家的地坪時,只見四門緊閉。幾個學生扯開嗓子呼喊胡兵的名字,也無人應答。大家便透過窗子玻璃往屋裡瞧去,這一瞧把幾個膽小的學生嚇得尖叫起來:朱愛英祖孫4人死在床上,牆上、地上到處是血,屋內散發出一股股濃濃的血腥味。
學生們的尖叫,立即引來了附近村民圍觀,一些村民喊來了村乾部,撥打110報警。
重案刑警全力偵破
3月14日下午6時許,湘潭市公安局刑警支隊重案二大隊長袁雲生突然接到緊急命令,稱湘潭縣龍口鄉發生一起殘殺4人的重大惡性殺人案。案犯已不知去向。根據安排,袁雲生所在的重案二大隊與湘潭縣公安局刑警大隊一道趕往事發地執行破案任務。省公安廳刑警總隊副總隊長趙劍、市公安局局長黃桂生、副局長寧剛等也隨即趕往現場,指揮破案工作。袁雲生回憶說,進入朱愛英家時,已是晚上。只見60歲的朱愛英、13歲的胡兵、4歲的郭名利躺在床上,每人身上都有或多或少被亂刀砍殺的痕跡。8歲的胡陽則躺在床頭,系人用短褲強勒致死……是誰犯下如此驚天大案?省市縣三級公安人員到達現場後,連夜成立專案指揮部,由市公安局副局長寧剛任總指揮,開展了緊張的偵破工作。在到底是搶劫殺人還是報復殺人的定性中,專案組根據凶殺現場遺留的兩個特征(其一、熟悉死者;其二、將農藥倒入酒壇意圖擴大惡果)分析,最後以報復殺人定性。辦案民警在走訪群眾後發現,案發當天,死者朱愛英的二女兒楊清香曾打電話回家,囑咐朱愛英晚上不要外出,要關好房門,有人可能上門鬧事。至此,專案組將犯罪嫌疑人鎖定為與楊清香有感情糾葛的情人全九生。從3月14日案發起,湖南省公安廳、湘潭市公安局有關領導一直坐鎮湘潭指揮作戰,部分年輕乾警以進行『新農村建設』社會課題調研的大學生為名,進駐全九生老家附近的村民中吃住,掌握一切破案線索。專案組民警還秘密走訪與全九生一起打過工的工友,但40多天過去了,全九生竟似人間蒸發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正當偵破工作陷入困境的時候,5月14日上午10許,袁雲生接到了專案組領導的通知,要求立即趕赴廣東韶關曲江區。當晚7時半左右,專案組成員趕到目的地,與曲江警方取得了聯系。20分鍾後,在曲江區某工地附近抓獲了犯罪嫌疑人全九生。 5月18日,全九生全盤交代了作案及逃亡經過。
惡徒竟在受害人家睡覺
3月12日上午8時許。全九生在湘潭市偉偉商店附近給楊清香打電話,希望與楊清香見上一面,被楊拒絕後,全九生恨恨地說:『我是最後一次打電話給你,如果你家死了人,不要找我的麻煩!』隨後便掛斷了電話。與楊清香通完電話後,全九生來到建設路口菜市場某雜貨店,以5元錢的價格買了一把菜刀。然後,全九生來到湘潭汽車西站,坐上了從湘潭至日華的公共客車到達終點站。
日華街是龍口鄉的一個小集鎮,這裡離楊清香的娘家還有10多公裡路程。下午3時多,全九生開始步行往楊清香的娘家走去。
快天黑時,全九生終於到達了金寶村新塘組朱愛英家附近。此時,全九生悄悄地繞到堂屋後面,從朱家新建的浴室預留的排氣扇口鑽了進去。此時,祖孫4人還坐在堂屋右側的臥室裡看電視,全九生決定先躲起來再尋找下手的機會。於是,他躡手躡腳地悄悄登上二樓,進人左側房間。令人吃驚的是,即將實施罪惡計劃的全九生,竟躺到這個房間裡的一張床上睡了一覺!2個多小時後的晚9時許,全九生從床上起來,開始在屋內翻找錢財。
『准女婿』仇『妻』殘殺四人
湘潭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重案二大隊隊長袁雲生說,全九生在供述這一細節時,竟然咬牙切齒地對審訊人說:『他媽的,沒找到一分錢!我如果找到錢了,也許就不會殺人了!』據介紹,全九生此次從衡陽來到湘潭前,曾從其母親身上要了100元錢,至楊家時,確已身無分文。
在沒有找到錢後,全九生又下樓觀察了兩次。晚10時許,全九生估計朱愛英等4人已睡熟後,便開始實施他的罪惡計劃。
全九生凶殘地舉起了手中的菜刀一通亂砍,將熟睡中的朱愛英等3人砍死。正當他准備離去時,卻突然發現床的那一頭還有個小孩在熟睡,這就是8歲的胡陽。喪心病狂的全九生,竟順手抓起一條短褲將胡陽活活勒死。
做完這一切後,全九生來到堂屋後面,將手上和身上的血跡洗去,再次回到殺人現場開始翻箱倒櫃,尋找錢財。在翻出300元現金和一本存折後,全九生換上楊家的一雙雨靴從房子右側開門逃走。幾天後,他來到廣東韶關曲江區,以到工地上為人粉牆為生。直到5月14日被抓獲為止,他先後換過數個工地,過著半飢半飽的流浪生活。
三人畸戀結出惡果
隨著采訪的深入,發生在全九生與楊清香之間的感情糾葛,慢慢地浮出水面。
全九生,湖南省衡南市衡陽縣茅市鎮竹芯村人,現年35歲,無固定職業,未婚,三兄弟中排行第二,當地人稱其為『酒壺乃仔』。早在2000年時,全九生在廣東花都縣打工,當時只有29歲的楊清香在花都一菜市場賣菜。一個偶然的機會,雙方認識後,全楊二人開始租房同居。2001年至2002年間,楊清香隨全九生回衡陽老家生活了一年多時間。這一年中,全九生偶爾外出打工,但一兩個月之後必定回家,對楊清香也是百依百順。由於全九生沒有技術,打工的收入很低,再加上全九生為人粗暴,一年後,楊清香離開衡南,回到了湘潭。
兩人分開後,全九生仍將楊清香當作自己的『妻子』,隔三差五地找楊要錢。事實上,楊清香在離開衡陽之後的幾年中,也一直與全九生保持著若即若離的關系。
全九生越是迷戀楊清香,楊清香便越是覺得煩惱。楊清香身高1.67米,長相嬌好,而身高不足1.6米的全九生性格粗暴,長相一般。楊清香與全九生的交往,遭到了楊家的一致反對。楊清香在調查筆錄中承認,從法理上來講她與全九生談戀愛並無障礙,但她與胡某也一直保持著關系,並共同生育了一個女兒,回湘潭後,即與胡同居在一起。
全九生在得知楊清香繼續與胡某保持關系後,曾多次對楊清香說:『我要砍死他!』
今年3月10日,楊清香把全九生安頓在板塘鋪一旅社中,准備一個人到另一住處去,但全九生悄悄跟隨,想看她到底住哪兒。不料,半途中被楊清香發現,全九生只得悻悻地回到旅社。3月11日,全九生再次打『擴機』給楊清香,聲稱自己沒錢吃飯,楊清香騙全九生說自己在衡陽,全九生信以為真,連忙去了衡陽,沒找到楊清香後,又返回湘潭。此時,他從衡陽老家出發時,從母親身上要來的100元錢已經所剩無幾了。見不到楊清香,全九生又氣又急, 12日早上8時許,已經氣急敗壞的全九生打電話給楊清香說:『我已經餓了兩天,你總是騙我,要分手也得見上最後一面。』楊清香不肯見他。接下來便發生了本文開頭提到的一幕。
編後
理智處理感情問題
編完此稿,編者的心情異常沈重。是什麼原因讓一個原本正常的人成為令人發指的殺人惡魔?正如湘潭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有關負責人所說:『三個成年人不正當的畸戀,是導致這起惡性案件發生的根本原因。』如果當事雙方能理智地處理自己的感情問題,這樣的悲劇就不會發生。這個案件的發生,值得人們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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